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
「我干嘛不信。」
這可能就是女人的雙標吧。
雲覓支起來身子說道︰「那你之前說過的,你很討厭抑郁癥,他們是危險人群,很喪。現在呢?是不是應該對蘇清洛死心了?」
雲覓根本就沒指望唐若會說,對,要離開這種話。
唐若扭扭捏捏一番,可能也明白之前的話說的有些太打臉了,嘀嘀咕咕也不敢大聲說話︰「蘇清洛不一樣。蘇清洛不嚴重的。」
「我有經驗,我可以讓他過的開心起來。」
「你有什麼本事讓他開心起來?你是心理醫生嗎?你是藥品嗎?還是說……」
雲覓已經知道蘇清洛要給唐若下什麼套了,但是寒心。她想不明白,這一看就是個坑,唐若為什麼還能說出來這種話?
她語氣一高,唐若就更低了,她身子一扭往床上爬︰「我不跟你說了。」
「你有什麼可說的?憑什麼秦俊賢你就說人家討厭,這兒不好,哪兒不好。怎麼到蘇清洛身上,你就覺得又可以了?你什麼標準吶。」
唐若別過頭︰「人家蘇清洛又沒有自殘,不自殘就沒有自殺傾向。」
「你怎麼知道他以後會不會往你身上殘?」
「你什麼意思?!」
雲覓抿了抿唇,挑眉道︰「我沒什麼意思,你要往蘇清洛身上栽,你就盡管栽,要是你被人渣哭了,你可別往我這兒跑。我嫌麻煩。」
「蘇清洛不是渣男。」
「你才認識他幾天?」
「你要相信我的眼光。」
「我不相信。」
「那我沒什麼好說的了。」唐若攤了攤手。
舍友們都被她們兩個搞蒙了,眼看著同班的兩個人就要鬧掰,大家都忍不住勸架。
「你們兩個少說點兒,有什麼好說的對不對。」
「那唐若喜歡,那就讓她去試試嘛。反正大學戀愛就那樣,談著沒意思再分唄。」
「雲覓你也是,少說兩句。」
別人不知道,那雲覓還能不知道嗎?
反派是什麼東西。
之所以能叫反派,可不就是他們下的套除了男女主角,誰都跑不了,踩著一眾小炮灰的尸體上位。
尤其是,尤其是在得知了唐若的結局,再分析她這經歷。十有八九,那是栽定了。
雲覓又不能說,那他媽是個pua,你離那貨遠點兒,他不是抑郁癥,他就是要打著抑郁癥的頭餃讓你可憐他,然後再趁機索要好處,最後再想法子把你逼死。
能說嗎?
不能。
說了也沒人信。
雲覓仰頭看了她一眼,唐若也覺得委屈。
雲覓扶著額,稍微冷靜了一些。
「唐若啊。」
「嗯。」
唐若窩在被子里蒙著頭,還是願意回應雲覓。
雲覓長長的嘆了口氣︰「我不是說要拆你們兩個,不讓你去談戀愛。我是覺得蘇清洛跟你不合適。」
「我覺得合適。」
話都已經說到頭了。再說下去就沒意思了。
別的舍友也用眼神暗示雲覓,不讓她繼續說下去。
「我今晚上不回來了。」
雲覓拎起來包,直徑地出了門。
燕無歸最近一段時間都在酒吧里,看著雲覓氣沖沖的去而復返,過去迎她。
「怎麼了,跑出去回來一趟,氣成這樣?」
「你打算什麼時候收拾蘇清洛?」
燕無歸嗯了一聲,尾音稍稍提高︰「他惹你不高興了?」
「他要渣到我舍友頭上了!還跟我舍友說他是個抑郁癥,什麼意思?他抑郁個屁的抑郁,他就是個變態,神經病!」
雲覓吐槽完蘇清洛還不算,連帶上唐若一起說︰「我舍友也是傻,明明白白那個人就不是個好東西,試探的意思多明顯啊。她就看不出來?」
「好了。」
燕無歸環住她的肩膀,捏了捏她的鼻子︰「不氣了。為了這點兒小事兒。」
「我真是閑得慌啊我。好好的目標不去攻略,我去管個npc的事兒!」
燕無歸俯身,堵住她聒噪的嘴唇,慢慢啃咬。良久,兩人對視著分開,燕無歸輕聲問道︰「有沒有平靜一點兒。」
雲覓哼了一聲,別過頭。
「首先,蘇清洛確確實實不是什麼好人,也不值得同情。我已經在布局了,還得委屈你舍友一下。」
「另外,這件事情不能怪你舍友。」
燕無歸知道她能听進去道理,雖然她表現的一點兒都不在乎。
「因為你是上帝視角,猜得到過程,知道結局。所以你會覺得憤怒,可是唐若不知道。她只是被蘇清洛所吸引的女孩子,而且單純,感情上面也算是一張白紙。她不懂太多的套路,她不是跟你一樣,你走南闖北見識有多豐富。她只是個一直接受義務教育,生長在校園沒有去過社會,人生經驗並不豐富的女孩子而已。」
「你要對她多一點兒寬容對不對?」
燕無歸扳著她的腦袋,模著她的臉︰「好了好了,不生氣了好不好,嗯?」
「我想吃火鍋。」
「你想吃十頓火鍋都沒問題。」
「你遲早有一天把我寵壞你。」
雲覓不是想不明白,她就是依賴燕無歸。有了什麼煩心的事情,就想听他說話而已。
如果按照以往,她肯定會認為這不是什麼好走向。
她一個千錘百煉的強悍宿主,怎麼可能會有這種婆婆媽媽的時候?浪費時間。
可是她的人生就已經那麼短了,為什麼不能在不影響大局的情況下,多貪戀一點兒溫暖呢。
燕無歸笑著,說︰「我樂意的。」
雲覓伸手抱住他,吸了吸鼻子,滿鼻腔松木的味道。
「這點兒小事就想哭鼻子?」燕無歸拍了拍她的腦袋。
「你才哭鼻子。」
雲覓推了他一把露出頭。
燕無歸叮囑了裝修師傅們一番,發了煙帶著雲覓去周邊的火鍋城吃飯,雲覓盯著骨湯咕嘟咕嘟冒出的泡泡問道︰「你布了什麼局?」
「能讓他提前結局的局。」
燕無歸還挺高深莫測。
「在此之前,我得想辦法教訓教訓他。」
雲覓夾了一筷子毛肚,進去涮了幾秒鐘拖出來蘸了麻醬一口咬下去,燙的一直呼氣就是不松嘴。
「讓他看看,什麼叫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順便治的他連渣子都不剩。不是說抑郁嗎,我就讓他感受感受真正的抑郁什麼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