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覓坐在高檔的咖啡廳里,翻著到手的資料。
付清秋的病情不是沒原因的。
他父母兩個都是研究院的化學家,懷付清秋的時候她母親並沒有發覺到。常年接觸化學物質的身體本就不太適合受孕,再加上頭幾個月都在實驗室里泡著。
雲覓端著咖啡喝了兩口,從包里掏出來一個牛皮紙信封包著的五千塊錢。
「保密。」
「好的老板。」
「沒事兒你就走吧。」
雲覓趕人,那調查員也不留。
雲覓翻到付清秋被領養那段時肩膀顫了顫,當時領養付清秋的男人叫溫方,對外宣稱是付清秋性子野蠻,不適合領養最後把她給退了。但具體當時發生了什麼,只有付清秋知道,她這個性子也不會去反駁。只剩害怕了。
雲覓的手指在桌上慢慢敲擊著,眉頭皺了又松開。
現在就把他處理掉?
那付清秋怕是記不住。
雲覓又猶豫了,付清秋的本事可大著呢。她要是記不住,就沒人能記住了。但問題是她那個腦瓜子,能不能拐過來這個彎,體會到人生的真諦?
做個好人?
雲覓遲疑著。
如果這種事情發生在她身上,怕是做不了好人了。
美強慘中慘本尊。
雲覓感嘆著把資料塞進包里,她掏出來手機才發現上面有五個不同的未接來電,都是之前原主圈子里的人。似乎是真的有事找她幫忙。
雲覓一貫不太想跟攻略目標以外的人打交道,但是人脈即事業,她要養孩子的。
「喂?」
手機後面的音樂嘈雜。雲覓捏了捏眉心,听著手機里的人大聲喊著︰「你干嘛呢最近?也不理人。越舟回國了,過兩天又要走的。趕緊過來,聚一聚。」
雲覓剛要拒絕,那邊兒人就說道︰「別不給這個面子啊。」
「地址?」
「金碧輝煌。」
「等我。」
——
「她來?」
「說要來的。」
那人掛了電話伸手搭住越舟的肩︰「哎接著說,剛剛你說的那個人格分裂的患者,他真那麼牛逼?你確定人格分裂不是鬼上身?」
「我們要相信科學,哪里來的鬼?」
越舟跟唐凜也是在國外認識的,這是一個場。
金碧輝煌的二樓是個蹦迪場所,三樓是包廂。喜歡熱鬧的早去二樓了,三樓相對比還清淨點兒,元宿听越舟在國外給人做心理醫生見得稀奇百怪的事兒一驚一乍的。
金碧輝煌就是領小狗的地方,雲覓半個小時就到了。晚上的金碧輝煌那才是真的耀眼,雲覓把鑰匙跟鈔票一同遞給門外的侍者,讓他去泊車。
領客的都在外廳等著,用眼楮打量哪個是真正的大佬。
雲覓今兒穿的那身全是高定,自然是引來了不少的諂媚。她自顧自要去坐電梯,打電話想要問問包廂是哪個,電梯門一開就對上了里面站著的人。
他還真在打工?
雲覓瞥了他一眼,冷笑了一聲,移開視線。
燕無歸心髒砰砰跳了幾下,原本是要出門繼續領人的,一見著雲覓立馬就改了主意。
他說話有些沙啞,沉聲問道︰「去哪里?」
雲覓直徑摁了一個三樓,電話已經被人接了︰「哪個包廂?」
「888」。
「好。」
雲覓掛斷了電話,電梯停在了二樓好久才又開始運行。
燕無歸的手指緊了又緊,余光看著雲覓。
她沒認出來?
怎麼會。
她在生氣?
燕無歸抿著唇,片刻問道︰「你還好嗎?」
雲覓跟著心一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問道︰「你是?」
不過電梯並沒有給燕無歸思考的時間,停在三樓後她已然踩著細長的高跟走了出去。
「我帶你去吧。」
燕無歸快步跟了上來,雲覓頓了頓腳,良久說道︰「謝謝。」
語氣疏離的很。
燕無歸一時間沒想明白她的意思,沉默著帶領雲覓走到了888的房間。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雲覓一推門就笑道︰「我來了。」
燕無歸湊著這個空子看了一眼,里面坐著的四個男人各個出類拔萃的。他們抬頭放在雲覓身上的目光,燕無歸可再清楚不過了。
她為什麼穿這麼短的裙子?
雲覓忽然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拉著手提包鏈,從里面抽出來幾張鈔票笑道︰「謝謝你啊。」
房間里一看見這場景,有個男人就樂了,一邊兒往這兒走,一邊兒熟捻地攬住雲覓的肩。
「呦,咱們雲大小姐對鮮肉是一如既往的好啊。一會兒要不要點兩個?」
她沒拒絕別人的親近。
燕無歸心底一震,又听到人說點兩個。
雲覓哼的笑了一聲,挑眉說道︰「那肯定啊。就是不知道上沒上新人。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個,快看膩了。」
「就知道你好這個,連夜挖了幾個。都是大學生,女敕著呢。」
這幾個人一來一回的,屋里就不高興了。
「就有我們幾個,還不夠呢?」
燕無歸不想看,也不想听了,正要走就被屋里人扯過來,元宿一邊兒朝里面笑,一邊兒換了語調低聲道︰「去讓經理把人叫過來。就說雲小姐來了。」
燕無歸嗯了一聲,調頭就走,元宿想囑咐的話還沒說完呢。
這哪來的愣頭青,沒個眼色的。
原主之前確實是這兒的常客,元宿跟她玩得好,這是元宿的產業。
燕無歸走到經理面前忍了又忍,經理狐疑地看著他,剛想問有什麼事燕無歸一個轉身直奔包廂那邊兒去了。
他當然知道元宿嘴里的人是什麼。
作為京都里玩的格外花的娛樂場所,元宿手底下陪酒陪唱的一堆。明面上是正經職業,可是每次別人回家不都捎帶個一起回去?
雲覓不拒絕,不否認的態度讓燕無歸有些慌。
她看自己的眼神,那他可太懂了。
對于無關緊要的人,雲覓總是會那麼笑著看他。滿臉寫著,你想說什麼說什麼,想做什麼做什麼,管我什麼事兒。
燕無歸一推門就進去了,元宿想說來的這麼快,一瞅見他身後一個人都沒有,當即就拉下臉。
燕無歸也沒給他說話的機會,一把將坐在包廂中間的女人拉住︰「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