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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霜月王宮之旅

祭羽和景雲離開後殿,就直奔客房去找白絨。

「白絨!穿上衣服!今天下午我們去逛王宮!」景雲催促道。

「外面太冷了!你們自己去吧!回來跟我講就行了。」白絨縮在被窩里,死活不肯出來。

「沒有你在,我們還逛個屁呀!快起來!」景雲急得想要去掀白絨的被子。

「穿我的斗篷!」祭羽將自己的斗篷月兌了下來,遞給白絨,「它能幫你御寒。」

祭羽的斗篷是她的聖蟲翅膀所化,離身後幾天之內就會腐爛,堅持一個下午的時間,應該不是問題。

「咦?好像真不那麼冷了。」穿上斗篷後的白絨驚訝道。

「原來你的斗篷這麼御寒呀!」景雲道,「怪不得你在大雪天里連件厚衣服都不穿。」

「把它穿在里面,不要被外人看到。一個侍從穿著公主的斗篷,會引起懷疑。」

白絨乖乖的在祭羽斗篷外又套了兩件白色大衣,看起來無比臃腫,就像裹了一團被子。

「這下能出門了吧?」景雲問。

白絨勉強點了點頭。

就這樣,景雲、祭羽、白絨三人在一大群侍衛和侍從的「陪同」下,開始了霜月王宮的參觀之旅。

白絨在披上祭羽的斗篷後,除了不怕寒冷,還有另外一個意想不到的好處——減小了隱蔽信息素的難度。

以白絨的修為,要想在眾目睽睽之下,將自己偽裝成一個素胚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確實十分困難。但有了祭羽的斗篷後,就完全不一樣了。因為祭羽的斗篷上攜帶著大量的白蛾族信息素,能將白絨不經意間散發出的白蟻信息素完全蓋住。只要倆人始終靠在一起,那些跟隨的侍衛和侍從們,就只會以為,白絨的信息素是從祭羽身上發出的。

「那個穿成球的小孩,是駙馬帶來的素胚侍從吧?為什麼不侍奉駙馬,反而總貼在公主的身邊?」跟在後面的王宮侍從竊竊私語道。

「你不懂吧?在國外,這叫見風使舵。」另一個侍從裝作很懂的樣子解釋道。

「你是說,她想換主子了?」

「什麼換主子呀?公主就是駙馬的主子,駙馬的奴婢,自然也是公主的奴婢!」

……

景雲和祭羽沒心思去听侍從們的談話,一心只在探查王宮上。

霜月王宮體積巨大,內部包含了三個巨大的宮殿。

最大的一個宮殿就是正殿,也叫前殿。就是白蛾女王王座的所在。日常召見群臣、接見外賓、舉行慶典、乃至舉辦大型宴會,大多都在此殿。景雲和祭羽的婚禮,也將在此殿進行。

最小的一個宮殿,是位于王宮後方,名叫後殿,以後殿為中心的一系列宮室,統稱後宮,就是景雲中午吃飯的那個地方。後殿的職能多為召見白蛾族的王室成員、宗族、近臣、舉辦王室家宴等。

這兩個宮殿,景雲都去過了,祭羽對它們也十分熟悉,灰蛾女王不可能藏在這里。他們只是帶著白絨簡單的參觀了一下,就去往了第三個宮殿。

位于正殿和後殿之間,還有一個巨大的宮殿,名為「聖殿」。

聖殿是專門供奉冰霜神的宮殿,被霜月國人視為最神聖的地方,沒有之一。

聖殿的外圍戒備十分森嚴。不長的一段路,景雲就遇到了好幾支巡邏侍衛。

穿過層層的守衛,景雲等人來到了一扇巨大的石門跟前。

是的,聖殿的大門不再是冰,而是堅硬的石頭。

兩扇石門平整光潔,上面沒有任何的雕刻和花紋,簡單樸素而又莊嚴無比。

聖殿石門的守衛只有四個,每個人的右臂都戴著一條鮮紅色的護臂——這是四個神射衛。

不同于普通的神射衛,聖殿神射衛的武器除了弓箭外,每人的右手中還各持著一桿造型奇特的長戟。

景雲等人靠近後,便被馬上攔下。

「聖殿重地,沒有女王旨意,不得進入。」一個神射衛冷冷的說道,絲毫不給祭羽公主的面子。

祭羽也不甘示弱道︰「我與駙馬受母王口諭,前來參觀聖殿,誰敢阻攔?」

神射衛有些遲疑,望向祭羽身後的侍衛長。

侍衛長向神射衛點了點頭。

四個神射衛同時轉身,分別將四桿長戟,插入了石門上四個隱蔽的縫隙中,然後同時轉動長戟。伴隨一陣齒輪轉動的聲音,隱藏在石門內的機關開始運行,石門緩緩的打開了一條縫隙。

