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七十三章
江風習習,淡淡的水汽彌漫,帶著一絲腥味,與地球上的海洋差不多,在他看來,這一處臥龍江,就是一片海洋,太寬廣了,上千里的寬度,聞所未聞。
啪……
啪……
「快點……」
一陣有節奏的聲音從最下方的甲板傳出,他住在第二層,這里是船工居住的地方,下面還有一層。
他向下望去,看見十數個身穿制服、面色凶狠的工頭正用鞭子趕著上百人前行,從船艙底部出來。
這些人渾身髒兮兮的,衣衫襤褸,如同乞丐,目光呆滯,沒有生氣,背上或者手中搬著一個大箱子,被驅趕著前行。
正巧,身邊有一個船工經過,妖凌伸手攔住了他,手上遞過去一顆中品元石,這對他開始是一筆不菲的錢財,也是笑著停留下來。
「這些人是怎麼回事?」
船工笑道︰「這些人都是奴役,要麼是犯了皇朝律法被抄家發配為奴的,要麼就是勢力爭斗的失敗者。
當然,那些直系血脈與天資出眾者不在這里,要麼被斬草除根,要麼被收為部下,這里的都是那些勢力的丫鬟、僕人之類的!
如今,他們在我們船上是奴役,到了臨江城,要被當做貨物賣出去。」
妖凌點了點頭,讓船工離去了,這類事他听過不少,倒是頭一次見到,不過與他無關,他也不想管。
簡單的活動了一子,就準備回去了。
啪……
「起來,別裝死,趕快將東西搬出來……」
一個監工手中的鞭子不停的揮舞,向著一個骨瘦如柴、面色饑黃的人抽去,綻開一道血花,本就孱弱的身軀倒在甲板上,蜷縮著。
船工見狀,再次舉起手中的鞭子,要給這「偷懶者」一點教訓,卻被一個聲音叫停了。
「別打我妹妹,我來幫她搬!」
幾米外,一個少年快速沖過來,將手中的箱子放在甲板上,護住了自己的妹妹。
「喲呵,小子,還將貨物扔在地上,不想活了是不是?」
持鞭的小管事見有人出頭,心中無名火起,性情暴戾的他就是一鞭子揮向那個少年,他要立威。
啪……
一道血花濺起,少年發出一聲冷哼,緊緊的將自己妹妹護住,沒有躲避。
又是兩下,少年衣衫裂開,露出了充滿鞭痕的身體,已經結痂了的傷疤又被翻開,鮮血直流。
「給我打!這些賤奴,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份,打!」
在持鞭監工的招呼下,又有兩個監工那些鞭子過來,二話不說,就開始抽,三個人如同比試一般,一下比一下狠,但是那個少年只是不停的發出冷哼,緊緊的護住妹妹,沒有躲避一下。
「好了!都停手吧!」
一道聲音傳到了幾個船工耳中,頓時停手了,順著聲音尋去,看見了在上面的妖凌。
「你是何人?怎麼混上船的?」一位船工問道,因為妖凌身上的衣物不同,很顯眼,也沒見過,很陌生。
「客人!將你們管事的叫來吧!我有生意找他!」
客人?幾個船工覺得
這個人神態自若,氣質非凡,應該不是一般人,于是有一個人去叫管事的過來。
很快,一個藍衣管事就過來了,正巧,就是收妖凌元石,帶他一程的那個管事,一見妖凌,想了一下才想起來。
「是你?有何貴干?」
「沒什麼,我想將這兩個奴隸買下來,多少元石?開個價吧!」
藍衣管事一愣,看了看血肉模糊的兩個少男少女,心中拿不定主意,因為這事可大可小,可賣可不賣。
他記得很清楚,這里面有一批奴隸是被別人定下了的,不好擅作主張。
妖凌見他遲疑,也沒有說什麼,扔了一塊極品元石給他,道︰
「夠了吧!」
藍衣管事一喜,普通奴隸最多不到十個上品元石,品相好的也就一百上品元石上下,對方這一塊極品元石的已經超過了他們本身的價值。
心中貪念一動,想要更多,開始胡謅︰
「這個有點麻煩,他們的身份不一般!」
妖凌也不惱怒,看清了一切,道︰「別扯這些東西,再給你一塊,一人一塊,不賣就算了!」
說完,再次扔了一塊極品元石過去,藍衣管事開心的接住,拿在手中磨蹭了一下,隨後扔過去一道白光,道︰
「好,這兩個小奴隸,以後就歸你所有了,這是賣身契!」
妖凌將賣身契接住,看也沒看,放進了懷里。
「將他們送過來吧!」
說完,他就回到了船艙內!
