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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最討厭的顏色

「這種事情,雲總不用太過擔憂。我有分寸。」

任新月就是拿著自己時圈內人,而雲深不是。

當初重金請她的人是雲深,那多少也該有些信任吧。

「有分寸?有分寸現在雲覓躺在醫院里?」

任新月︰「……」

她就多余說那些不中听的話。

這下任新月精明了,就悶著頭不吭聲。沒有人對峙,雲深也不能自言自語,他最後只能說了一句︰「下次要注意。」

「我明白。」

「燕無歸那人水很深,我不希望雲覓跟他有戲份之外的交際,你能明白嗎?」

「我明白。」

雲深抬了抬腕︰「一會兒有人會來送餐,妹妹就交給你來照顧了。」

「好的。」

雲深進去跟雲覓囑托了兩句,拎著電腦就離開了。任新月總是能松了口氣。

當初她接到這個單子的時候是真的著急用錢,兒子要高中,想要置辦一套學區房,始終排不到號。

雲深家大業大,二話不說送了一套,還把她兒子送進了實驗班。開的價碼也合適。

所謂是吃人的嘴軟,拿人得手軟。

任新月有些疲憊,進了房間門問道︰「身體感覺怎麼樣?」

「已經好很多了,讓新月姐掛念了。」

任新月也沒脾氣說重話了,只能交代著,如果覺得身體不舒服,一定要說出來。這行帶病上鏡的不是沒有,但身體是自己的。

「明白。」

雲覓撇著頭看向窗外︰「今天的天氣很好嗎?」

「嗯,還挺暖和。」

「我可以出院了嗎?」

「多住兩天吧。」

任新月捏了捏眉心,只求她別在出岔子了。

雲覓沒任性,嗯了一聲就窩在床上開始保持緘默。任新月幾次想問問她最近有什麼事情要悶在心里,都能悶出病來。

她真是想破了頭都想不出來原因。

還有那垃圾桶的煙頭。

照那麼個抽法,估計沒成名呢,肺癌就得找上門。

雲覓生的好看,任新月想,這要是個素人那絕對是個頂頂得好苗子。一個外行演技能那麼精湛的,人還這麼年輕,放眼娛樂圈,這個流量的時代這種人還真是用一個手的手指頭都能數的過來。

她此時坐在那邊兒,不說話,時不時的眨一眨眼楮,就美的像一副畫。

嗯,說畫也不對。能把畫面描繪這麼美的,估計也沒幾個。

任新月對雲覓得評價很高,這是拋開雲家來說的。

任新月接到了一個電話,說是讓她去樓下那餐,對方好像有什麼要緊的事情一樣。任新月應了一聲,讓雲覓好好休息,直徑就接著電話往外走。

她前腳剛出門,後腳雲覓就听到門的響動。

燕無歸又穿了一身黑過來,說實話,雲覓覺得他還蠻傻得。大白天穿成這樣,刻意偽裝都不夠格。要麼會被人認成是小偷,要麼就是圖謀不軌的。

這個時機很巧妙,雲覓很快就能反應過來︰「任新月你支出去的?」

「你發燒怎麼也不給我打個電話。」

「我也不知道啊。」

「要不是今天張導說,我都不知道。」

燕無歸扔了鴨舌帽,一臉的不樂意。

「酸女乃。」

燕無歸從口袋里模出來一排哄小孩兒喝的酸女乃遞過來,雲覓放一邊兒,看了看外面的窗戶︰「我想出門曬太陽。」

「走。」

燕無歸扒了自己的外套,又把帽子扣在她頭上,低頭給她穿上鞋。

「我們得偷偷走。」

「嗯。」

任新月下樓的時候還想著不太對勁,雲深好像也不是個辦事兒不靠譜的人。而且,他會把她的電話給別人?

不過,那個總裁她也沒有多接觸過,身邊得人就更別提了。萬一正好遇上一個不靠譜的呢。

任新月下了樓撥通過去後一個外賣小哥就朝她走來,帶來一個很大的砂鍋。

「是雲總讓你來的?」

任新月直覺更不對勁了。

雲深會讓人送外賣?

「雲總是誰?」

外賣小哥一臉的茫然︰「這個收貨人是任新月沒錯吧?」

任新月一愣,抱著砂鍋就往樓上走。

燕無歸看著電梯層層往上升,轉身帶著雲覓躲進了樓道間。兩個人偷偷模模看著任新月進了房間門,飛快的跑到下一層,坐了電梯揚長而去。

任新月看著空蕩蕩地房間,感覺自己真是快活到頭了。

是什麼錯覺,讓她以為雲覓很省心的?

格外諷刺的是。任新月剛要打電話時,一個人高馬大穿著雲家保鏢工裝的男人進來︰「這是總裁讓我送來的粥。」

被耍了。

任新月臉上笑嘻嘻,心里mmp。但她不敢聲張,見保鏢一直在屋子里打量,問著︰「小姐怎麼沒在?」

「她?她去洗手間了。你找她有什麼事情嗎?」

「嗯,沒有。粥容易涼,記得讓小姐盡快喝。」

保鏢說完這句話轉身離開了,任新月忙著給雲覓打電話,听到房間里傳來的手機鈴聲仿佛听見了弦崩斷的聲音。

燕無歸也沒帶雲覓跑太遠,說是曬太陽,就真只是曬太陽。

這地方是vip的花園,這個時間點病人大多不會出來遛彎。

雲覓趴在湖邊,望著波瀾不驚宛如一潭死水的湖面。

「陽光真舒服。」

「嗯。」

燕無歸仰著頭去看,雲覓也跟著看,她剛仰起頭盯了太陽沒兩秒就被燕無歸捂住了眼︰「刺的眼疼。」

「陽光多了也不好。」

雲覓的睫毛在他掌心里微微顫動著。

「偶爾會這樣想。如果是冬天的話,大概巴不得太陽天天都在。」

「那冬天還是冬天嗎?」

雲覓問他。

燕無歸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雲覓哼笑了一聲,別開臉。

「我今天睡得迷迷糊糊,夢見了一條很寬的河。那個地方特別冷。」雲覓說到︰「滿世界只有一種顏色。還是我特別不喜歡的顏色。」

「那是因為你生病了。」

燕無歸垂著眼楮,雲覓反問道︰「你不問問我,我最討厭什麼顏色嗎?」

「嗯?什麼顏色。」

「紅色,血一樣的紅色。」雲覓盯著燕無歸的面部表情說道︰「那條河,是血做的。」

「是一場噩夢。楚不休真不是個東西。」

燕無歸肯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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