「喬斯達桑,一路順風啊!承太郎桑,你也小心,等這邊調查完我就去意大利和你會合!」
史比特瓦根站在岸上,努力伸長手,朝著一旁游船上的幾人揮手道別。
「史比特瓦根的精神真好,昨晚我都興奮的睡不著。」艾琳娜打了個哈欠,她知道明天要坐船和喬納森一起前往國外度蜜月,興奮到整宿未眠。
喬納森伸手將她有些凌亂的頭發捋順,露出無奈的笑容。
他知道這是艾琳娜第一次乘坐游輪出海,加上他們這次定的是環球旅行,從未離開過英倫島嶼的她自然會興奮。畢竟艾琳娜昨晚不停的在床上翻來覆去,搞得喬納森也沒休息的太好。
「好啦艾琳娜,外面風大,我們去里面坐吧。」喬納森摟著艾琳娜的腰,想帶著對方返回船艙,「他可不能受涼哦。」
本來還想在甲板上多享受一會海風的艾琳娜听到這話自然明白喬納森所指,乖乖轉身,在喬納森的陪伴下返回船艙。
「JOJO,你不用這麼小心的。他還沒長大到影響我走路,我一個人走路沒問題的。」
「那我可不放心,我想把你們一起護在懷里。」
「JOJO,你什麼時候學的這種話。」艾琳娜還在嗔怪喬納森的情話,身體還朝著喬納森的懷里靠近幾分。
承太郎倚在欄桿上,看著二人的背影,微微搖頭,隨即他听到了船笛的聲音。
要啟航了。
他看向岸邊,朝著前來送行的眾人揮手道別。史比特瓦根,多配地,史特雷以及……喬治公爵和管家。
承太郎看著坐在輪椅上的喬治,輕嘆一聲,從衣袋中模出雪茄和火柴,趁著喬納森不在享受片刻。
「海豚?」
船已經駛出港口半個小時左右,承太郎正準備把雪茄丟進大海,但在這時,幾只海豚在不遠處浮出海面,歪著頭,「看著」承太郎。
它們可比那些鯊魚可愛多了。承太郎這麼想著,用波紋把雪茄捏碎後丟進袋子里。而喬納森正站在門口,招呼他進去。
「再見了。」
他少有的沖幾只海豚揮了揮手,目送它們重新入水後,承太郎才走進船艙。
「有事情?」承太郎看著喬納森有些發白的臉色,隱隱做好戰斗準備。
「只是有些暈船而已。」喬納森打起精神,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示意自己沒事。
「真是,沒想到你的弱點居然是暈船?」
承太郎扶著喬納森,返回貴賓休息室。推開房門,艾琳娜將一盆盆甜點放在桌上,看清來者後,她快步上前攙扶喬納森。
「我沒事的艾琳娜。」
「還說沒事,JOJO你趕緊坐下來休息休息。」說罷艾琳娜還端起盤子,用叉子插起一塊巧克力,「張嘴。」
喬納森顯然有些不好意思,他望向承太郎,可對方居然直接轉身、關門、離開,以一套熟練的動作迅速月兌離。
走廊上,承太郎雙手插兜,觀察著船內的設計和裝飾。
「客人,您怎麼下午就喝醉了。快點起來,這邊不能睡覺。」
他轉頭一看,原來是有人喝醉了,直接躺在走廊上睡覺,另外一人穿著制服,應該是此船的船員。
「嗝,你知道嗎?我剛剛看到一個長的奇怪的家伙。誒對,就穿著你這樣的衣服,身高和那邊的小子差不多,我還想和他打招呼,沒想到他居然硬給我塞了瓶酒,味道差了點,但也是酒。」
「客人您喝醉了,我扶您回房間休息。」年輕船員扶起這個酒鬼,搖搖晃晃的朝著對方的休息室走去,在經過承太郎的時候還在道歉,「抱歉客人,打擾到您了。」
承太郎微微點頭示意,至于那個醉漢的話他沒有太過在意,也許他口中的怪人只是個偷渡客,用酒來「賄賂」發現者而已。
就在他走到賓客休息區的盡頭時,一聲鐘鳴響起,承太郎低頭看了眼手表。
居然已經五點了,明明感覺才剛離開港口。他返回喬納森的房間,敲了敲門,卻沒人回應。也許他們已經去餐廳享受晚餐了,承太郎這麼想著往某個方向走去。
可就在他拐彎後,承太郎忽然停下。快速呼吸兩下後眉毛皺起︰空氣里有血腥味。
是這嗎?還是這?
