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作為指揮官,人們再不服氣此時面對著她從B區帶來的軍隊也要恭維幾句。
雲覓在中途接過顏溫帶來的身份卡,站在了宴會中央,隨著身份卡一同頒布下去的,還有特別授予的軍章。
雲覓手中還有最後一張身份卡,從它的特制風格來看,這是一張稀有的SSS級身份卡。
眾人翹首盼望,想看雲覓要怎麼介紹這身份卡的主人,但令人失望了。
雲覓什麼都沒說,直徑走下台,將那張所有人都夢寐以求的身份卡塞進了燕無歸的口袋里。
「你的。」
燕無歸低頭瞥眼,雲覓牽住他的手︰「走吧。」
「覓覓……」
顏溫忙不迭地趕過來,雲覓只是微微回首︰「尊卑有別。」
她這話狂傲的很,顏溫呼吸一滯,行了一個端莊的軍禮。
雲覓面無表情︰「還有什麼事情嗎?」
「做個好夢。晚安。」
「謝謝。」
雲覓頷首點頭。
被厚厚的特制玻璃罩保護的A區仰頭還能看到繁星皎月。
自從喪尸爆發後,人類不得不大面積、無期停止了形形**的工廠,只不過才十年而已,大自然的美態就已經開始復蘇。
「我帶你去個地方。」
雲覓拽住燕無歸從街道上開始奔跑,少女的長發飄逸,離得近還能聞到沐浴露的花香氣。
她一路找到了一輛公用的轎車,帶著燕無歸開始在無人的街道飆車,一直到這玻璃罩的盡頭堪堪停住。
A區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這座曾經繁華的都市上,大面積的山野被拋棄,這盡頭就是曾經的一個風景區。無人修剪的山坡長滿了齊腰的野草,半空中漂浮著點點流螢。
遠處有鳥叫的聲音,還有狼嚎。
周圍靜悄悄的,只有她們兩個的呼吸聲。
「這座城市里面,除了人類以外沒有任何的活物。」雲覓坐在車蓋上︰「這世界外面的動物在這里就是食物,植物呢也會很浪費水資源。」
「里面的世界壓抑卻可以苟命。外面的世界雖然自由迷人,但是……」
雲覓朝著外面吹了一聲口哨,原本的雜草從中忽然有了動靜,一個血淋淋的男人自草中爬起來,用一種活人到達不了的姿態蹣跚著往這兒來。
雲覓抽出來腰間的槍,單眯著一只眼,精確地找到了只容納得下兩根手指槍洞對準, 的一槍打中了最低級喪尸的腦門,腦花四濺。
雲覓收回了槍,用袖口擦了擦還滾燙的槍口,別進腰帶里。
「危機四伏。」她把剛才那句話的後四個字補充上。
燕無歸哼笑了一聲︰「這個世界曾經創造的資源總會耗盡。如果不能把障礙清除的話,單靠這些不過是自縛作繭。」
「那是對于人類而言。」
雲覓輕聲道。
「任由這個世界發展下去,會怎麼樣?」
燕無歸還挺好奇,他們將自己束縛起來在這個小小的城市里,依靠異能者去為他們獲得資源,總歸治標不治本。
雲覓晃著兩條腿︰「原設里面,我離開後這場喪尸動亂也平靜了。這些留下的人很快也會繁衍後代,就算發展倒退了,經濟衰退了,只要在,努努力,百年之後又是一番模樣。」
「喪尸動亂可以平?」
雲覓點頭︰「當然。畢竟系統的存在就是要維護世界的正常運行,拯救不了也不會讓我來。」
「不過我現在想想,如果這個世界全都是喪尸,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人類他們本來就應該為了自己的貪婪而買賬,不是嗎?
他們想要追求極致的永生,放不下他們一生積累寶貴的財富,從一定程度上來講,他們成功做到了。喪尸,只要沒有外力的干擾,他們可以活一輩子。
這樣不好嗎?
「你為什麼會這麼想?」燕無歸思索了半天沒有能理解雲覓的思維。
雲覓問他︰「如果你是喪尸,面對著被大肆屠殺的喪尸同胞,以及有強烈信念想要排除外己的人類。在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情況下。身為喪尸的你,你會選擇怎麼做?」
雲覓不等燕無歸回答,就自顧自的說道︰「要同化人類。」
「只有身份相同,才會沒有敵人。」
燕無歸皺了皺眉,想起來她身居高位,身份不明,問道︰「你呢?」
「我怎麼了?」
「你這次要選擇站人類,還是要站喪尸?」
雲覓抿了抿唇,眸子里有星星閃過,說道︰「我誰都不站啊。這次,我要當個旁觀者。」
「等著看好戲吧。」雲覓狡黠地笑了笑︰「等你看透了這個世界,我相信,你一定會懷疑人生的。」
當初雲覓就差一點點折在這里,就算記憶零零散散她想起來也總是會心悸。如果不是為了燕無歸,她不會回來的。
這里令她惡心。
無比的惡心。
她交疊著腿,整個躺在車蓋上,眼神撩撥︰「燕無歸啊。」
「嗯?」
「今晚月色特別美。」
燕無歸眸光深深看著她。
「要不要……」她後面兩個字沒有說出口,單純從嘴里的字形來看,不是什麼好詞。
燕無歸別開臉,月兌了自己的外套朝雲覓扔過去︰「風冷。」
「去車里。」
燕無歸看著她,良久抬腳走過去,朝著雲覓的腦門狠狠就是一下子︰「你瘋了吧。」
「沒人能看到的,就算看到了,也不會說什麼。」雲覓小聲的誘導著。
燕無歸無動于衷。
「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燕無歸不說話。
「燕無歸?」
他抬眼看過去,雲覓皺了皺眉︰「你怎麼了呀。」
燕無歸沒有理她,直徑地拉開駕駛位的車門坐進去。雲覓敲了敲玻璃︰「這里位置太小了,我們去後面?」
「你給我下來!」
燕無歸聲音里有隱忍的怒氣,雲覓模了模鼻子不懂自己到底哪里做錯了,她披著燕無歸的外套,走到駕駛位上剛要拉車門就被燕無歸用眼神示意,她挑了眉,只好繞了半圈走到副駕駛。
「安全帶。」
「這里沒有交通警察。」
「那也給我系好了!」
雲覓不情不願,燕無歸忽的伸過去一只手,拎住雲覓的耳朵。
「疼。」
「我說你怎麼來了這個世界就這麼奇怪呢,嗯?美人計啊。拖著我在這兒跟你一起沉淪下去?」燕無歸貼在她耳邊說道︰「你很危險啊,雲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