四個神射衛松開長戟,分別將雙手按在石門上,用盡全力推動石門。兩扇石門被慢慢的向所有推開。

祭羽領著白絨正要進入。身邊的侍衛長急忙說道︰「殿下!女王的意思,是讓您和駙馬倆人參觀聖殿。」

祭羽看了看白絨,此時如果與她分開,那她外衣下的斗篷就要暴露了。

「這樣吧!我不進去了,讓白絨替我進去參觀。」景雲急中生智道。

「可是……」侍衛長有些猶豫道。

「我勸你不要掃了駙馬的興致。」祭羽對侍衛長冷冷的說道,語氣中略帶威脅。

「讓他們都進去吧!」一個聲音從隊伍的後方傳來。

眾人回頭望去,見白蛾羿女正向這邊走來。

「羿女大人!」眾侍衛和侍從連忙行禮。

白蛾羿女走近之後笑著說道︰「駙馬需要他的侍從在身邊侍奉,我們可別失了禮數。今天,就由我來陪同公主和駙馬參觀聖殿。」

既然連白蛾羿女都發話了,眾人再不敢有所阻攔,只得放行。

景雲、祭羽、白絨和白蛾羿女四人進入聖殿之內。

整個聖殿位于霜月王宮的正中心,沒有一扇窗戶。四面的牆壁如同大門一樣,全是由光潔的岩石構成的牆壁,石牆上瓖嵌了許多夜光劑長明燈,將整個聖殿照得燈火通明。

除了四面牆壁,聖殿的地板和穹頂也都是由石頭構成,同樣的光潔如鏡,沒有一點多余的雕刻。整個聖殿極其簡潔,只在正中心處,赫然聳立著一尊高大的雕像。

這是一尊冰雕的女神,她的容貌美麗,又有幾分男性般的俊朗,長發飄逸,身上只穿了一件輕柔的衣袍,好像在風中飄舞。這便是霜月國信奉的神明——冰霜女神。

在這個世界,每個國家和種族都有他們信奉的神明,卻極少有人將神明做成雕像。即使是對神明極其虔誠的蜜蜂族,最多也只是在壁畫中描繪他們的暴風神,並且有意將神明的面容模糊化。因為神與人有著本質的區別,用人的相貌去描繪神,就是一種褻瀆。像霜月聖殿內這如此宏偉又栩栩如生的神像,景雲還是第一次見到。

景雲目不轉楮的望著冰霜神像,感慨不已。與其說這是一尊神像,不如說她就是一個人像。冰霜神的形象就是一個美麗的人類少女,而且她的手中沒有任何武器和成蟲的特征——這還是一個素胚的平民少女。

「白蛾族為什麼要把冰霜神雕刻成這個樣子?」景雲不解的問道。

「這並不是我們白蛾族人雕刻的。」白蛾羿女說道。

「不是你們雕的?那是誰?」

「沒有人知道。」白蛾羿女一邊虔誠的望著冰霜神像,一邊解釋道,「在我們白蛾一族遷徙到聖領之前,這座雕像和這座聖殿,就已經聳立在至尊冰霜雪蓮的花心。我們的祖先,只是以聖殿為支撐,用冰塊向周圍擴展,才建成了冰霜王宮。」

「也就是說,在你們白蛾族來到聖領之前,還有別的文明存在于此?是他們制作了這個雕像。那樣的話,其實這個雕像不一定就是冰霜神呀?」

「不許褻瀆神明!」祭羽憤怒的瞪了景雲一眼。

景雲馬上閉口,不敢再多說一句了。

在眾人談話的時候,白絨則悄聲的在聖殿內轉悠起來。她時而在光潔的牆壁下駐足,時而在神像的底座下徘徊,不時還偷偷的生出觸角,輕觸幾下。

景雲無意間用余光看到了白絨的舉動,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一旦她的觸角被白蛾羿女看到,後果不堪設想。連忙呵斥道︰「白絨!不要亂玩!」

白蛾羿女笑道︰「無妨,既然來了,就讓她看個夠吧!哪怕在這里待上一個下午,都沒有關系。」

一個下午?景雲可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其實這個聖殿也並不是景雲的重點巡查目標,像三大宮殿這樣的地方,藏人是不可能的。

景雲連忙對白絨催促道︰「差不多就行了,我們還有很多地方要去呢!」

白絨朝景雲點了點頭,示意可以去下個地方了。

……

出了聖殿,白蛾羿女就不再陪同景雲一行人了。景雲開始了王宮內各個房間的參觀。

整個王居坊,除了霜月聖殿,還有很多的宮殿。祭羽和祭化都有屬于她們自己的宮殿。那些血緣較遠的王新國戚們,也都不住在王宮里。也就是說,偌大一個冰霜王宮,以及宮內的所有侍衛和侍從,全都是為白蛾女王一人服務。

白蛾女王並不是一個奢侈的君王,繼位以來,她對侍從和侍衛的編織能減則減。以至于將冰霜王宮變成了一個近乎冷清的地方,三百多個房間,有近一半都是空的。

那麼多空置的房間,隨便找出一間來就能藏下灰蛾女王。但景雲認為,灰蛾女王絕不會藏在傳統的房間內,她的藏身之處,一定是個密室。因此景雲和白絨早就定下了暗號。只要走到靠近密室的地方,白絨就會連續咳嗽三聲,這樣景雲便會重點記下密室的方位。然後再另尋時機,對密室進行探查。他期待著白絨會像得了感冒一樣,連續咳嗽一整個下午。然而出乎景雲意料的是,白絨咳嗽的次數,遠遠少過他的預期。

轉眼間已到黃昏。景雲的探查之旅落下了帷幕。王宮大大小小三百多個房間,幾乎全都走遍了。

最後,景雲和祭羽甚至還去了白蛾女王的寢宮,以請安之名,將白蛾女王睡覺的地方都看了個遍。這才返回。

……

任務倒計時,十八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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