承太郎背後貼牆,慢慢向前走去。沿途的房間一一被他排除,直到最後那間。
「貨艙?」
覆蓋著波紋的手在觸踫到門把手之時,承太郎就發現有所不對。其他房間也有不鎖門,但他隱隱感覺這間的門鎖是幾分鐘前才被打開的。
推門而入,里面整齊的擺放著貨物。承太郎收起波紋,仔細的分辨著散發味道的源頭。
忽然,承太郎感覺他的腳踢到了什麼東西,就像受到驚嚇的貓咪一樣,波紋瞬間覆蓋在身上。
承太郎迅速環顧四周,確認安全的情況下附身拾起阻礙物,是酒瓶?
視線往前延伸,不遠處擺放著一個木盒,里面還留有幾瓶紅酒,其他的已經不知所蹤。
沒有品牌,瓶塞上有奇怪的針孔。
承太郎繼續往里面走去,他的判斷確實沒錯,這里有一個人,早已被殺死,手里還攥著酒瓶,除了脖子上的血洞外,其他地方看不出明顯傷口。
「所以,你在這?」
承太郎看向一個一人高的木箱,抄起酒瓶砸在上面,紅酒迅速滲透進內部,這樣之後承太郎才將波紋導入其中。
「嗷!」
淒厲的叫聲發出,一攤散發著惡臭的液體滲出箱子。承太郎將箱門掰碎,和他預期的一樣,里面確實躲藏著尸生人。
它的臉還沒有被完全毀掉,承太郎撇了一眼,動作停頓片刻。他上前一步,仔細的、認真的觀察著對方的面容。
雖然已經變得惡心,但承太郎還是認出,他是前面在走廊上喝醉的酒鬼。
難道說?
「嗷!」沒給承太郎反應的時間,四面八方,大部分箱子齊齊碎裂,無數的尸身人從中沖出,撲向承太郎。
………………
太陽逐漸西沉,艾琳娜看著遠處閃閃發光的海面,不禁欣賞起來。
「怎麼承太郎還沒來,不會是迷路了吧?」
喬納森低頭看了眼手表,已經五點十分了,承太郎就算遲到時間也沒超過五分鐘以上。
難道說承太郎遇到什麼事情了?
「先生,請問您想要來一瓶紅酒嗎?」
「哦好,謝謝。」
喬納森禮貌的從對方的盤子中接過紅酒,艾琳娜還有些奇怪。她現在懷孕不能喝酒,喬納森也不太喝酒,那JOJO他為什麼要拿酒?
「艾琳娜,過會注意保護好自己。」
喬納森忽然起身,走到艾琳娜身邊,在對方耳邊輕聲說道。隨即他拔開瓶蓋,將紅酒倒在杯子中,閉眼沉思數秒後,緩緩睜眼。
空氣微微有些波動,喬納森使出波紋,將酒瓶砸向剛剛端酒的侍者。
在全場賓客疑惑的目光中,那個侍者發出嘶吼,不多時便化為一攤膿水。
看到這一幕,艾琳娜怎會不知道喬納森的意思。紅酒絕對有問題,而且這里可能還不止一只尸身人。
也不知是從哪傳來的低鳴,在場喝過紅酒的賓客感覺到無比的痛苦,接著他們開始變大,人類的語音轉化為野獸的嘶吼。
「啊!救命!」
「父親,你在干什麼父親?啊!不,父親不要吃我!」
「快逃,他們都瘋了!」
喬納森忍著暈船的影響,身上被波紋覆蓋,沖向那些尸身人。雖然這些人與他非親非故,但他們都是無辜的普通人而已,能救一個,那便救一個………
戰斗沒有持續太久,就算現在的喬納森狀態不好,但對付這些尸身人綽綽有余。艾琳娜掏出手帕擦拭著對方臉上的鮮血,那些活著的賓客已經逃走,而現場還有一些有一口氣的,就算有完整的醫療設備,艾琳娜也回天乏術,更何況是在這里。
「艾琳娜,你听到了嗎?」
「是孩子的哭聲。」艾琳娜順著聲音尋去,發現一個被襁褓包裹的嬰兒被放在地上,距離她幾米之外是兩具殘破的尸體。
「可憐的孩子。」作為準媽媽的艾琳娜的母愛之心立刻泛濫,她溫柔的抱起孩子,回到喬納森身邊,「JOJO,我們……」
「我們收養她好嗎,艾琳娜?」
得到肯定答案的她自然是高興,天知道這孩子在短短十分鐘內經歷了什麼。喪失父母已經足夠悲慘,可下一秒,自己就被兩位好心的年輕夫妻收養。也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
「承太郎肯定也遭遇了敵人,我們快點去找他。」
「好。」
「跟緊我,艾琳娜。」
「有你在,我很安心,喬納森。」
喬納森就這樣護著妻子與兩位孩子,在船內尋找著承太郎的蹤跡。
……………
回到貨艙,承太郎正用餐巾擦著手上殘留的液體,在他身邊是一攤又一攤的膿水,還有一些沒完全消失的尸身人尸塊。
