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波紋飛踢!」
齊貝林男爵猶如裝了彈簧的青蛙一樣在戰場中騰飛,他的戰斗方式以踢技居多,因此只要通過接觸把足夠的波紋注入尸身人體內就可以解決對手,機動性在幾人中最高。
現在的情況對他們而言不算有利︰多配地大師,旦亞,史特雷和史比特瓦根已經被尸身人團團圍住,四人只能各自朝向一個方位,以此來抵御對方的人海戰術。
「可惡,可惡!」史比特瓦根一邊揮舞著錘子,一邊甩出自己那暗藏玄機的帽子。
即使他不會波紋,但只要可以摧毀尸身人的頭部,一樣可以殺死他們。
可無論史比特瓦根再怎麼勇敢,不會波紋的他依舊無法與尸身人抗衡。四面防守慢慢的也變成了三方抵抗。
多配地大師雖然波紋能量雄厚,但年齡還是限制了他的體力,本來還想通過強攻試圖撕開包圍層的計劃破滅了。
又一拳擊殺一只尸身人後,多配地大師轉頭看向旁邊,有了自己的思考︰
旦亞的戰斗方式剛猛,全是大開大合的肉搏,甚至還有和尸身人比拼力量的不明之舉。這樣下去他的體力很快就會被消耗代價。
「閃電十字空烈刃!」
伴隨著波紋呼吸,旦亞的動作好似變慢不少,甚至還能看到他的身邊出現大量的重影。緊接著他的雙臂外側出現金色的波紋,他將雙臂交叉,抵在胸前,朝著前面的尸身人沖去。
那些魁梧的尸身人就像踫到裁刀的薄紙,旦亞一鼓作氣解決了將近十只尸身人。擊殺最後一只後他立馬調整自己的呼吸,而他的身影在白色霧氣中變得虛幻。
這就是波紋呼吸的令一特點,波紋本質是通過呼吸讓血液產生能量,但要把這股能量釋放出來也是有難度。旦亞體內的波紋能量確實沒有承太郎和喬納森強大,但他已經修煉了二十多年,他幾乎可以完全將自己體內的波紋釋放出來。
換句話說,也許承太郎體內的波紋能量是一百,但現在的他發揮出的可能只有七八十。雖然旦亞體內的波紋僅有七十,但他可以把這些全部使出。
史特雷輕輕落在旦亞身邊,恢復體力的旦亞有些自信的說道︰「這次我殺的尸身人要比你多,是我贏了吧。」
「幼稚,這種比賽很是無趣。」
一只尸身人從史特雷側面朝他撲來,他頭都沒轉,波紋上的圍巾,就像毒蛇一樣,忽然自己動彈起來,擊殺偷襲者。
這條圍巾是史特雷特制的,對波紋的傳導率甚至可以達到百分之一百。要知道就算是水,對波紋的傳導也有折損。如果將波紋附加到物體上更是大打折扣,而這條圍巾可以說是一大殺器。
!齊貝林男爵踩著某只倒霉的尸身人躍到兩人面前。
「這樣防守肯定無法堅持,我們要想個辦法撕開這層包圍,往承太郎那邊前進。」
旦亞和史特雷皆是點頭,三人返回多配地大師和史比特瓦根身邊,由齊貝林男爵帶路,幾人開始朝著承太郎所在的地方進發。
……………
承太郎看著眼前的黑袍人,沒有輕舉妄動。仔細看去,他左臂的衣服已經被割破,甚至還有鮮血滲出。
對方的劍術比起高文少了幾分剛猛,卻又多出幾分速度和精準,每一劍都是刺向他防御較弱的地方。
上一秒還在思考的承太郎發現自己的視野範圍內閃過寒芒,他一拳砸在寶劍上,借助反作用力後撤拉開距離。
黑袍人沒有給對方更多的時間,他以退為進,持劍刺向對方的心髒。雙腿懸空的承太郎好似沒有辦法做別的動作,他只能看到劍鋒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無計可施」的承太郎從上衣口袋中甩出一個玻璃瓶,看上去這是他已經沒有任何辦法所做出的最後一搏。可黑袍人動作沒有停頓,干淨利落的斬碎阻礙物,即使里面的不明液體撒到他的身上也沒有妨礙他前進的腳步。
「太厲害了!」
此時的史比特瓦根一行人已經突擊到距離承太郎不遠的地方,雖然無法直接介入,但已經可以看清里面的情況。
「承太郎桑忽然用肘擊的方式改變了利劍的途徑,然後順勢向它的面門揮拳,這招肯定可以奏效。」
「鏘!」難听的金屬踫撞聲響起。
