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了。」
「那你以後就別聯系我了。」
雲覓啪的就把電話給掛了。
燕無歸懵了一下,再打過去時就發現,電話無人接听。
不是拉黑,明顯是飛快的給掛斷了。
燕無歸整理了一段話,打出來再刪掉,幾次都沒有成功,他生怕自己再說錯話。
所以,他說︰「我們見面談談吧。」
他太想知道,雲覓現在的表情了。
監控又不能蹲在雲覓家里,他甚至都感受不到雲覓現在的心情。
估計,挺難過的吧。
將心比心的,當年燕無歸也是這麼過來的。
雲覓這次打了一個好字就送了過來,一會兒說道︰「我跟你的小間諜一起過去,沒關系吧?」
這些天跟在雲覓身邊的人來來回回的換,但行跡都差不多。
可能別人留心不到,但是雲覓對于這種行為十分的敏感。
她此時裹得很嚴實,只露出來一雙手,拿著手機烏漆嘛黑看著被發現十分窘迫的監視者,微微一笑。
她把手機交給那人說道︰「喏,叫你呢。」
那人戰戰兢兢,哭喪著一張臉,不用听都知道這是誰打來的電話。
「樓主。」
「把她安全帶過啦,去二號宅子。」
「明白。」
他把手機給了雲覓,雲覓說道︰「一會兒見。」
「走吧。」
「是的,夫人。」
那人開了一輛格外普通的本土汽車,雲覓坐在後座上,問道︰「跟著我是不是挺累的?」
「沒有沒有。」
「我身邊還有別的人,你沒被人發現吧。」
「夫人聰明。」
「那是自然。」
沒點兒反偵察的本事,她早沒了。
「我很理解你,所以少跑了很多地方。」
雲覓用一種,你應該要很感激我的表情說出來這番話,那人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哆嗦。
不愧是樓主選中的女人。
這人很謹慎,知道了目的地卻還是無意義的兜風,帶著雲覓去了幾個商場,最後兜兜轉轉才來到燕無歸所在的地方。
一件很普通很普通的住宅。
院子里還養著一只拉布拉多,一見人就叫。
雲覓一進屋子就聞到了花香,打理這間屋子的主人應該是個女人。隨處可見擺放著各式的香水以及化妝品。
雲覓拿了一瓶香水聞了聞,問道︰「你女人的?」
燕無歸抬頭瞥了她一眼︰「明知故問?我女人不是你嗎?」
「你說吧。」
雲覓合上了香水的蓋子,也沒有往沙發上坐,就站在門口的位置直徑開口︰「你想跟我聊什麼。」
「你別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好不好?」
「你坐過來。」
燕無歸拍了拍自己的身側。
「誰知道這沙發上做過什麼事情,我才不要坐。」
燕無歸猛地就站起來了,他抿了抿唇︰「你別生我氣。」
「再重申一遍,我沒有生氣。你如果非要這麼說的話,就別怪我讓你難堪了。」
「出去走走吧?」
燕無歸覺得她並不喜歡這間屋子,這屬于鄉下,周圍都是他的人,很安全。
「也可以。」
雲覓離開的飛快。燕無歸只能緊跟上去。
他試圖拉了一下雲覓的手,牽住了,沒有掙月兌。這個行為讓燕無歸小小地松了口氣,將她的手裹在了自己的懷里。
「我不是有意要瞞你的,確實……我最近壓力很大。」
「我看的出來。」雲覓說道︰「你想要讓我听你的解釋,就解釋的明白一點兒。」
「你想知道什麼。」
「你又問這種問題。」
雲覓繃起來一張臉︰「有些事情,我問不到,你就不會說了嗎?」
「不是……」
她直接將手抽了出來︰「你到底怎麼了?」
「嗯?你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出軌了?」雲覓這種話說出來,自己都不信。
讓別人出軌可能需要契機,讓燕無歸出軌,除非他腦子壞掉了。
「我沒有。」
燕無歸不知道要如何開口。
說多了怕錯,說少了又怕雲覓沒听到自己想要的。
「我這個身份,有些不太好。」燕無歸說道︰「他,可能需要去處理很多灰色地帶的東西,所以……」
「我知道。人設不能ooc太多嘛。我明白。」
「我沒有讓自己的手,沾血腥。」
燕無歸說道︰「那個燕煙,她該死的。她想要,謀朝篡位,這種事情,不允許。我是讓我保鏢下的手,她們死的不算太痛苦。很干脆。」
「嗯。」
燕無歸觀察著雲覓的表情,並沒有他想象中那樣生氣。
他放了一些心,又說道︰「我害怕你查的太多,會很討厭我。」
「因為我好像,想起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譬如。」
燕無歸又不答話了。
雲覓望著他︰「你要相信我,我很理智的。曾經是曾經,我不會因為曾經的事情怪罪于你。不管你曾經是誰,現在你是燕無歸,這就已經夠了。」
雲覓說的這番話讓燕無歸遲疑了一下,他看著雲覓那雙堅定的眸子,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雲覓好像什麼都知道了的樣子。
她知道了,也沒有任何逃避的意思。
于是,他膽子又大了一些。
「我好像跟陸南潯,是一個人。」
燕無歸說道︰「就在上個世界里,我得到了一段,不屬于我的記憶。」
「有關于陸南潯。還有一些……匪夷所思的,好像,跟楚不休說的血池有關系吧。」
燕無歸緊張地攥緊了雲覓的手指︰「我其實還沒有整理好,所以,一直沒有敢告訴你。我怕我,就真的……」
「做了很多過分的事情,沒臉面對你。」
「有多過分?」
雲覓問道︰「殺了我?」
燕無歸一下就不吭聲了。
「這有什麼,你要說你是陸南潯,我還把他逼死過一次,那我們就算扯平了不好嗎?」
雲覓哼笑了一聲,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再說了,你就因為這個,把自己逼成這樣?」
雲覓說想要抱抱她的,于是,她做了。
她伸手攬住燕無歸的腰,用頭頂蹭了蹭他的衣服說道︰「干嘛要用別人的過錯,懲罰自己呀。」
「你要這麼想的話,那我得多不堪。之前我可對你一點兒都不好,不是嗎?可我現在還不是死皮賴臉的仗著你對我好,肆意妄為。」
「我就是貪圖你的偏愛。或許,在我有你記憶的世界里,我都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