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覓知道這個小崽子膽大包天,但沒想到有朝一日還他還敢做出來威脅她的事情。
「去吧。」
雲覓努了努下巴,抱著臂。
本以為左溫文當即就會慫,結果他扯著嗓子就要吆喝,雲覓一把上前捂住他的嘴。
「你真是要找死是不是?」
左溫文扒拉著雲覓的手,說道︰「帶不帶我去?」
「開荒可沒有你想象中那麼簡單。」
左溫文倒是很硬氣︰「但我覺得我比普通人簡單。」
雲覓頓了頓,有點兒後悔把力量交給一個年幼的孩童,他什麼都不懂,也不明白這個身份會帶來什麼樣的厄運。
「不準暴露你吸血鬼的身份。」
「我明白。」
左溫文慣會走下坡路,立馬說道︰「那大人的意思就是要帶我去了?」
「燕無歸……」
「我已經準備了很多的物資放在家里,燕哥哥不會餓著的。」
雲覓看了他一眼,左溫文又道︰「如果大人不帶我去,到時候我就帶著燕哥哥一起去。那一路的喪尸,也不知道燕哥哥能不能……」
「走吧。」
「好 !」
雲覓站在圍欄前,看了一眼身後的小樓,壓低了軍帽。
這五百人,從17、8到33、4都有,這其中很多曾經都是軍人、警官。
保家衛國雖然已經不是普通人在這時能做的事情了,可是有一線的機會他們還是選擇擋在那群民眾面前,最先沖鋒。
這樣組成的小隊雖說是自願征集來的,可是紀律、素質都是定好的。
左溫文在前排的車子里開路,雲覓坐在後方。一前一後兩個吸血鬼鎮著。
道路雖然常年已經沒人走過了,可是還沒有坍塌。
野草橫生,植物重新回到了它們渴望的時代,無拘無束的生長著。
車子開了兩天一夜,終于到達了S城。
雲覓放令將S城的中樞紐道封閉,原本S城里的喪尸成為了甕中的鱉,隨意拿捏。
雲覓跟左溫文並沒有將自己的能力釋放全面,雲覓負責吸引將喪尸聚集成小群,那群人就負責殺。
血拼三日,S城喪尸清理完畢。
他們用一把火將堆積如山的喪尸焚燒,沾了汽油後,火焰沖天。濃烈的黑煙滾滾向天,所有人都沉默著,並沒有因為這場勝利而露出喜悅的笑容。
因為這些喪尸,曾經都是人。
S城的物資早就被搜刮干淨了,所以不得不從其他城市搜集來一些種子。
B區送來了防護罩,派來精兵一千,修修補補將S城簡易的設施補充完畢,定為,S區。並且發出通告,距離比較近、資源緊缺的區域可以申請駐扎S區。
十五月圓夜。
左溫文顫抖著將尖牙遞上,咬在雲覓的脖頸里,猩紅的雙眼帶著可怖的貪婪的。
左溫文像是無法饜足的獸,不斷地將雲覓身體里的血液抽進自己的身體。
明知道要該停下來,可他停不下來。
雲覓也不阻攔。
她眼神放空地看著窗外,尖牙翕動。
有那麼一瞬間,她有點兒痛恨自己。
看著左溫文的模樣,雲覓就想,她在燕無歸心目中是否也是這樣的。
丑陋、血腥、不知足。
左溫文地肚子漲起來,圓圓滾滾。
他抽光了雲覓身體里最後一滴血,看著她重重倒在椅子里,所有的理智回神,他打了個飽嗝,眼神中有驚恐。
「大人……」
雲覓沒動,雙目失神。
「大人不要嚇我啊!」
「對不起,對不起……」
左溫文也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事情,飽脹的肚子讓他歡愉又痛苦。
雲覓身體里的血液有太大的吸引力,他沒辦法停下來。
可他也不想這樣傷害大人。
「出去。」
雲覓身體里的再生功能正在運作,完全失去的血液也慢慢從心髒部分往四肢輸入。
「大人。」
左溫文噗通跪倒在地,捂面痛哭︰「大人,我。」
「我明白,出去。」
雲覓手指動了動,指著房門︰「讓我休息休息。」
左溫文看她疲憊地閉上眼楮,明明是月圓夜,大人沒有食糧也很痛苦。他還要卑劣的吸干淨她身體里的血液。
左溫文每一步都走的很沉重。
大人是她的恩人。
大人對他好。
但是他卻像是個野獸一樣,控制不住的把大人往死里拖。
左溫文顫抖著,獲得力量是件開心的事情,可一想到這樣的力量是要用傷害大人才能換來,他就很難受。心髒一揪一揪的疼。
雲覓身體發瘋的想要吸取新鮮的血,渾身無法動彈,所以疼得尖叫出聲。
左溫文听到了這動靜,咬著唇。
他太知道這種感覺了。
壓制自己骨子里的,那將摧毀她的身體。
他捏著拳頭,一步步地走向門外看守的軍人。已經恢復原本樣貌他看著弱小,沒有任何的威脅力。
左溫文的手都在顫抖,腦海里在打架。
大人是不會輕易接受一個人的血液的,因為大人是個好人。
可是大人不吸食人血,她會死。
大人不能死。他不想大人死。
左溫文站定在那人面前。
「小朋友,有什麼事情嗎?」
左溫文在听到這和煦的話時,伸出了自己的手,他的聲音都在抖,因為害怕。
因為從來不敢想,有朝一日他會做出這種事情。
「哥哥,你能陪我到里面找個東西嗎?我……怕黑。」
軍人不疑有他,轉身說道︰「你丟了什麼呀。」
左溫文走在他身後不說話,他又問︰「小朋友?」
左溫文露出了獠牙,如同一只狼一樣撲過去,咬斷了他的喉嚨。
軍人捂住了喉嚨,往外冒的血很快染紅了地毯。
「對不起。」
左溫文單手扯過他的領子,拖著一路上樓,找到了杯子,將血液灌了進去,因為有太多了,他不得再找一個盆。
看著他掙扎再到死亡。
左溫文沉默著,看著染滿血的手︰「對不起……」
左溫文端著血走到雲覓面前,手都在抖,他努力的捧好,灌進雲覓的嘴里︰「大人,快喝吧,喝了就不難受了。」
「你做了什麼?」
雲覓被灌的一噎,原本的瞬間騰升。
左溫文像是沒听到一樣,從盆子里又舀了一碗出來︰「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