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秋,是學校里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雲覓迎上去,去幫付清秋摘書包。
燕無歸工作忙,現在的付清秋都是司機接送。
付清秋搖搖頭。
雲覓蹙眉。
還學會撒謊了。
「真的沒事情嗎?」雲覓又一次給了她坦誠的機會,然而付清秋並不領情,拽過來雲覓手里的書包,直徑上了樓。
她已經不害怕二樓了,也知道,是個人得有自己的房間。
雲覓看著她的背影,揉了揉額角。
是的,生活平靜會磨滅一個人的斗志。
被今天明晃晃的10黑化值拉回來的現實讓雲覓頭疼之余,還有些氣憤。
是哪個不長眼的竟然敢壞她的好事兒?
「0002.」
雲覓說著這串數字時,還覺得有些陌生。
終于听到召喚的0002忙不迭的趕來,有些心酸︰「宿主,你終于想起我的存在了。」
「幫我調取一下,今天付清秋的錄像。現在。」
雲覓雙手交疊靠在沙發上,眼前的虛空已經出現了大屏幕。
付清秋在學校也很乖。
認真的學習不屬于她這個年紀的課程,時不時地問問程景煥,看不出來有什麼端倪。直到,大課間的時候。
付清秋已經沒有那麼獨了,她會笑,長得也好看。沒什麼人欺負她,下課的時候還會幫程景煥去買零食吃。她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了以下的這一幕。
程景煥坐在後排的位置,一群孩子圍著程景煥嘰嘰喳喳。
「瘸子,听說你學習成績好,把卷子給我抄抄唄?」
「不要。」
程景煥搖頭拒絕。
帶頭的孩子似乎是班里的一霸,被拒絕後臉上出現了陰狠,他提了提桌子︰「喂。我沒讓你寫作業都是好的了。你拽什麼?」
「你們在干嘛?」
付清秋冷清地站在程景煥身邊。對于這種莫名其妙的暴力行徑,她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了。
「我想抄抄他作業而已,就這麼簡單的事兒。你看他多拽。」
「為什麼要抄作業?」
付清秋說道︰「這是你們自己的事情。」
「你要護著他?」帶頭的人說道︰「哎,其實我還挺好奇的,這個玻璃人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一踫就碎?」
說著,他一把就抓住程景煥的頭發。
程景煥吃痛,一雙眼楮冷冰冰看著他。
「松手。」
付清秋摁住了對方的胳膊,目光凶狠。
「我要是不呢?」
「他怎麼你們了?」付清秋說道。
帶頭的直接撂了一句︰「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啊!我都說了,我想抄他作業,都是一個班的,我抄抄怎麼了?」
「放手。」
「我不。」
在付清秋的耳朵里,這種行跡就是陰陽怪氣。而且這些人臉上雖然是笑著的,可是他們並不善意,手里還拽著程景煥的頭發。
付清秋登時就火了,瘋了一樣地摔了摔書,一把扼住對方的頭發︰「我讓你松手!」
雲覓咂了咂嘴。
這就是燕無歸帶的孩子。
嗯,不愧是他。
教的很好。
被一個女孩子抓了頭發,那男孩子沒什麼面子,臉瞬間就紅了,手下也用了盡,一副要死磕的表情,然後狠狠的,摁著程景煥的腦袋,磕在了桌上。
的一聲。
程景煥再抬頭的時候,臉上已經潺潺流出了血。
那群孩子似乎是嚇壞了,程景煥拽住付清秋想說什麼,結果一歪頭,噗通就倒在了地上。隔著屏幕雲覓都听到了骨裂的聲音。
就說吧。
就說這個程景煥對付清秋至關重要,這要是程景煥玩完了,那付清秋還不得跟著玩完?
雲覓立馬拽起來外套,想了想,覺得有些倉促。畢竟這個錄像是拿不出來的,付清秋又不肯說,她要是直接找程景煥十分的不妥。
她急啊。
也氣。
真的是,善惡這種事情根本不分年紀。
尤其是在青春期這個階段,這種小孩子簡直是社會的敗類,不可饒恕。
程景煥也算是雲覓看著長大的,喝了她們家那麼多骨頭湯,她比誰都盼著程景煥能健健康康,多活幾年。照這麼下去……
雲覓還在想著,燕無歸的電話已經打過來了,就像是及時雨。
「雲覓啊,我在醫院,又看到程景煥了。不過這次,不太樂觀啊。」
雲覓一激靈︰「怎麼了?」
「腦震蕩。頭骨上有些碎。情況很不好,還在搶救。程湘北也來了,挺著急的,不知道學校發生了什麼事情,咱家清秋知道嗎?這孩子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燕無歸還說著呢︰「要是摔不能摔成這樣。程湘北說了,他家程景煥已經摔出來技巧了,絕對不會磕到腦子。」
摔出來技巧了。
這話你听著誰不心疼?
「你等著。」
雲覓直徑上了樓,電話沒掛斷,一推門進去就看見付清秋盯著那人體模型看。
「清秋。」雲覓叫了一聲,說道︰「燕哥哥打電話過來了,說是在醫院看到了程景煥,你要不要去看看?听說挺嚴重的。」
付清秋眼底飛快的閃過一絲殺意。
是的。
殺意。
雲覓倒吸了一口涼氣,雖說這10黑化值不多,但是也太凶了吧。
「要去的。」
付清秋站起身來,重復著說道︰「要去的。」
「那我們一起去醫院看看吧。」
很早以前的付清秋沒來過幾次醫院,自從認識了程景煥她就是醫院的常客。
此時的程景煥在ICU里面,插著氧氣機。
程湘北急得不得了,一直問付清秋在學校里發生了什麼事情,是不是受欺負了。
付清秋仰起頭,沉沉點頭。
「誰?」
「我明天帶你去找他們。」
付清秋說著,扒在玻璃上,遠遠看著程景煥,問旁邊的燕無歸︰「燕無歸,他會好嗎?」
「會的。雖然還在危險期。但是命算是保住了。不過要養很長一段時間。」
這次事情不算小事。
付清秋問︰「我能在這里等他嗎?」
一年級的程景煥等了付清秋一次,後來,付清秋在醫院里等了他無數次。
她已經知道了程景煥跟她不同。
程景煥沒有一個健康的身體。
只是為什麼?
她們長得一樣,為什麼身體的構造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