「什麼?對方手里居然還有一把劍鞘,它是什麼時候拿出來的?而且那把一看就是古董了,怎麼可能會抵擋住承太郎桑的拳擊?」
在史比特瓦根不可思議的目光之中,承太郎感覺到自己的波紋好似根本沒有傳遞到劍鞘之上,反而像啄木鳥用自己的嘴戳石頭一樣,不僅疼,還被一股巨大的斥力甩了出去。
承太郎重重踏砸草地上,他低頭看著剛剛擊中劍鞘的右手,再看著對方手里的劍鞘,終于將一切的線索串聯起來,眼前這個黑袍人的身份自然而然也有了靠譜的答案。
「真是不錯,這位先生,居然能連續躲過吾的進攻,這和您的體型可不成正比啊。」黑袍人問了問自己的衣服,可能它已經沒有嗅覺了,無法分辨液體到底是什麼。
黑袍人見承太郎沒有說話,他把自己的利劍在岩石上磨了一下,斬殺自己認可的敵人可要全力以赴才行,不然就是對敵人的侮辱。
「一個月前博物館失竊,是你們做的吧?」
听到這話,黑袍人停下了自己的動作,並且朝著承太郎鞠了一躬。
「很抱歉犯下這個錯誤,請允許吾為吾部下的行為道歉。」
承太郎沒有停下,他指著那把劍鞘,繼續說道︰
「我記得那個藏品,號稱是那位傳說中的騎士王得到湖之精靈的保佑,得到被它們所賦予能量的聖劍劍鞘。」承太郎伸出右手食指,指著黑袍人,「可以並有資格使用它的除了傳說中的王之外,我想不到其他人,所以你還不準備露出真容嗎,亞瑟王?」
黑袍人輕嘆一聲,他取下自己的黑袍,伴隨著黑袍的消失,里面那身白色的鎧甲在這個時代第一次露出自己的「真容」。
當黑袍被徹底摘去後,承太郎、齊貝林、史比特瓦根眾人都感到無比的震驚。
站在他們眼前的是一位只有十七十八歲的金發青年,他身穿白色鎧甲,手里提著華麗的寶劍,面容也和正常人類一樣,而且,不大多數人要好看。如果換個背景、換個衣服,他們絕對相信他就是故事書中的「白馬王子」代表人物。
「只從劍鞘就發現吾的真實身份了嗎?您果然是一位值得我使出全力的對手。」
齊貝林一擊彈簧拳擊殺尸身人後,再度看向承太郎那邊,他很疑惑。按照歷史所記載的,亞瑟王死亡時年齡至少也有35歲了,而且他的墓地也沒有任何的記載,甚至沒有知道他的遺體是否葬在墓地里,那眼前這個亞瑟王是……
「亞瑟王不可能會這麼年輕。」
亞瑟微微搖頭,他提劍指著承太郎︰「想知道答案?就來想辦法擊敗吾!」
這個亞瑟看上去沒有之前的高文冷靜,難道真正的亞瑟和歷史上的亞瑟不一樣?
齊貝林再度踢飛尸身人,心里反而有些高興,對手越有缺陷,自己這邊的贏面也越大。他看向承太郎,主要他冷靜,很有可能有辦法戰勝對手。
可承太郎也是十七歲的少年,也處于血氣方剛的年齡段。偶爾遇到對胃口的敵人,他的斗志少有的被激起︰
他的身體被電弧狀的紫金色波紋覆蓋,以他為中心,爆發出強大的能量,周圍還彌漫出白色的霧氣。
「承太郎小心一點,高文手里的太陽劍是真的,還可以釋放波紋。而亞瑟手里的那把很有可能是傳說中的石中劍,說不準也有和波紋有關的能力。」
齊貝林提醒道,可他也沒有精力再去關注那邊,尸身人又一次涌了上來。
嗖!兩人朝著對方沖去,巨大的紫金色拳頭和細長的石中劍踫撞在一起,爆發出強大的能量波,最外層幾只倒霉尸身人被激蕩的波紋擊殺。
承太郎有些驚訝,明明是一把看上去隨手就可以折斷的細劍,但居然可以抵抗自己的力量和波紋。
亞瑟倒是面露難色,即使金屬是波紋的不良導體,但他還是感覺自己的手心正在被波紋灼燒。他的眼神變得犀利,再這麼下去自己,會輸。
他扭轉手腕,石中劍的劍刃往下一偏,承太郎的拳頭往下沖去,在承太郎的手腕前進到和劍刃平行的位置後,亞瑟用力斬下,想要拿下對方的手臂。
也許當年的亞瑟是英倫最強的波紋戰士,但現在的他不過是被復活的尸身人,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劍術和「底牌」。他的斬擊只是在承太郎的手腕上流下不深的傷口,微微滲出鮮血。
