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這種話對于簡襄而言更容易接受。
龍凰欽定的永生皇必定是人中龍鳳,比起來龍凰更要強悍的人。
簡襄打量著雲覓,說聰明是因為她只有這一點的優點,這大陸上聰明的人多了去,她就顯得平平無奇。
不對。
何止平平無奇,這就是個廢柴。
要不是有雲家擔著,皇室寵著,這種姿色落在平民里面那多半得進了官窯。
國家里的平民,說白了那就是為了確保建設有人來搞的底層打工仔,若是一旦發生了災難,他們只有送死的份兒,其它無足輕重。
簡襄嘆了口氣,又想多了。
他給自己找了個借口,說道︰「你看到的珠子估計是顆假的,強者營造出來的幻象。」
「多半是龍凰拿走了,若是永生皇拿的,不可能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陣法防的應該是有仙人之力的人,而你一個尋常普通的人,可能對方也沒想到你能混進冷宮吧!」
雲覓連連點頭,她都不用解釋就已經得到了完美的解釋。
「沒錯。我這兩天都要嚇死了。」雲覓捧著自己的小心髒說道︰「我一直以為是我搞壞了冷宮的結界。我還以為自己是個了不起的人物呢。」
「你了不起?」
簡襄嗤之以鼻,嘲諷之意格外的明顯。
他沒有把話說得那麼難听。
「對了,我之前在冷宮見到了很多匪夷所思的東西。」
「哦?」
簡襄一下子來了興趣︰「什麼?」
「我看到了一個圓圓的,里面有小針會走的東西,以及一個四四方方的小黑盒子。」雲覓生怕自己透露了不是這個世界人的信息,形容了半天,比劃了半天,結果簡襄用一副沒見識的表情說道︰「你說的是鐘表跟手機吧?」
雲覓︰「……」
听到簡襄這種跟傻子說話的語氣,雲覓頓住了。
簡襄松松垮垮地一只腿踩在椅子上︰「你這雲家小姐的身份也不低,怎麼那麼沒見識。」
雲覓︰「……」
沒見識就沒見識吧。
雲覓本來想問飛行器的,但是看好像很普及的樣子就沒敢問。所以這次挑了幾個不常見的東西。
「那些東西,我確實沒見過。」
雲覓硬著頭皮說道。
「那是遠古傳下來的東西,太不實用,被淘汰了。有些喜歡收藏的,家中會留下來這些破爛。」
雲覓︰「……」
她現在有些懷疑人生了。
「行了我還有事,不跟你閑扯了。」簡襄擺了擺手,轉頭凶巴巴的示意道︰「下次你最好是有新發現再叫我進來,不然就是浪費我的時間。」
「記得,趕緊幫我找冷宮。」
簡襄說道。
雲覓頭疼。都說了,只有這麼一個冷宮。他沒找到自己想要的,這能怪她嗎?
這該死的崩塌世界,還能崩出來上下層?
雲覓一拍腦袋,眼看著簡襄就要跳出去,驚叫了一聲︰「你回來!」
簡襄被嚇得一哆嗦,外面的人听到動靜嘩啦都往雲覓這邊兒跑來。明知道看不見,但簡襄依舊心虛,惡狠狠回來瞪了雲覓一眼,鑽進了櫃子的黑影里。
「小姐,有什麼吩咐嗎?」
雲覓撇了一眼已經退回來的簡襄,目的達到了。她對著一眾人扯了一個借口︰「我想吃蓮子桂花糕。」
「是。」
這些人對雲覓的要求可謂是無理由的執行。
「你要死啊!」
等著人都退了出去,簡襄忿忿地從櫃子影中鑽了出來。
「我剛剛想起來一個很重要的事情。」
簡襄豎著一根手指,指著雲覓的鼻子說道︰「最好很重要。」
「你知道邪神嗎?」這才是她叫簡襄來的正事,她不能坐以待斃,得想辦法爬上另外一個世界才是。
簡襄的表情古怪了起來︰「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就是……好奇?」
雲覓一把扯住他說道︰「我知道你見多識廣,你就滿足滿足我的好奇心,講給我听嘛。」
「畢竟像你這麼厲害的人,可能整個世界都找不出來第二個了。」
雲覓夸得簡襄飄飄然,他來到這個多數是平民的世界確實有些飄,清了清嗓子說道︰「話也不能這麼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不過,你要听的話,我就勉為其難的講一講吧。」
「邪神,顧名思義,它是不太好的神。」
雲覓臉抽了抽。
簡襄坐在椅子上說道︰「這世道修煉分三路,人、神、仙。」
「沒有血脈,沒有天賦的人,修不了仙。但是,有些人渴望仙人之力,怎麼辦呢?可以修神。」簡襄晃晃悠悠地說道︰「世道分正邪,神也分。」
「正神便是那些苦修,受盡磨難,他死後得到了世人心中的敬仰,愛戴。神由心生,一旦這種敬佩有了影響力,他死後可以不去地獄,而是飛升。進入上層世界。」
「不過跟我們仙人修身修性不同,它們也只是個魂體而已,在上層世界也是底層。」
「這邪神……就是做盡了壞事,最後被萬人恐懼,這種恐懼達到了一定的境界,人們就會將它妖魔化。這樣的邪神在上層世界也有,但各個長相都十分的寒顫,而且會被唾棄。魂飛魄散就是最好的下場了。」
簡襄看向雲覓說道︰「听懂了嗎?」
「這世界,有地獄嗎?」
簡襄驚了一下,說她見識淺他都覺得夸她了。
就算她是個凡人,連基本常識都沒有,怎麼活下來的?
「自然有!」
簡襄搖手一指說道︰「就那我那天硬闖皇宮,要不是我從戰場裂縫鑽出來消耗了太多的仙人之力,我能給你撞出來地獄!」
「血池,是地獄嗎?」
雲覓試探著問道。
簡襄面色古怪︰「你胡說八道什麼?」
雲覓一下就噤聲,簡襄說道︰「你這話要是讓你皇帝哥哥听到,人頭不保啊!」
這麼嚴重?
「血池可是這世界的聖地,多少人常年舟車跋涉就是想找到消失的血池。傳聞說,對著血池許願,可以心想事成。不過你別想了,我們仙人曾經也派人找過了,血池,根本不存在。」
越發的奇怪了。
雲覓一時間有些整理不明白。
簡襄這次不走了,雲覓呆愣的看了他半天︰「你不是有要事嗎?」
「怎麼?」簡襄眉頭一皺,說道︰「我給你講了這麼多東西,你連表示都不表示?」
雲覓繃著臉,問道︰「你要什麼表示?」
「你不要了桂花糕嗎?我也有些年沒吃過了,忽然有些想念。我也不多要,咱倆對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