人海戰術,對這個男人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承太郎繼續在貨艙內翻找,沒多久,他就發現這里至少還有四大箱的紅酒,數量足夠全船每人兩瓶。打破一瓶,用波紋稍稍檢測後紅酒忽然變得混濁,有的甚至變成類似尸身人死亡的膿水。
齊貝林曾經和他們說過強大的尸身人和吸血鬼都可以把人類或者動物變成尸身人,那麼這次事件的凶手,應該是某條漏網之魚為了他的主子搞出來的。
「鏡子?」承太郎不知不覺來到貨艙的底端,他看著鏡中的自己,沉默片刻。
上次照鏡子是多久前?那個時候的自己還穿著學校制服吧,身邊還有他們承太郎上前一步,食指關節輕叩,確認這真的是一面鏡子後,繼續尋找其他的線索。
咯吱。木門把手忽然被轉動,承太郎就像受驚的貓咪一般,立刻進入戰斗狀態,隨手拾起一塊碎木,蓄勢待發。
來了,承太郎弓起身子,手中的碎木已附上波紋,在昏暗的房間內照出一片光明。
「承太郎?」
熟悉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喬納森推開大門,試探性的問道。在看到那張讓人安心的面容後,承太郎也收起架勢,朝著對方走去。
「進來吧艾琳娜,這邊是安全的,承太郎也在里面。」
喬納森護著艾琳娜進入屋內,走在對方身前,保持三十到五十厘米的距離,小心的前進著。
「那邊的尸身人應該都被我收拾了,可以放心」
承太郎話還沒說完,伴隨著玻璃碎裂的嘶吼從他身後傳來,一只巨大的尸身人朝著承太郎那毫無防備的後背撲來。
「承太郎!!!」
糟了,這個距離,就算是波紋呼吸也來不及,也沒有空間躲避!
就在尸身人的血盆大口即將咬住承太郎之時,一道耀眼的金光自他眼前閃過,喬納森那不講道理的拳頭狠狠的砸進尸身人的口中,強大的波紋將對方的頭部熔化殆盡。無力的軀體砸在地上,感覺整艘船都在震動。
「好恐怖的速度。」承太郎回頭看著艾琳娜的位置,剛剛這段距離至少有十多米吧,喬納森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趕到自己面前的?
「沒事吧承太郎,有沒有哪里傷到?」喬納森緩緩放下冒煙的拳頭,急忙轉身查看承太郎的狀況。
雖然感覺被對方當作小孩,但承太郎還是接受了喬納森如同父親一般的模頭。
在互相溝通情況後,三人也意識到現在的情況,很有可能現在整艘船已經被尸身人佔領,他們現在需要繞道去存放救生艇的側翼,如果那邊的救生艇沒有被破壞,他們還有逃生的可能性。就算他和承太郎可以解決所有的尸身人,但如果所有的船員已經被尸身人屠戮殆盡他們一樣會給船陪葬。
「小心,走廊上還有很多的尸身人。」承太郎一拳砸死某只後提醒道,喬納森點頭贊同。于是承太郎自告奮勇打頭陣,艾琳娜走在中間,喬納森負責殿後。
三人很快來到的駕駛室,和喬納森估計的一樣,包括船長在內所有的船員已經被那些尸身人殺死吞噬。
進來容易出去難,就在三人進入後,四面八方的尸身人立馬涌來,靠著承太郎和喬納森的全力出手,才勉強帶著艾琳娜突出重圍。
「這邊這邊。」承太郎和喬納森不知不覺走在隊伍的最後,兩人合力勉強把那些尸身人堵在走廊大門外後,艾琳娜發現旁邊有一個房間,準備開門,讓兩人由喘息的時間。
承太郎雙手扶著膝蓋,大口喘氣。就在艾琳娜轉動門把手的時候,承太郎忽然感覺背後一涼,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和厭惡猛然升起。
「不要開!」
艾琳娜顯然沒有听清他的話,就在門被打開的瞬間,潛伏在黑暗中的某人,發動了襲擊。兩道紫色的細長光柱朝著艾琳娜激射而來,承太郎全力沖向艾琳娜,希望能救下對方。
但那兩道激光好像偏了一些,險而由險的從對方的身旁擦過,擊中背後的半圓形金屬裝飾物。就在承太郎看到艾琳娜安然無恙松一口氣的時候,他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只見光柱擊中那個金屬制品形成詭異的折射,自上往下朝著承太郎的胸口射去。
艾琳娜只是誘餌,真正的目標——是我?
