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棠紅心不甘情不願地說道。
所有人都能看出來這人並不服氣,甚至想要反撲。
雲覓又怎麼看不出來她這沒有用的傲氣。
雲覓眼神一凜,抱著臂說道︰「是跟我說嗎?」
「還有,你沒有吃飯嗎?聲音不知道大點嘛?是說給自己听的嗎?」
雲覓這一聲又一聲的質問逼的棠紅眼楮都紅了。
她還是比較幸運的。
大學之後榜上很不錯的金主,她說想來娛樂圈就被人一路的護著送進來,一直以來都沒有受太大的委屈。這種場面也是頭一次。
棠紅點點頭,攥著拳頭。忿忿地瞪了雲覓一眼不吃眼前虧,轉頭沖尚憂說道︰「對不起。是我錯了。」
「再真誠一點兒。」
雲覓伸手拍了拍她的腰︰「這是做什麼呢?」
「剛剛誣陷人的時候可不是這麼弱弱氣氣,在這兒裝什麼呢。」
棠紅這一刻真的是要雲覓給恨死了,任新月在一邊兒默默不語,對于這種場景她也是頭一次看見。
雲覓還真是把雲家當靠山,唯所欲為。
「對不起,尚憂,你能原諒我嗎?」
棠紅一個鞠躬下去,尚憂往後靠了靠。雲覓努了努下巴︰「你要不滿意,那就讓她繼續,道歉道到你滿意為止。」
尚憂這種撐腰馮姐都感覺太過了。
她有資本跟棠紅叫板,她家尚憂可什麼都沒有。
馮姐連忙上前,扶住棠紅說道︰「哎呦,我們家小憂可沒把這事兒當回事兒。真是委屈你了。」
在場的眾人臉色一變。
馮姐這事兒做的有點兒過河拆橋,可也是為了自保尚憂不是?
雲覓呲笑了一聲,馮姐有些難堪,縮了縮手。
尚憂說道︰「我滿意了。」
她第一次有人護在前面出頭。這讓她想起來很多的事情。
因為從小不被重視,她一直是邊緣化的那一個,連帶著學校她都沒有什麼地位。
在小學的時候,她曾經跟同學買過一個同款的橡皮。
直到有一天,同學的橡皮不見了。
所有人都將矛頭指向了尚憂,將她逼在角落里。她們的眼神怨毒,帶著諷刺。
她喜歡了很久的橡皮最後也被拱手讓人她人了。
尚憂看向雲覓,這次,她沒有再背鍋。
雲覓察覺到尚憂的視線,歪頭朝她笑了笑,擺了擺手︰「我繼續去對本。」
「謝謝你啊,雲覓。」
這是尚憂第一次道謝,她當著棠紅也不避諱,又補充了一句︰「上次不是約好了要去吃麻辣燙嗎?今天怎麼樣?」
馮姐在一邊兒僵硬在原地。
這個祖宗。
早不開竅,晚不開竅。
這種話完全可以等著棠紅離開之後再說嘛。
你這當著棠紅的面抱團,萬一雲覓今天就是當著眾人的面做個秀,以後她可怎麼辦?
「是嗎?」
雲覓想了想說道︰「不好意思,今天想吃牛排。」
尚憂的眼神瞬間就黯淡了下來,這是拒絕吧?
「要一起嗎?我請客。」雲覓的視線在棠紅身上打量了一眼,說道︰「我今天高興,想吃點兒貴的。」
棠紅實在待不下去了,直接轉頭離開,氣勢洶洶地找了張導說道︰「導演,我今天想請個假。」
出了這種事情確實挺尷尬的。
要是幾個人還想留在片場上,還不知道以後要出什麼岔子。
狀態也很難調整了吧。
張導拍了拍手說道︰「咱們今天就這樣了,如果明天天氣不錯,還在這個地方,我們集合再拍。」
所有的工作人員有點兒歡喜。
吃了瓜還提前下了班。
有些之前吃過棠紅虧的工作人員對雲覓更是刮目相看,偷偷模模的給雲覓豎大拇指。
雲覓挑了挑眉,也算是回應了。
這波人情拉的不錯。
雲深已經說了回來片場,任新月在一邊兒監督這雲覓卸妝,抱著臂臉上的表情忍了又忍說道︰「雲覓。我說什麼,對你而言都是廢話是不是?」
「為什麼這樣講?」
雲覓問道。
「我是不是說了,遠離棠紅。」
「我也沒有跟她親近啊?而且就現在,我想親近棠紅都沒可能了對吧。」
任新月一陣唏噓,她是這個意思嗎?
她的意思是最好不要跟棠紅有一點點的交際。
那就是個下三濫的玩意兒,用的都是不入流的手段。千防萬防,暗箭難防。
雲覓這倒好,這次算是把棠紅給得罪完了。
就算雲覓並不懼怕棠紅,可也總得明白兔子逼急了也會咬人這種事情吧。
「雲覓,你真是讓我挺驚喜的。」
任新月這話很是諷刺。
雲覓揣著一臉明白裝糊涂,嘻嘻一笑︰「是吧。」
「你是真的傻還是怎麼?都听不出來我在罵你?」
棠紅那邊兒已經上了車,像是示威一樣猛地關上了門,摔的震天響,任新月嚇了一跳,雲覓依舊是波瀾不驚。
「我覺得我做的並沒有錯。」
雲覓看向尚憂。
不管她是不是攻略目標,她做的都沒有錯。
「是是是,你最正義了。你要不是雲家的,你現在臉骨頭渣子都沒有了,你明白嗎?」
任新月在原地狂躁道︰「而且,你看尚憂跟她經紀人有領情的樣子嗎?你這是好心當做驢肝肺。」
「我都替你覺得虧。」
任新月忿忿道。
剛剛馮姐那個態度怎麼回事兒,讓她站隊的時候,她巴巴跑到棠紅面前說這種事情沒必要。
好家伙,這話說的像是她家雲覓多管閑事唄?
她誰也不想得罪,讓雲覓給她出頭,還想撈便宜。
這種人叫什麼?
叫白眼狼!
任新月真覺得雲覓連最基本的人都分不清,這才哪跟哪,要是以後真進了圈內,紅了。是非會更多。她的好心,一分不值。
任新月都想勸雲覓離開了。
這個圈子根本不適合她。
她太單純了,單純的像是一張白紙。
雲覓喃喃道︰「你怎麼知道是驢肝肺,而不是金豆子?」
「你說什麼?」
雲覓的妝卸的的差不多,外面也傳來了一陣騷動,雲深來了。
雲覓仰起頭說道︰「我說過了,贈人玫瑰手有余香。好心,總是會有好報的。」
「雲總……您怎麼好好的來了?」
張導剛經歷了一場浩劫,這雲覓背後的大靠山就跑來了。
他有點兒心慌,不安地看向雲覓,怕她背地里給劇組告了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