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無歸張著手,雲覓撲進他懷里,燕無歸也就順勢躺在床上替她裹好被子。
聞著她身上沐浴露的香味,以及感受著她身上的體溫,清淡灼熱的呼吸,還有縴細的腰肢。原本很難熬的睡意此時瞬間襲來,昏昏沉沉。
燕無歸在她額頭上吻了吻,輕聲道︰「晚安。」
雲覓沒敢動,哪怕她覺得好硬,硌得慌。
燕無歸的身體還算是瘦的,這個姿勢有些像被當成玩偶卷進懷中一樣。但從他飛快入睡的這一點,雲覓覺得燕無歸似是真的撐不下去了,所以才跌跌撞撞在夢游里跑過來。
雲覓醒過來的時候,燕無歸不知道已經走了多久,身邊的被子都是冷的。像極了認識的那天。
就算他避諱看醫生,雲覓也不會讓燕無歸就這麼頭疼下去。
「哥哥,你有沒有特別好的心理醫生呀?」
「你問這個做什麼?」
雲覓這段時間很喜歡跟雲深交流,只要不是開會期間,雲深總是會第一時間就接電話。
雲覓翻著面前的劇本,睜眼說瞎話︰「我看到了一個有關心理醫生的劇本嘛,所以就想認識兩個心理醫生問些事情,幫幫找找感覺。」
雲深也沒有起疑,一邊兒吩咐助理下去。
要說最好的,基本都不在國內。
雲深讓雲覓等兩天,從國外給她接醫生回來。畢竟國內的現狀,心理病就算再怎麼浩大都是不被人看中的一部分。反而是國外,對此津津樂道的。
雲覓覺得資本主義真好,想找誰就找誰呢。
這要是平常人家得了心理病,砸鍋賣鐵也未必能有這種待遇。
之前雲覓不是沒跟這方面的醫生接觸過,她們不是要求患者吃藥便是接受所謂的心理輔導。那心理輔導在雲覓眼里看,就是毒雞湯,長篇大論沒有絲毫的實際。可是吃藥又會傷腦子。
雖然科學研究表明,心理病癥跟身體也有莫大的關系。
可燕無歸總不能每個世界都不偏不倚選中了有病的身體吧?
吸引力法則有這麼夸張嗎?
雲覓對雲深表現的極為狗腿,感恩戴德。雲深哭笑不得,覺得妹妹這樣的性格真是跟他們雲家一點兒不沾邊。
一想到這兒,雲深就變得沉默起來。
確實。
她根本就不是雲家的孩子。
「哥哥,你有在听嗎?」
雲覓剛不知道說了什麼,因為走神雲深一句都沒有听到。
「你估計現在很忙吧。那我就不打擾哥哥了。我先看劇本,等哥哥好消息哦~」
雲深嗯了一聲,沉默著掛斷了電話。
是從什麼時候得知真相的?
大概是在雲覓十歲那年吧。
她小時候身體弱氣的很,動不動就會發燒。那天燒的尤為凶,無論如何也降不了熱量,醫生說是因為她體內的白細胞過分的活躍。看起來像是什麼遺傳病,可是雲家並沒有這方面的遺傳病因。
他跟雲覓不同,雖然被送出了家門卻依舊接受著正統雲家的教育,深知以後會扛起來雲家的大梁。這樣的培育讓雲深自幼早熟,過早的心機深沉。
雲覓小時候就經常有人問,這兩個孩子長得一點兒都不像,類似于這樣的話語。
雲深將雲覓的病瞞了下去,偷偷托了人拿到了父母的頭發做了DNA,結果現實,雲覓並非雲家之女。
當時的雲深還很震驚。
他從不曾听說雲覓是從外面抱回來的,一時間很想去找父母問個清楚。然而雲覓一覺醒來,軟軟地朝他笑,嘴里喊著哥哥。那一刻,雲深就想著。
就這樣吧。
難得糊涂。
隨著日子越久,雲深就越想讓真相離雲家遠一點兒。他甚至刻意的幫雲覓掩埋著,至于自己的親妹妹在哪里……
雲深望著辦公桌上面的相框。
一共有兩個。
一個是他們全家福,另外一個則是兄妹兩個的照片。
如果自己的親妹妹跟他是一樣的脾性,雲深想想自己討人厭的脾氣,搖了搖頭。
還是算了吧。
雲家教會雲深的第一件事,便是自私。
所以,他自私的替雲家選擇了他所喜歡的妹妹。
不過,妹妹這段時間越來越不听話了……
雲深看著屬下發來的一段監控錄像,昨晚一點鐘左右,有人闖了雲覓的家。甚至兩個人,一夜未出家門。
雲深喉結滾動,拿了根雪茄剪短了煙頭,點燃夾在指尖。眸光危險的很。
不得不承認。
在看到這個錄像的那一刻,他的心髒再狠狠地揪著,怒火隱忍不住的往外冒。
想要把屏幕里的男人拽出來,碎尸萬段。
更多的是。
他有些害怕。
雲覓的笑容一直在腦海里晃蕩著,她叫哥哥的時候特別的甜膩,但雲深格外的討厭這個稱呼。每次看到她滿眼都是自己的樣子,對他完完全全依賴,雲深就不想在這種細節上再做糾結。
只要陪在他身邊就很好。
一直以來,雲深都以為自己很正常。
但。這都是自欺欺人。
雲深看著自己狼狽的褲子,他只是稍微腦補了一番雲覓跟男人或許會做的事情,他就發疼。
疼的要命。
無從紓解。
又讓人骯髒的想吐。
雲深煩躁地甩開面前的文件,抓起來內線的電話說道︰「小張,幫我叫安妮來。」
「現在嗎?」
「是的。」
「距離開會還有一個小時……」
安妮是雲深這些年的地下情人,雖然沒上過幾次床。但一直被雲深養著。安妮也是個听話的,這麼多年從未鬧過事。
秘書的言下之意是,總裁一個小時夠用嗎?
雲深的眉頭緊蹙︰「你他嗎給我廢什麼話?!」
秘書連忙誠惶誠恐的去聯系安妮。
安妮是第一次來公司,之前都是在雲深不知名的宅子里。他很不喜歡被別人發現,安妮也能明白,畢竟他是龍城數一數二的存在,而她只是個伴而已。
有時候雲深也只是把她叫來看看罷了。他性子很古怪。
安妮搓了搓手臂,不知道這主子又要做什麼。
安妮一踏進辦公室,雲深就落了辦公室的鎖,讓智能將辦公室的窗簾拉上,所有的燈光關閉。諾大的辦公室霎時間就黑暗了下來。
安妮嚇了一跳,剛驚呼一聲,她的胳膊就被雲深拽了過去,粗暴地扔在了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