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銳承跟雲覓在飯桌上大眼瞪小眼,兩個人的眼圈都是又紅又腫,哈欠打了一個接一個。
雲覓沒吃兩口就道了聲謝下去要走,簡銳承想問問她昨晚發生的事情,張了張嘴,凝眉忍了下去。
他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幻覺。
簡銳承揉著眉心,太奇怪了,為什麼最近雲康樂都不出現了呢?
燕無歸借著手傷,簡銳承一走就來找雲覓。
這種感覺就好像……
雲覓抓了抓腦袋,好像是,偷情?
燕無歸幫她打理著細軟的頭發,看她沒精打采︰「昨晚沒睡好?」
「嗯。」
雲覓捂著嘴長長的嘆了口氣︰「我昨晚把技能放在鏡子上,結果一不留神給我套進去了。」
這個計劃燕無歸是知道的。
他挑了挑眉︰「所以,你又看見什麼了?」
雲覓抿了抿唇,不太確定畫面的來源,只能吸著鼻子說道︰「應該是很早之前被我的遺忘的事情吧。」
燕無歸一听這個冷呲了一聲,八九不離十,又是那個狗男人。
你說死了就死了,雲覓的記憶都被清除過一次了,那段記憶還要跟狗皮膏藥一樣不停地出現晃悠。
燕無歸這麼一想,手上剛用了一點兒力道,雲覓就喊著頭皮疼。
「抱歉。」
「我這次回空間里得想辦法查查當初我到底都攻略了那些世界,不然我總感覺不舒服。」
燕無歸垂著眸子,看著他的小姑娘忿忿難平,那句,別查,最終沒有說出來。
他的手微微有些發抖,扎好了頭繩就退開了。
他有點兒害怕。
雲覓是多在意那個夢境里的男人,才會如此念念不忘。
「人都安排好了嗎?」
雲覓轉頭問道。
燕無歸蹲,握住她的手︰「要不要再想想辦法。」
「你放心,我自己有分寸的。」
雲覓安撫著拍了拍,說道︰「反正華中跟華南遲早要打仗。」
「可是……」
雲覓笑了笑︰「我知道你擔心我啊,可我們這不是已經說好了嗎。積分這種東西就是拿來用的呀,反正這個世界已經用過一次了,怎麼著評級也不會高,所以干脆早點兒結束,到下個世界里再攢積分好了。」
「如果出現意外呢?」
燕無歸問她︰「如果出現了意外,你在這個世界里意外死亡,那我怎麼辦?」
「我有分寸。」
雲覓悄悄咪咪從枕頭底下模出來一把刀,當著燕無歸的面措不及防一刀刺向自己的身體。
「你干嘛!」
燕無歸嚇了一跳,臉色都白了。
原本雲覓還想戲精一番,裝一裝痛苦的表情,讓他看看自己精湛的演技,可看到他這個應激的樣子連忙把刀舉在燕無歸面前,結結巴巴的說道︰「假,假的……」
雲覓怕他不信,用指尖頂著看似鋒利的刀尖將它戳進去︰「伸縮刀,不會出事的。」
「你別嚇我。」
燕無歸將刀子扔到一邊兒,方才他以為雲覓真的要傷害自己。
他襯衣下面是一身的冷汗,拉住雲覓的手說道︰「你自己有度就好,目標是目標,以後機會有的是。你不能傷害自己。」
「我知道。」
又不是萌新了。
燕無歸總是這樣。
雲覓釋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早些走吧。司令部你還有事情要處理呢。」
「好。」
他跟雲覓制定的這一番計劃其實就是一場戲,華中跟華南背鍋,那也是他們活該。
間諜是每個軍區必需的人員。
華東平城里被安插進來的間諜也是數不勝數,最近一段時間更是蠢蠢欲動。
當雲覓提出來她想要人演一場戲的時候,燕無歸就理所當然的將這頂帽子安在了這兩個倒霉鬼頭上,連夜抓了兩個盯梢很久的間諜去司令部,做引線。
等到夜晚,再由燕無歸派去的死士跟雲覓交接,同她在簡銳承面前上演一番「間諜們」狗急跳牆來殺簡銳承,被雲覓發現,雲覓被迫跟歹人交手不幸被刺傷即將身亡,歹徒逃走的戲碼,重演當年親人離去的場景。
或許簡銳承不在乎,但是雲康樂一定會受不了。
雲覓又拿著刀刺了自己兩下,噴了一口空氣,緩慢優雅地倒在床上,眼神淒切,話語悲涼︰「爸爸,恕我不能陪著你了……」
感人肺腑,情深至極。
司令部——
牢獄中被抓的間諜都是硬骨頭,辣椒水加皮鞭都沒有撬開兩人的嘴。
鐵烙被燒的通紅,燙在皮肉上滋滋的發出聲響,牢獄里混雜著血腥味以及難言的怪味。
燕無歸坐在兩個間諜的對面,鎮定的喝著茶水,那些慘叫對于他而言似乎早就習慣了。
他就沒想過能從間諜嘴里撬出來什麼有用的話,只想耗費時間。他把間諜們折騰的淒慘,留下一口氣,再吩咐人把他們吊到司令部不遠處的鬧市里。
燕無歸掐著表,兩個間諜哀嚎著。他吩咐人在傷口上撒了鹽,拖出去。派了一個小隊的人馬叫一定要看好這兩人,若是有人前來相救,生擒不了就一槍打死,決計不能留後患。
他這些慘無人道,折磨人的手段在別人眼里就很正統。
因為間諜就是敵人,不听話的敵人連條看門狗都不如。
皮鞋從牢獄中出來時已經沾滿了污穢,燕無歸低頭看了看,拿出來手帕細細擦掉上面的血跡。
雖然他不在乎這些,但是雲覓知道這些事情是他做出來的,說不定會要發火。
燕無歸還蠻唾棄自己,可是,誰不想當一個從頭到尾干干淨淨,純粹單純的男人。
他做不了,也不能做。
簡銳承不參與間諜的事情所以下班都是定時定點,一日的精神緊繃他確實有些累了。
簡銳承沒有理會在客廳里討好著朝她跑來的雲覓,見她跟的緊,凶巴巴的說道︰「不要來打擾我,也不許進我的屋子。」
「好的,爸爸。」
雲覓歪了歪頭說道︰「一會兒要叫爸爸吃飯嗎?」
簡銳承遲疑了一下︰「再說吧。」
「好。」
雲覓就守在門口等,燕無歸安排的人估模著時間應該要來了。雲覓捧著臉看著二樓的窗戶,忽的听到樓下一聲槍響,抖了一個激靈。
好家伙,聲勢還挺浩大。
一個彎鉤被拋了上來,掛在窗戶外的鐵護欄上,隨即有個女人身手矯捷地出現在窗戶口。
雲覓一愣。
這他媽根本不是燕無歸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