「結束了亞瑟!」
幾次交手後承太郎認為亞瑟的石中劍很有可能沒有抵抗波紋的能力,所以他打算進行一次嘗試,承太郎擋開對方的劍擊,將波紋集中在另一只拳頭上,一拳朝著對方的左胸口打去。
得手了嗎?這是所有人的疑問。
想象和事實永遠存在偏差,不要把事實想象的太好。
就在承太郎的拳頭即將觸踫到亞瑟的時候,他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將劍鞘放在自己的胸口。旦亞有些不屑,難道那個快要腐爛的古董可以抵抗波紋?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戰斗會這般迅速結束時,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紫金色波紋在接觸到劍鞘的時候並沒有出現像太陽劍一樣被吞噬消失的情況,但那把劍鞘,忽然爆發出藍金色的光芒,甚至將那片區域耀若白晝。
在明亮的光芒下,承太郎的意識也出現恍惚,在那片光芒中,他好像看到了……一片花海。
「喂!承太郎!你在干什麼?快點躲開啊!」
被齊貝林叫醒的承太郎雙手交叉抱胸、迅速朝側面跳去。可他還是慢了一拍,恐怖的能量已經來到他的面前,他幾乎是在瞬間就被淹沒。
「這股力量………」
承太郎狼狽的在地上翻滾後扶著岩石在堪堪站穩,他的外套已經冒出焦味,用手去觸踫燒焦的部位,竟直接掉落在地,和秋天的枯葉一樣。
「……和高文那家伙一樣,果然也擁有波紋武器嗎?」
外套飛向空中,領帶也被承太郎扯掉,他的眼神變了︰少去些許自信、多出兩分嚴肅。
用波紋將自己手上被灼傷的地方進行簡單的恢復後,承太郎重新站了起來,他走到亞瑟的面前。
他的戰術在一開始就出現偏差︰傳說會誤導人的判斷,亞瑟王的傳說中出現最多的就是那「石中劍」,再加上高文的太陽劍,自然會讓人以為那把劍才是波紋武器。
「真是危險,剛剛要是再慢一秒,我可能已被重創。」
承太郎警惕的看著那把劍鞘,在他印象里,亞瑟王的傳說中好像並沒有出現過關于劍鞘的故事。但剛剛那一擊產生的威力卻足矣媲美高文的力量,而且用波紋攻擊的瞬間,承太郎確定自己的精神被影響了。
如果不是他現在沒有替身,不然他可能要以為那是替身攻擊。
看樣子現在近戰他也沒什麼優勢了……
承太郎微微搖頭,從口袋中取出什麼後再度沖向亞瑟,這次的氣勢要比上次更猛。
在密集的拳擊之下,亞瑟也被激起戰意。揮舞的利劍帶起陣陣風壓,一時二人竟然不分勝負。
但亞瑟畢竟是尸身人,在近戰上他還是有所顧忌。正是這份顧忌,讓他在某一次格擋中露出破綻,承太郎抓準時機,左勾拳朝著對方的腰月復而去。
「得手了嗎?」
「不,好像還是失敗……那是什麼?」
和承太郎料想的一樣,亞瑟選擇用劍鞘進行防守,而承太郎並沒有再次用拳頭硬踫硬。
只見拳頭和劍鞘之間透出光線,承太郎手里居然拿著一塊石頭,剛剛擊中劍鞘的正是這塊石頭。
!石頭表面出現數道裂痕,緊接著碎成一地。
果然是這樣。
得到預測的承太郎下壓重心,用肩膀撞擊對方的鎧甲,硬生生拉出一段安全距離。
「如果沒有猜錯,那把劍鞘的能力是吸收波紋,並且對攻擊者釋放波紋。」
可就算得出這樣的數據又能如何?承太郎有些無奈,他並不知道這個能力的極限在哪里?
他不相信這個能力是無限的,但要測試出它的極限必須要以身犯險,按照剛剛的結果來看,用去實驗根本來不及躲開對方的反擊。
這些古代的波紋戰士為什麼都有這種奇奇怪怪的武器?要是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都輸了,那他們的對手都是些什麼怪物?
破局之法究竟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