這次的速度快到出現重影,這根本不是人類的速度可以躲開的。
盡管承太郎已經全力朝著旁邊跳去,但光柱激射的位置還是在胸口,如果被擊中一定會被殺死。
要死在這里了嗎?
承太郎沒有恐懼,經歷過一次死亡的人對死亡的看法也會有所變化。
但他不甘,他不甘心旅途在這里被終結,他還沒有完全任務,沒有救回他們,更沒有扭轉現實。
「噗!」被貫穿的聲音響起。
但承太郎沒有感覺到疼痛,反而身體從身後遭受巨力的撞擊向前騰飛。
承太郎被砸在地上後立馬起身回頭,他的眼里之剩下驚恐,最害怕的事情依舊發生了︰
喬納森捂著胸口,雙腿一曲,癱坐在地。鮮血不斷的從傷口滲出,他從未覺得身體有這般沉重。金色波紋按在他的胸口,依舊無法組織涌出的鮮血。
「JOJO!!!」
「這不是真的,喂,喬納森!」
「切,居然沒干掉你嗎?承太郎。」
黑暗中,一具殘破的軀體以極其扭曲的姿態走出。
「怎麼可能………迪奧為什麼會在這里?」艾琳娜蹲在喬納森身邊,盡管她見過無數的病人,可當眼前的病人是自己的愛人時,她也無法保持冷靜。
「DIO!」承太郎緩緩起身,攥緊拳頭,耀眼的波紋覆蓋其上,帶著滿腔怒火,朝著DIO沖來。
砰砰砰!房間內部忽然傳來幾聲槍響,即使承太郎的波紋足矣解決大量的尸身人,可他依舊是人類之軀,哪能阻擋子彈?
他只能用雙臂護住要害部位,月復部和肩膀不出意外被子彈擊中。
「果然人類是有極限的,不管波紋有多強,也無法抵擋子彈。」
幾只拿著槍的尸身人從房內走出,整齊的站在DIO背後,槍指向喬納森和艾琳娜,還有那個被他們救出的嬰兒。
「DIO,你這混蛋。」承太郎掙扎著爬起,怒不可遏的揮舞著拳頭,「沒想到你不僅沒死,而且還學會使用這種手段,讓人惡心。」
「很幼稚的激將法,也不知道你是真的天真還是想轉移我的注意力。」DIO並沒有理睬對方,用殘破的身軀移動到喬納森身邊,看著瀕死的「友人」,DIO的眼神稍稍有些變化。
「我本以為會殺死承太郎,沒想到,先走一步的是你啊,JOJO……」
DIO微微搖頭,沒有理會艾琳娜的目光,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自顧自的繼續說道︰
「也許你也覺得那天徹底殺死我了,畢竟用波紋擊中吸血鬼的頭部可以殺死它是常識,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活下來的。」他轉頭看向艾琳娜,露出一個自以為「和善」的笑容,「里克醫生的那張人皮面具真是神奇,不止可以讓吸血鬼在白天行動,還保住了我一命。」
轟!巨大的爆破聲蓋住了DIO後續的話語,不過這一切和喬納森已經沒有什麼關系了,他的生命正在不斷流逝。
爆炸?是船被炸了嗎?感覺船的移動好像變慢了。
「看來你也等不了太久了,等我們徹底融為一體後再與你好好許久。」DIO看著雙目逐漸無神的喬納森,有些不忍,打算在對方身體還有活性之時奪取對方的身體。
不得不說,喬納森的軀體是他見過的最強大的一具。只要把自己的頭顱接在對方的身體上,說不準可以創造出最強大的吸血鬼。
不對,說不準可以創造出未知的恐懼。DIO忽然興奮,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冒出這樣的想法,他只感覺冥冥中喬納森的身體在吸引自己。
「你做夢!」承太郎再度朝著DIO殺去,那些尸身人自然是舉槍射擊,但有所防備的他自然用投擲物擊中幾只。
雖然身上再度掛彩,但至少解決了所有的尸身人。
「來不及了承太郎,你就看著我和喬納森合為一體吧!」
DIO已經把自己的頭顱和殘軀分離,從斷口蔓延出數根觸手,其中有兩根已經纏在了喬納森的脖子上,看上去隨時都可以勒殺對方。
「轟!!!」
又一聲巨響傳出,那不是炸藥,而是喬納森的拳頭。
