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沒說親生的。」
雲覓刻意逗他,偏生燕無歸就上這種當。
他猶豫了兩秒,把人直接架在腰上抱著往小房間走。
「你干嘛?」
雲覓拍了拍他的肩膀,燕無歸冷哼了一聲︰「宣誓主權。」
主權最後是沒宣誓,倒是把雲覓抱著啃了又啃,最後忍不住匆匆躲進了衛生間。
「雲覓。」
「嗯。」
燕無歸攬著人的腰蹭了蹭,又叫了一聲。
「雲覓。」
「你叫魂呢?」
「女人真是海底針。」
燕無歸的聲音幽怨了兩分,緊了緊手︰「我這才晚找你了多久,你就移情別戀了。」
「你給我正經點兒說話。」
「還凶我。之前你都不會這樣的。」
雲覓登時就跟見了鬼一樣往後蹭了蹭,狐疑地盯著燕無歸那張熟悉的臉,看了許久,掐了掐他的腰︰「這不對勁。」
「什麼?」
「你們家還有改性子的功能?」
屋里只有一盞夜燈,半昏暗中燕無歸的眸子 黑,半響他撐著頭斜著身體來撈雲覓的頭發︰「為你改的。怕你膩。專門換的新花樣。」
雲覓皺了皺眉。
「對了,剛剛那男的送了你什麼?」
燕無歸猛地想起來這事兒,直徑做了起來︰「抱了個飯盒是吧,正好,我還有點兒餓。這不巧了嗎?」
燕無歸光著腳踩在地板上,像是專門做給雲覓看似的,非得把飯盒抱過來當面拆。這不拆不要緊,拆了後燕無歸的臉色便不怎麼好看起來。
他陰騭地盯著中間擺著的糖心蛋,顯然這盒飯薄謹言費了不少心思,還專門做成了愛心的模樣。
「挺好。」
燕無歸挑著那雞蛋扔進了垃圾桶,面無表情的說道︰「他想毒死你。」
雲覓︰「……」
「這種生禽的東西,沒有熟就敢端過來。如果吃了,得了什麼禽流感之類的,他賠得起嗎?」
燕無歸念叨完之後,挑了一筷子精心炒的小菜︰「太咸了,真難吃。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自信,竟然敢半夜給你送飯吃。你嘴多挑。」
燕無歸連帶著飯盒一並扔進了垃圾桶,雲覓蹙了蹙眉,直覺得這個做法不太對。不過……
算了,燕無歸開心就好。
他裹著冷氣躺進被子里,包裹住雲覓,沒一會兒就開始上下地模索︰「我不找你,你就不打算找我,是嗎?」
「你半夜跑過來,就是為了問我這些?」
雲覓一大沒一搭的跟人聊,燕無歸頓了頓︰「不是,是太想你了。」
雲覓總
覺得這時候的燕無歸有點兒黏人的過分,她端著身子想了想問道︰「你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
她本就是試探性的問一句,誰知道燕無歸身體一頓,否定的很小聲︰「我沒有。」
「我剛剛問你,你在這個世界是誰。你都沒回答我,你是不是不在乎我了?還敷衍我。」
之前的地位一調轉,雲覓就爬了上風。
燕無歸猶豫了很久,一句話都沒說。
他不說,雲覓也不想過多的逼問。良久,燕無歸盯著天花板默默說了一句︰「大概是,怕失去吧。」
「怕的要死。」
「我沒做對不起你的事情,你想多了。」
燕無歸剛說完這句話,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之前的不算。」
「已經很晚了,明天一早還有其他的事情。」
燕無歸霎時間有些疲憊,對于這種話題而言,有些過于沉重了。他不想說給別人听,尤其是,雲覓。
正如他所言,怕失去,格外的怕。
一點兒都賭不起。
燕無歸倒是睡得沉,似乎是很久都沒睡過的樣子。雲覓細細看時才發現他眼圈泛著黑,就算在深睡狀態依舊偏執地不肯松開扯著雲覓的手。
一時間想要問問上個世界發生了什麼事的話最後都湮滅在口中。
他似乎真的很忙。
忙到雲覓一早醒過來時身邊都是冷的,床頭櫃上只有一個孤零零的便利貼上面寫著一道電話號碼以及其他聯系方式。
如果不是這些,雲覓都要認為這是個夢境。
然而,她顯然低估了燕無歸想把人作死的程度。
雲覓也沒什麼好搬家的,她是個庸俗的人,且沒有原身那麼多的執念,對于這地方的東西她真沒有太多要帶走的東西。除了那台電腦。
原因簡單,它很值錢。
雲覓一出門就看見蹲在樓梯間的薄謹言,昨晚燕無歸就蹲在這個地方。
薄謹言不抽煙,可他腳下有一地的煙頭,凌亂地又不容人忽視的。
「沒上學校?」
雲覓抱著電腦包,客套客氣了一句,原本垂著頭的薄謹言仰頭時眼眶都是紅的,里面布滿了血絲。
他抿了抿唇,沒說話。
「我要走了,不送送我?」
雲覓挑了挑眉。
「送。」
薄謹言裹了裹身上的外套,眉眼帶了些疏離。
薄謹言看著她手中的東西,欲言又止︰「就帶這些?」
「嗯,我覺得沒什麼好帶的。」
雲覓全然不知道這句話踩了雷點,眼見著薄謹言腳步一頓,他手指蜷了蜷,悵然道︰「是啊。沒什麼。」
那屋子里所有的東西都是薄謹言跟她一同布置的,那些她之前零零散散說是特別喜歡的物件,薄謹言還想過她能有些留戀,會帶走一些。
沒想到,她說,沒什麼好帶的。
這話就是想在跟他講,他也沒什麼。
薄謹言的脖子里血管激烈地跳動著,他望著雲覓依舊是欲言又止。
「你怎麼了?」
人在委屈的時候,真的听不得別人問候。
原本還能強撐著走下樓的薄謹言瞬間覺得力氣就被抽空了,他頹然地垂著手站在一邊兒,轉頭問道︰「雲姐,今早上從你房間走出來的男人,是你男朋友嗎?」
「嗯?」
雲覓怔了一下,沒想到這種事情會被薄謹言撞見。
「之前怎麼沒听你提起過,人也沒見過。」薄謹言垂著眸子,聲音都開始顫抖。
原來他們之間從未親近過。
那個男人他沒看太清楚,畢竟捂得過于嚴實,只是從他倨傲的神態以及優越的語氣可以判斷出不同凡響。
他今早上圈佔領地的模樣實在令人自卑。
靠在門框邊兒,儼然一副家里男主人的樣子,用不屑的目光打量著他,將他那點兒卑劣的心思踩在腳底。
他說什麼來著。
「來找你‘姐姐’啊,不好意思,她還睡著呢。昨晚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