「算你們命好!看什麼看?還不趕快干活?」最開始打人的那個監工陰狠的看了兩兄妹一眼,隨後橫了那些看熱鬧的奴隸,擊碎了他們心中的夢。
很快,兩個奴隸就被送到了妖凌的船艙,還有兩套衣物,說是送的。
妖凌點頭,將人送走,關好艙門,手中出現一顆靈氣氤氳的丹藥,將它碾碎,灑在二人的身上。
這是一顆玄階極品的療傷丹藥,特點是藥性溫和,落在兩人身上就被吸收了,本來枯瘦的身軀有了絲絲血氣。
兩人醒來了,看了看周圍的環境與坐在床榻上的人,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
那個少年哽咽道︰「多謝恩公救命之恩,以後我們兄妹倆一定做牛做馬報答主人!」
原先遭受那麼凶狠的毒打都沒有流淚的少年,在這一刻居然流淚了,那個少女也是如此,明亮的大眼楮滴出大顆淚珠。
妖凌擺了擺手︰
「好了,別哭哭啼啼的,我只是被你們兄妹情深所感動罷了,到了臨江城,若是你們想離去就離去吧!」
兩個少年听聞此言,慌了,這是不要他們了麼?自己兄妹何去何從?自己又會回到那種生不如死的生活?
「恩公嫌棄我們?我們一定盡心盡力為恩公辦事!」
「沒有,這隨你們吧!先收拾一下,快靠岸了!」
妖凌也沒有強迫他們,直接離開了船艙,將空間留給了兩兄妹。
……
第三層的一處船艙中,空間很大,四個管事聚在一起,其中藍衣管事赫然在列。
「你們說這人的說法可信嗎?真的只是被兄妹情所感動?」
「誰知道呢?也許他天生就缺少這種情誼,不過我們是否將他 ……」一個管事做了一個歌喉的動作,眼中盡是貪婪。
「不,如今快靠岸了,惹出麻煩就不好了,看他出手如此闊綽,說不定是臨江城某世家的公子哥,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可就難受了!」
「我看也是……」
……
妖凌站在甲板上,遠處已經出現了一個城池的輪廓,臨江城已經快到了,不到兩分鐘,那個少年就出來了,隨後過了一盞茶時間,那個少女也出來了。
兩個人身穿布衣,梳洗干淨,來到妖凌身後站著,沒有打擾他。
妖凌轉過身,看見了兩人的真容,吸收了一顆玄階丹藥,身上已經有了氣血,與普通人無異。
少年十五六歲,俊秀的臉上有著兩道刀疤,眼楮很明亮,充斥著滄桑與堅韌。
少女十三四歲,身材嬌小,臉上更是有著三道疤痕,覆蓋了小半個臉龐,一雙大眼極其矚目,仿佛佔據了大半個臉。
兩個人身上的氣質都不普通,至少不是尋常人家的孩子。
妖凌伸出雙手,搭在兩人肩上,元力注入他們的身體,檢查著他們的身體。
心中暗想︰「筋脈郁結,血脈普通,肉身也只是比普通修士堅韌一些,關鍵是還只是先天境界,並不是那些大勢力的嫡血!」
妖凌收手,留下一臉迷糊的兩兄妹。
「你們叫什麼名字?」
「陳冰羽!」少女說道,大眼中充滿靈性。
「陳焱」這是那個少年的名字。
妖凌點了點頭,表示知曉。
很快,船靠岸了,在一種奴隸羨慕的眼神中,妖凌帶著兩兄妹去到了臨江城,沒入人海。
一處酒樓中,妖凌看著兩兄妹抱著一只燒雞狼吞虎咽,搖了搖頭,將一塊元石擺在桌上,道︰
「這一塊上品元石你們拿去吧,謀個生計!」
許久不見肉味的兩兄妹頓時愣住了,手中的燒雞掉落在桌上也不知。
陳焱連忙跪在地上,道︰「恩公要拋下我們?我們兄妹雖然勢單力薄,但是還是能為恩公分憂的!」
「對,還請恩公不要嫌棄我們!」陳冰羽也是跪在地上祈求。
妖凌手一揮,一股元力將他們托起,想了一下,有了決斷。
「這樣吧這江里面有一座霸皇島,過幾天將會舉行一次天丹會,若是你們能到島上找到我,以後就跟著我吧!」
妖凌說完,留下他們的奴隸契約書,徑直就走了,剩下兩兄妹在那里面面相覷,桌上還有一塊上品元石,他們對視一眼,做出了決定。
……
臥龍江中,妖凌如同一條游魚在水中暢游,向著霸皇島方向而去。霸皇島距離臨江城不算遠,不過數百里以他現在的速度,小半天時間就能到達。
「沒看出來你還有一顆樂善好施的心,不知道那些被你坑了的人該怎麼想!」老鼎忍不住打趣妖凌。
「誰知道呢?也不知現在星空廣場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