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龍凰是為了這顆珠子布置了結界,為什麼要選在冷宮里?
那個冷宮有什麼玄妙的地方嗎?
看那里的裝橫,之前住著的人應該活的還很精致。之前簡襄說,那些現代科技物都是破爛,但那個人依舊擺在桌面最顯眼的地方。
不是別有用意,那就只可能是。
她對這些很熟悉?
「爹爹,之前冷宮住著的是誰呀?」
「龍凰。」
雲覓得到這個答案更為驚訝︰「龍凰不是……長公主嗎?為何要居住在冷宮里?」
雲天申有些忌諱莫深的樣子,這次猶豫了許久才給雲覓解答這個問題。
「當年的龍凰,本該是要做皇帝的。」雲天申說道︰「可她似乎並沒有管理國家的意願。又不能隨隨便便嫁出去。」
「所以呢?」
雲天申搖著頭說道︰「她並沒有飛升,本該是出宮門獨立居住,但她自己要求住進了冷宮,每日里也不讓人靠近,也不知做些什麼,幾十年里,直到她踏出宮門留下預言消失,這個冷宮閑置下來。
「只知道她將遺珠也放在了冷宮中,結界保護了起來。」
雲天申嘆了口氣︰「如今這遺珠丟失,真可謂是舉國頭疼的一件大事。」
「那遺珠,有什麼效用嗎?」
「效用……」
雲天申的笑容有些苦澀了︰「一般人靠近不了遺珠,就算它有天大的本事,也無從得知。唯獨那龍凰拿起來過,最後也沒有留下絲毫的線索。」
「為什麼不留?」
雲覓問道。
雲天申又是長長地嘆了口氣︰「這,我等怎麼能看透她的心思呢。」
「那,那麼出色的長公主為何沒有選擇飛升?」
「或許,她有她的理由。看透了塵世,飛升這種小事也沒放在眼里了。」
飛升對于所有人而言,都是一件比命都重要的大事兒。
但是雲天申在口中,這對于龍凰而言,是一件小事。可想,她的能力有多恐怖。
「我听皇帝哥哥說,她好像回來了?」
「不然呢。」
雲天申給雲覓加了一筷子說道︰「只有她能不驚動任何的結界,並且解開結界,拿走遺珠。」
雲覓再次沉默。
天知道,她真的只是拿走了珠子,結界就沒了。
她怎麼知道怎麼回事兒。
「兒啊。你雖沒有修仙之資,但是懂得多一些也是好的。」
雲覓跟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愛女心切。能理解。
雲天申臨走前拍了拍雲覓的肩膀,格外的惆悵。
那遺珠里面有什麼秘密嗎?
雲覓準備今天回去後,好好研究一番。
畢竟她這兩日觀摩,感覺這遺珠就是個玻璃球。自從她拿下來後,就變得平平無奇。若說遺珠不能近其他人身,當初她帶在身上時,簡襄也沒看出來不是?甚至他都沒有任何的異常。
莫不是,傳說都是騙人的?
老一輩兒都喜歡說瞎話。
等她老了,她也給孩子們編瞎話,說不定傳著傳著,人們就都當真了呢。
雲覓胡亂扒拉了兩口,告訴門口的人都不要打擾她的休息,一個蒼蠅都不準放進來。眾人應了聲後,雲覓鎖好了所有的門窗,將自己的窗簾拉了下來,又將那個珠子從書架後掏過來,在床上細細打量著。
摔一下,會不會有動靜?
雲覓模著它的手感,就像是玻璃一般。
不過這玻璃好像鋼化玻璃,沒有那麼容易碎的樣子。
雲覓搖了搖,里面長著的重瓣曼珠一點兒動靜都沒有。她咬了咬牙,把遺珠往床頭上狠狠一磕,紋絲未動。雲覓又嘗試了用水洗,用火烤,確實就像個裝飾品。
這種東西,鎮國之寶?
搞笑來的吧。
雲覓忽然想到了一個特別套俗的設定,有些東西,會滴血認主。
她猶豫了一下,拿起來小刀在指尖輕輕割開了一個小小的口子,硬是擠出來一點兒血,剛抹在遺珠上。紅光立馬乍現起來。
雲覓︰「……」
她還沒來得及感慨,後腦勺猛地一陣鈍痛,像是被人襲擊了一般。
雲覓恍恍惚惚,想要轉過頭看時,直接昏厥了過去。
她不知道自己昏過去多久,只知道剛有感覺時就听到了外面的人嘰嘰喳喳在討論什麼。
她動了動手指。
旁邊的人驚嘆道︰「妹妹醒了!」
雲覓第一眼就往桌邊兒看,遺珠已經不在了。
她心頭一跳,一歪眼,又開始裝睡。
「醫生!醫生快來!我妹妹又不行了!」
她其中的一個哥哥大呼小叫道。
雲覓听著身邊一陣叮鈴 當,那醫生來了又是扒拉眼皮,又是探脈的,最後道了一句︰「奇怪。氣息穩了。」
裝睡失敗了?
「不過她這體內的力量,老夫是前所未見。不知雲家主何時回來?」
老頭的話音剛落,一陣腳步忙亂。去宮殿中請御醫的雲天申已經到了。
「醫生,我女兒如何?」
「恕老夫才疏學淺,令愛氣息平穩,依然無恙,只是這體內……」他還沒說完,雲天申就呵斥道︰「庸醫!」
「不,不不。」
老頭不認為自己是庸醫說道︰「令愛體內力量過于強悍,不管是書中還是現實,我是第一次遇到這樣強勁的力道。這全國內外,除了雲家主,恐怕只有皇室中人能分辨出來了。」
「因為老夫懷疑,這等力量,是仙人之力。」
雲覓的眼皮子一跳。
這些人都沒有提到遺珠,說明,她暈倒之前遺珠已經不見了。
被人偷走了,還是說……
她把遺珠,給吸收了?
雲天申長大了嘴巴,他連忙躋身過來,用自己的靈力剛泄出來去探雲覓的身體,手指搭在她手腕上還沒有三秒鐘,一向以不敗戰神的雲家主口吐了一口鮮血。
「爹爹!」
雲覓也裝不下去了,眼睜睜看著雲天申癱倒在地上,不停地磕血沫子。
他用一種很復雜的眼神看著雲覓,良久,笑了出來。
「吾兒,終是浴血的鳳凰。」
雲覓身體一僵,雲天申好像對于雲覓這樣的身體格外滿意一般,推搡開眾人,自顧自地爬起來︰「我這就去稟告陛下!這一日,我們終于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