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準備讓雲覓認祖歸宗,雲家用了十成十的心。
會場定在了八仙樓。
這地方是格外有講究的,一般並不對外開放。
听聞這八仙樓的樓主是真神通,就算囂張如雲家,在八仙樓里也是不敢造次的。
這大概是龍城唯一的淨土。
通常有影響龍城變動的大事時,樓主才會借用八仙樓以示嚴謹。
這借給誰辦私人宴會,還是破天荒頭一次。
雲家一早便開始做規劃,牽頭忙忙碌碌地當屬雲深。因為這八仙樓便是他出面去借,足以彰顯對于雲覓的重視。
八仙樓的劇情,原設中還真有。
尚憂的經紀人擠破頭將她帶來了這場子里,想來混個臉面,難听點兒,想找個金主。
畢竟能出入八仙樓的人,非富即貴。
行行之間皆有影響,若是真的能成功,一步登天也未必不可能。
可是事與願違,原設中,尚憂的裙子跟雲覓撞了衫。
原主會場上的高定是她最喜歡的一套,意義非凡,原設中尚憂的那套則是經紀人從外面借來的山寨貨。原主不算差,只是蠻橫起來跟穩重成熟的尚憂站在一起就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相差無幾的裙子作比較就看誰傳出來更勝一籌。
原設中的原主瞧著尚憂礙眼,找個絆子當頭潑了她一杯紅酒。
這拉滿仇恨不要緊,要緊的是,尚憂在八仙樓換衣時被雲深瞧見了。她的後背上有一塊兒蝴蝶似的胎記,說來這兄妹之間也算有緣分。雲深的後背上也有這麼一塊兒胎記。
這也就奠定了尚憂的回雲家之路。
雲覓在衣櫥間轉了一圈,想要改掉原設劇情實在太簡單不過。
只要她換掉原設中的衣服就好了。
然後呢?
尚憂總會發生意外,而她也失去了一個接近尚憂的好機會。
尚憂如今不算一張白紙,可也還沒有對這個世界做屈服。想要清洗黑化值也很簡單。雖然,狸貓換太子這事兒,是個人都受不了。更何況,尚憂能走到今天這一步,真是極為不易。
雲覓還是拿了那件原設中一樣的闊紗長裙,粉白相間,外面裹著看樣子厚重的層紗。紗網下瓖嵌了1999顆南非鑽。跟尚憂的鋯石有很大的區別。
被光線一照,這些鑽石便會在地上投影出如同彩虹一般的光芒。
龍城的頭版頭條已經被雲家女回歸佔據,媒體也很听話,暫時沒有暴露雲覓的真實容顏。
日子一到。
傍晚六點,八仙樓的停車場已經被各式的豪車佔據。
這是一場不亞于頒獎晚會的盛宴,紅毯玫瑰一里。各式依仗著雲家混飯吃的商業頭目、娛樂明星紛紛現身,攝影機的閃光燈自始至終便沒有停過。
作為東道主壓軸的雲覓跟雲深一同坐在車里,打扮好的雲覓安安靜靜坐在那里,仿佛是一座石化的雕像。
「別怕。」
雲深以為她怯場。
當年他回歸雲家時,還沒有這麼大的場面,但勾心斗角,爾虞我詐。不比這個難應付。
如今不同,如今雲家有他在,雲覓必受不了一點點的委屈。
雲覓回過神,點頭一笑︰「我沒關系的哥哥。」
雲深觸踫到雲覓的指尖,蹙了蹙眉︰「早就說讓設計師給你加一條披肩。」
「這樣好看。」
雲覓的衣領是一字肩型,圓潤的肩頭在車內燈下呈現著女乃白色。
她挽著發,兩邊兒留了一縷發絲,細長的耳環垂在下顎處。妝容清淡典雅,舉手投足動作分寸拿捏甚好,儼然是從貴族里出落來的姑娘,那像是被篆養在平民家庭的?
果真基因很重要。
當見到雲覓本尊的那一刻,所有的記者都發出來相似的感慨。
緊接著也不顧紅毯上還有什麼明星大咖,轉頭恨不得把攝像機懟在雲覓臉上。
雲覓拿著手包走在雲深輪椅的身側,時不時低頭注意一下雲深,听到他在囑咐什麼時還捂著衣領彎腰、蹲身。側耳傾听,知理感性。
人們對于兄親妹恭的戲碼不甚在意,他們更樂意看這兩個人為了家產虛與委蛇,你爭我斗。
就在雲覓的身後,一輛不起眼的轎車飛快地停進了停車位,馬不停蹄地將里面的人拽了出來。
「哎呦還好,還好趕得上。」
穿著職業西裝的女人長吁了一口氣,對著尚憂道︰「這個紅毯你得給我好好走下來,這種露臉的機會不多。要是被哪個媒體看中,別管是黑你還是夸你,都是上臉的好機會,听到沒有?」
尚憂頭一次穿這種繁重的衣服,她本就不適合這種穿衣風格,可是馮姐說這種打扮更利于讓大眾有記憶點。
她這樣干巴巴的臉,配上這樣粉女敕的衣裙,會有什麼反差萌。
尚憂覺得挺悲哀的。
馮姐催促著,連忙給她扯著裙子說道︰「這裙子可是我跟朋友借來的,貴著呢,你可當心點兒。要是壞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听到了沒有?」
尚憂緊抿著唇一言不發,馮姐連忙喊了一聲祖宗,上去拍了拍她的臉。
「你還想不想掙錢了?想不想拍戲了?天天擺著個死人臉,誰想給人拍照?笑!快點兒。」
尚憂被戳中了心思,扯了扯嘴角,最後咽了口唾沫露出來這些年模爬滾打露出來的假笑。
馮姐滿意了,跟在她身後踏上紅毯往前走時嘴里不停說著。
「我跟你講,這里面都是大人物。你多跟人接觸接觸,總是有好處的。話我也不想說的太難听,你看現在這個圈里的風氣,你都不溫不火好幾年了,就沒想過一飛沖天?要演技有演技,要臉有顏值,咱們就缺一個機遇。」
「這機會可是我求爺爺告女乃女乃才攔下來的,你要給我搞砸了,你就給我滾蛋吧。」
這種難听的話她听了太多了,只能連連點頭︰「謝謝馮姐。」
馮姐眨了眨眼,望著她,嘆了口氣。
「我話不想說的太難听,我是為了你好。」
攝像頭朝這兒一轉時,馮姐連忙閉了嘴,她看著記者瘋狂地抓著尚憂拍時愣了一下,先是一喜,後知後覺發現了不對勁。
這些記者,未免有些太熱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