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見狗這個字,雲覓咯 一下。
付清秋地手指緊了緊,看著男人遞來的籠子,伸手一巴掌打過去。唐凜一時間沒拿穩,籠子里的狗 當一聲摔在地上,嗷叫了一聲。
付清秋胸膛起伏,看了雲覓一眼,松開了雲覓的衣角,轉身就要跑。
雲覓早有預料,只是沒想到她的反應這麼大。付清秋一松手,雲覓手疾眼快地一把抓住她的領子扯了回來。
唐凜沒想到會是這個發展。付清秋像是發了瘋,抓著雲覓的手臂一口咬上去,唐凜哎了一聲,倒吸了口涼氣。
這孩子看著柔柔弱弱,漂漂亮亮的,這也太凶了吧!
雲覓忍疼蹙著眉,死死扯著付清秋不松手,抬眸看向唐凜說道︰「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家里孩子小。」
「我還有事,招待的事情下次吧。下次一定補償你。」
雲覓拎起來那籠子提在手中,那小捷克狼犬渾身炸著毛,半黑的瞳孔盯著兩個人,也是凶的了不得。
「謝謝你啊。」
付清秋這次怒氣格外的大。死死咬著就是不松口,雲覓拽著她拖了兩步,連跟唐凜寒暄的心情都沒有。奈何這小孩兒死咬著跟王八一樣這次愣是不松嘴,見到白襯衣上又染了血,唐凜想跟過來時雲覓變了臉。
「付清秋!」
付清秋听著驟然提高陰沉的語調,身體下意識的一縮,嘴上的力道也淺了不少。
意料中的打沒有挨,雲覓把籠子往付清秋的懷里一塞,趁著她不注意立馬抽了胳膊出來。
「雲小姐……」
「我沒事兒!別過來!」
雲覓眼見著唐凜急促地要往這兒走,冷著聲制止,看到唐凜那表情跟吃了X一樣,雲覓默了默不痛不癢地解釋道︰「這小孩兒,特別怕男人。別過來。」
付清秋看看懷里的炸毛的狗,她手都扒在了籠子上,一不留神就模到了小狗的毛。它更炸了。女乃氣的剛出兩顆牙的嘴一口就咬上了付清秋的手指。
雲覓深吸一口氣,將籠子準備扯回來。
小孩兒應激,狗也不省心。
付清秋只是眼巴巴看著用它手指磨牙的狗,察覺到雲覓的舉動,立馬將籠子抱在懷里,無波無瀾地眼楮盯著雲覓,本來不會變臉的付清秋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跟著籠子里的狗學。
「你的傷。要不要緊,我送你去醫院吧?」
唐凜提醒著,眼見著面前的場景愈加的詭異起來。
這個小孩兒好像不太正常?
雲覓這是從哪兒整了個這玩意兒的。
她不是最怕麻煩嗎?
之前跟她說兩句話,這人就煩的不了。
奈何她長得好看。當時在國外很多人都將她奉為女神,也包括唐凜。雲覓從來都沒拜托過誰做事,所以這次唐凜知道後就緊巴巴的前腳後腳幫著跑,想讓雲覓記個好……
雲覓好像沒听到他的話。
她蹲著身,模著小孩兒的腦袋說道︰「我不跟你搶。是你的。」
「不疼嗎?」
雲覓問她的手指。
小狗咬的不算疼,但是付清秋還是個小孩兒,細胳膊細腿的,手指也是細長,小小的,雲覓真怕狗崽子冷不丁把人給咬個好歹。
付清秋沒說話,轉頭就走。
雲覓有點兒無奈,也很心累。
她緊巴巴地跟在付清秋身後,用沒傷著地胳膊去拉付清秋的衣服,低頭叮囑著︰「要跟緊我,不要走丟。」
余暉之下,雲覓周邊籠罩著一層光。她似是扯著付清秋不舒服,一只手就摁在她的頭頂,離得遠了,也听不清她們在說什麼。
兩年不見了,唐凜覺得如今的雲覓就像是生長在野山坡上的小向日葵,比起來黑天鵝……
唐凜揉了揉鼻子,這樣的雲覓似乎更好讓人下手了的樣子。
他兜里手機一響,唐凜就已經控制好原來的思緒,轉過身往寫著「金碧輝煌」的KTV走去。
「喂,嗯,我到了。剛剛跟雲覓見了一面。」
「她?她走了。沒跟她說我們在這兒。下次吧,我看今天她不是很方便。」
……
雲覓腳步一頓,忽然回頭看了一眼。
隔著車流不息的馬路,雲覓對上了穿著黑色襯衣的少年。熟悉的眉眼。她記得,遠處看時燕無歸就這個德行,近的看那才是人間絕色。
不愧是當初的高嶺之花,仙界名副其實的天山雪蓮。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那邊兒的。
雲覓挑了挑眉,裝作沒看見。
「小清秋,我們去吃飯。今天中午不回家。」雲覓勾了勾唇角,說道︰「心情好。」
付清秋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懷里抱著的小狗身上,雲覓就輕而易舉的拽著她越走越遠。
燕無歸緊著手指。
是看見了吧?
剛剛對視的那一眼,燕無歸忽然就想到一眼萬年這種無厘頭的詞匯。看到女人轉身就走,他又有些猶豫。
大概是沒看到?
所以,沒有找過來。
莫名起了煩躁,燕無歸蹙緊眉頭。唐凜已經站在了門口,燕無歸抿了抿唇,緊繃著一張臉︰「是唐先生嗎?盛先生讓我來帶你過去。」
「哦,謝謝。」
考慮到付清秋的本能,雲覓兩個人就選了諾大一個包廂。
飯店不允許帶狗?那是錢給的不夠多。
對于陌生的環境付清秋依舊是抗拒,望著玲瑯滿目的菜式,她始終保持著抱籠子的姿態,不打算變動一下。
雲覓也不搭理她。挑著自己喜歡的往盤子里扒。
也許是她吃的太投入,付清秋愣了愣神,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從盤子里拽了一塊兒排骨出來,怯生生地往嘴里塞。
籠子里的小狗聞到了香味,哼哼唧唧地扒在鐵欄上,眼巴巴的看。
「騙我你。」
雲覓冷不丁地听到這麼稚女敕破碎的話,一回頭看到付清秋已經把骨頭塞進了籠子里,那小狗吃的歡快,兩個爪子抱著它啃來啃去,只是它小小的牙齒並不足夠將骨頭咬碎。
「為什麼這麼說?」
雲覓揣著明白裝糊涂。
付清秋指了指籠子︰「不是狼。」
「是狼。」
「是狗。」
付清秋難得說話,雲覓覺得今天真是個黃道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