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無歸就差那麼一點點就要點頭同意了,在他猶豫的那麼幾秒里,他的理智代替他回復了雲覓。
「不可以。」
「原因?」
雲覓語氣里沒有多少的失落。
「因為,我跟你在的城市,不一樣。」
燕無歸很艱難地找到了一個蹩腳的理由,雲覓笑了笑︰「原來如此。」
「那我不打擾你了,好不容易來意利一會兒要去感受感受風土民情。」
雲覓說完這句話就掛斷了。
燕無歸看著手機上面的通話記錄,沉默了許久。
雲覓的早餐是一杯牛女乃,一份意利面。
她將報紙交給侍者讓它歸于原位,低頭慢慢品嘗著。
燕無歸不會撒謊,或許只是在她身上不會撒天衣無縫的謊。
他會拒絕說明了兩件事情,一件,報紙上面的事情肯定跟他有關系。第二件,他現在很危險。
雲覓咬了咬唇,苦海仇深似的開始吃面。
燕無歸有什麼情況,她真的不得而知。
只是覺得,這樣的身份並不能有助于他變得更好。雖然……這是任務的要求。
早就說了,感情這種東西會影響任務的進展。
就像現在一樣,她很想阻攔燕無歸做一些不利于他到現實社會根正苗紅成長的事情,但又不能。
算計以後的事情的前提,還是是要保住現在的小命。
世界上多的是身不由己。
雲覓理解。
她這些話沒有告訴燕無歸,以現在燕無歸的心態,他根本想象不到雲覓會理解他。
所以,陷進了暴躁里。
燕無歸在地上踱來踱去像是一頭不安的獅子。
保鏢進來說,有人來找,燕無歸這才頓住了腳步。
他整理好自己的西裝、領帶,模著口袋里的槍,最後將它扔進了桌上這才跟著保鏢一同前去。
雲覓又一次站在了斯諾金的門前。
這人早就已經等候良久了,為了她將今天所有的客人都拒之門外。
「這是什麼果汁?」
雲覓看著桌上的飲料顏色十分的鮮艷,各個不同。
斯諾金端了一杯水來喝,說道︰「你可以試著選一選,或許能選到自己喜歡的口味。」
雲覓抬眸看了他一眼。
斯諾金似乎把她當成了試驗品,又或許是病人。
雲覓把包放在一旁,拿了一杯紅色的飲料︰「我可以嘗嘗味道吧?」
「這些本就是為了你準備的。」
雲覓抬到嘴邊聞到了很重的番茄味道,她頓了頓手︰「我可以換一杯嗎?」
「嗯?」
「我不太喜歡番茄。」
斯諾金笑了笑︰「沒嘗到嘴里,怎麼能輕易下定論。」
雲覓不知道他在搞什麼花里胡哨的東西,擰著眉將飲料一飲而盡。
這東西入口時,真的沒有一點點番茄的味道,它是一種甜猩的味道,就像是……
「這是我研究的飲料,口感如何?」
斯諾金笑著窩在了沙發里。
「不太好。我覺得你還是專門研究自己的心理,更好一些。」
雲覓沉沉地放了杯子,說道︰「我問了外面有關你的價格。」
她拿著一個牛皮紙袋子,遞給了斯諾金。
份量十分的充實。
她是故意的,在斯諾金面前露出來里面歐元的一角。
「我還有其它想要知道的東西,接下來,拜托你了。」
雲覓的聲音里完全沒有求人的態度,她只是用一個普通雇佣者的身份來講的話。
對于她而言,斯諾金就是一個靠譜的主治醫生。僅此而已。
「有關別人,還是,繼續昨天的事情。」
「繼續昨天的事情。」
雲覓說道。
「催眠這種事情,同一個人不能用三次。」斯諾金說道︰「三次之後,大腦就會產生防御功能,或許會潛意識混亂。」
「那我還有兩次?」
雲覓算了算,說道︰「足夠了。」
「听你哥說,你是為了拍戲而來的?想要在劇中演個心理醫生嗎。」
雲覓不答話,斯諾金就知道她是披著羊頭在賣狗肉。
「你知道成為一個心理醫生最大的要領是什麼嗎?」
雲覓看著他,斯諾金攤了攤手︰「雲總也給了我一筆錢,我覺得你就算不需要這些知識,我也應該對得起我拿到的酬金。」
「最大的要領是什麼?」
雲覓順著問道。
斯諾金道︰「少一點點的同情心。」
「為什麼?」
「因為,人愛撒謊,記憶也是。產生了同情心,自己的腦子也會幫忙虛構畫面,這樣只會讓人看不清真相。」
「我們走吧。」
斯諾金站起身時,雲覓又听到了熟悉的銀鈴聲。
「你要催眠我?」
雲覓沒動。
斯諾金的聲影已經開始眩暈,晃了起來。
「你放心,我會帶你到一個最安全的地方。」
最安全的地方。
雲覓的思路一跟就發現如同昨日一般的鐵門,此時它也像以往那樣,緊閉著。
雲覓直徑地將它推開,果不其然,還是血池。
她潛意識里覺得,血池是最安全的地方嗎?
又是那個小姑娘。
她剛渡了別人回來,揚聲正讓人家渡劫成功後,做個好人。
雲覓快步跟上去,她試圖想要跟小姑娘說話,只是站到她面前,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能在血池受苦的,必定是犯了血池的罪。犯了罪的人在船上時,只會從中間掉進血池中,等著千百年贖清罪孽才會上岸。
那人顯然是上岸的,她問小姑娘,如何做個好人。
小姑娘說道︰「無愧于天,無愧于地,無愧于父母,無愧于自己。」
「這是我的理解。」
小姑娘撓了撓頭︰「或許跟別的守獄人教導不同吧,但是做到這些,你就不用再掉進血池里了。」
「再見。」
小姑娘揮了揮手︰「下輩子,一定要心存善意呀。」
她送走了那個守得雲開見月明的人,看著它被送走,小姑娘走到了這面的石壁前。上面也有劃痕,是那些她曾經渡過的人。
不過這跟另外一面不太相同,這里寫著人名,以及它的生辰八字。後面的劃痕有一些是十字。
雲覓站在石壁前看,明白了這樣的意義。
有些人回到世間後,或許並沒有如她所願,變成一個善人。所以又在地獄重逢了。
「你能看到我嗎?」
雲覓轉頭問小姑娘,那小姑娘握著手的動作一愣,問道︰「你是誰?怎麼出現在這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