什麼時候?DIO忽然感覺到一陣灼燒感,喬納森的身上居然再度出現波紋。
「不,不可能?人類被擊穿心髒已經是死人了,怎麼可能還有力氣可以砸壞地板?!」
喬納森勉強睜開雙眼,他不喜歡賭博,但這次他沒賭輸,下面果然是存放救生艇的地方。
喬納森嘴唇微動,艾琳娜讀懂了他的意思,她抱起嬰兒,一躍而下。只有一串閃光在空中劃過,沒人知道那是什麼。
「別想走!」DIO的觸手緊緊纏住喬納森的脖子,呼吸節奏被打斷,波紋也隨之消散。
「死吧,DIO。」
承太郎已經來到DIO面前,沙包大的拳頭朝著對方的頭顱沖去。
「你以為我會坐以待斃嗎?嘗嘗我的大禮!」DIO用一根觸手把自己殘破的身軀丟向承太郎。
不過是一具吸血鬼殘軀,有什麼危險……
承太郎這樣想著,可馬上他就感覺到一股正在積蓄的能量從中傳出。
瘋子!DIO這家伙居然把炸藥藏在自己體內?
第三次爆炸聲響起,走廊上已經燃起火焰。承太郎摔在地上,他感覺自己的手臂好像骨折了,連站起來都困難。
「承太郎那家伙一時半會應該站不起了,現在可沒人打擾我們了,JOJO!」DIO把注意力移回喬納森身上,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品嘗對方。
承太郎趴在地上,顫抖的抬頭,他難道只能無力的看著DIO再次奪走自己家人的生命嗎?
也許是幻覺,承太郎好似看到自己的身旁冒出一扇白色的大門。
就算是真的,他也無力進入。
DIO忽然感覺自己在移動,轉頭一看,喬納森這家伙,居然……站起來了?
喬納森也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步一步走向承太郎。一只手抓住DIO的頭發,控制住對方;另一只手拽其承太郎。
「活下去。」
「喬納森,你要……!!」
喬納森露出熟悉的笑容,用盡最後的力氣,把承太郎丟進那扇奇怪的白門。
承太郎的身體逐步消失,直到完全進入白門。
噗通。喬納森雙膝跪地,最後的力氣看來已經用盡。他把DIO的頭顱報入懷里,身體靠在牆壁上。
「DIO,現在,沒有人會打擾了………」
原本還在掙扎的DIO听到喬納森逐漸輕微的聲音,忽然一慌。
「喂,JOJO,你…」
火焰慢慢靠近過來,烈火中,只有他們倆的身影,就像當年在火災里救援一樣。
「這家伙已經,死了嗎……」
…………………
承太郎花了一點時間反復檢查這個房間。
在進入白門以後,他失去了一段時間的意識,等他醒來,身上的傷口已經痊愈。但他也同樣失去了回到喬納森所在地的機會。
他在醒來之後對房間的牆壁做了很多無用功,這里略下不表,只是無論手上留下再多的傷口,最後都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里是絕對空白的,他也嘗試過向天堂承傳話,但和之前的狀況相同,天堂承那里仍舊杳無音訊。雖然他仍然保全性命,傷口甚至在緩緩地恢復,卻更像是被「囚禁」在了這里。
沒有任何事情可做,在這個空白的房間,只有自己一個人,以及似乎是喬納森留給他的信紙。
在最後的時候,喬納森居然沒有囑托別的,而是把這封信,塞到他的口袋。
承太郎躊躇許久,最終還是決定打開唯一遺留的信紙,專注地他別無選擇,以至于伸出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五分鐘後,這信紙從他的手中輕輕滑落。
在絕對空白的房間,氣氛保持絕對的寧靜。
承太郎如同一座雕塑。
寂靜。寂靜。寂靜。
寂靜到令人窒息。
擺在這位17歲少年面前的,只有現實︰
原來他又什麼都沒做到。
——序卷【血脈復生】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