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雲覓想了千萬種應對的辦法都沒想到,這大漠來的憨批竟然搞了這麼一出破釜沉舟,上來就自爆身份。
這不應該啊。
難道大漠不知道,這事兒兜出去大漠會變成什麼樣子嗎?
朝堂下的人已經開始竊竊私語,最後干脆放開了聲音討論。
這個大漠真是讓人驚喜、驚嚇不斷,先是有了子嗣,這是好事兒。誰不希望皇帝子孫多多,這樣才能優勝劣汰,擁有更多繼承選擇。
結果下一秒,貴妃不僅是個冒牌貨,他還個男的。
好家伙,那誰不知道殿堂最高處的陛下獨寵貴妃一人?
若此事當真,陛下如何自處?
雲覓始終不說話,陰沉著一張臉。
大臣們自是不敢認這等事情,直接罵到︰「你可知你在說什麼?陛下面前也敢搬弄此等大事,毀我陛下名聲。」
燕無歸是男人的事情是無法隱瞞的,滿秀哼笑了一聲頗為得意︰「不信可以把你們的好貴妃叫來,當堂驗證一下。男兒身就是男兒身,這東西還能騙人不成?我當姑姑的連佷兒性別都搞錯,豈不是笑話。」
「這……」
有些大臣已經將不可置信的目光投向了雲覓,想要求個說法。
雲覓涼薄得看了一眼,也是給他們最後一次機會,問到︰「你知道欺君之罪會是什麼下場嗎?輕則斬首示眾,重責滅九族。」
很明顯的威脅,但這個大漠來的可汗活像是缺了一根筋,說道︰「臣知是何下場,臣罪孽深重但實在不想陛下一錯再錯下去。」
這話說的好啊。
一錯再錯?
這說明,陛下也是知道那冒牌貴妃的身份卻有意掩蓋。
男女之事還不曾被擺上台面,這男人與男人之間更是……有違人倫。
聯想到最近的干旱,大臣們面面相覷。
「煩請陛下請貴妃出來自證身份。」
雲覓捏了捏眉心,說道︰「朕的妃子豈是你們說看就能看的?」
「陛下,您是心虛吧。」
滿秀嘴角勾著得意的笑容。
真是惡心極了。
全勝在一邊兒也是慌了神,罵到︰「刁婦,殿堂之上豈是你撒野的地方?!」
「是你啊。」
滿秀看到全勝笑的更為諷刺起來。
當初就是他跟在陛下左右的,滿秀指了指自己說道︰「這位公公不知道對我可有印象?」
「我就是那日跟陛下相遇的人,我才是正牌的貴妃。你明知道宮里的人並非是我,卻不曾跟陛下找過我,這又是何意?」
全勝剛要說話,雲覓眼瞼已經沉了下來,她抬手說道︰「朕日理萬機,何時跟你相遇了?」
「陛下?」
滿秀一愣,立即明白雲覓這是要死不承認了,她抱著那團包袱笑得癲狂︰「听听,听听。諾大一個王朝,竟然做出來這等下作之事。敢做不敢認?真是好樣的!」
「不認,行。」
滿秀抱著包袱往前遞了遞說道︰「我手中的便是你孩子,若是不認,那我們便滴血認親吧。」
但凡有點兒知識的都知道這滴血認親不靠譜,如果她跟這孩子是同一個類型血,她還得硬著頭皮認不成?
「無知。」
雲覓揉了揉手指說道︰「朕為何要認這種沒做過的事情,殿堂之上容你們來這兒胡鬧已經是皇恩浩蕩,這般不知好歹,真真連命都不想要了?」
「全勝……」
雲覓剛站起來準備退朝去找燕無歸商議,殿堂中忽然傳來一聲嬰兒的啼哭,滿秀忽然慌了一下神,連忙拍了拍懷中的包裹,沒料到下一秒嬰啼變成了兩個,她懷中的孩子不甚听話,掙扎著要往外伸手。
離著滿秀最近的大臣不知看見了什麼,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他如今卻嚇得哎呦一聲一坐在殿堂上,倉皇失措。
有同僚問了一句,那大臣只管指著那包袱說︰「怪物,怪物!」
滿秀臉色蒼白連忙將包袱裹起來,那大臣一句怪物引起了數人好奇探究的目光,雲覓蹙了蹙眉。
滿秀手指緊了緊,揚起頭說道︰「陛下,如果你真行得正坐得端,為何不敢與我家孩子滴血驗親。」
楚不休素來狂妄遲到不來已經成了習慣,雲覓正被纏著要給滿秀一個教訓,殿外登時傳來中氣十足的一聲喝︰「笑話!」
「陛下的滴血比金子都貴重,你說驗血就驗血?小小蠻夷之地,怎敢如此猖狂。」
楚不休這次是披著盔甲來的,將軍穿盔甲上殿,不是凱旋而歸便是要出征。
他一手拎著先帝賜給他們家的尚方寶劍,身後跟著他家小廝浩浩蕩蕩就上了殿。
若是平時又該有人說他于禮不合,但現在眾人已經顧不得他了。
像楚不休這樣手握重權受陛下賞識的武將自然有絕對的話語權,他寸步不讓站在滿秀身旁,而面前是他的陛下。
楚不休其實更符合大漠那邊兒的審美,英俊干練,剛毅無比。滿秀抬頭看時,楚不休對上她的視線,忽的就笑了︰「呦,這不是在滿香樓的姑娘嗎?我對你印象挺深的,當時那男子出來時都經不住姑娘的熱情,嘴里鼻子里全是血呢。」
「我家小廝說你房中的藥不錯,想要重金求一點兒,你覺得怎麼樣?」
有些話別人不能說,但是楚不休能。
因為,他不要臉。
「你胡說!」
滿秀震驚,楚不休朝她靠近了一些,手剛要踫到那包袱,可汗就連忙說到︰「楚將軍,這不合規矩。」
「呦,口口聲聲說是我們陛下的孩子,給看看都不肯,怕是有貓膩?」
楚不休趁著所有人不注意掀開了包袱,別說這群老頑固,就是雲覓都嚇了一跳。
那兩個孩子供用一個身體,一個頭特別大,一個頭特別小,哇哇哭的厲害,許是這大殿有些冷,也或許是哭了太久,臉色都發著青。
那些老臣都不約的向後退,楚不休身體僵硬,唇瓣蠕動了半天,忍了許久才沒有把那句髒話罵出口。
滿秀見所有人看著孩子的目光像是在看怪物,已經習以為常地慢慢拉上了包袱說道︰「陛下,我們大漠來的祭祀說,這是對我們大漠的懲罰。我們認。只求陛下知錯悔改,將拉卡這個孽子處死,平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