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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如果弟弟跟我一樣優秀就好了

「你還有臉提你媽?」

雲康樂此時像極了一直暴躁焦慮的獅子,他身體所帶來的陰影籠罩在雲覓全身,說道︰「如果不是你,歷婷怎麼會死?」

「可是媽媽就是愛我,比愛她自己更多一點。」

雲覓梗著脖子說道︰「她為了把我生下來,命都不要了。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

雲康樂的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雲覓呲笑了一聲︰「沒有是吧。」

「我覺得你把我送下去陪我媽媽也好,若是我媽看見我爸爸是這樣的人,她一定追悔莫及。」

「你說什麼?」

雲覓一點兒不怕死的說道︰「如果是我,我當初一定選擇榮凱叔叔做我的爸爸。」

雲康樂一個巴掌甩過來,快觸及到雲覓的臉時,見她下意識得躲了一下。

雲覓轉頭看著他堪堪停住的巴掌,笑道︰「怎麼?下不去手?」

「你打吧,你最好打死我。」

雲覓說道︰「榮凱叔叔從來不會打我,也不會餓著我。」

「我討厭你。」

「我看你是活膩了。」

舒榮凱緊了緊她身上的繩子,將她扔著到床里面︰「就好好在這兒待著,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我再放開你。」

「想不通的。」

雲覓看他要走,直言道︰「這輩子都不會想通。」

「之前我的世界里只有爸爸,所以不管爸爸怎麼對待我,我一直以為爸爸是愛我的。看來是我想多了,看來是我太沒見識了。」

雲康樂冷冷瞥了她一眼,重重哼了一聲。

見識?

女人尚且頭發長見識短,更別提像雲覓這種無知小兒。

她懂什麼?!

雲康樂一走,雲覓垂頭喪氣的看了一眼手上的麻繩。稍微一掙扎就會把手腕磨得生疼。

她拽了拽脖子里的套,看向床頭的死結。

她爹的腦回路可真有意思。

他是怎麼覺得這樣綁人就跑不了的?

雲覓爬到床頭邊兒上,拽了拽上面結,穿插了兩次繩子就擺月兌了限制。

不過她一想到或許雲康樂還會回來,稍微松了松手腕間的束縛,重新把繩子在床頭綁了一個更牢固的結出來,趴在松軟的床上撐著下巴看外面的月亮,忽然想起來燕無歸跟她說。

如果雲康樂會反思,那她的任務進度就還有的救。

看樣子,燕無歸說的沒有錯。

若是按照以往,她今天說了那麼大逆不道的話,雲康樂掐不死她都是好的。

然而今天那一巴掌最終也沒有打到她的臉上來。

該感動嗎?

雲覓呲笑了一聲。

恐怕只有患斯德哥爾摩綜合征的人,才會愛上這種暴力狂吧。

受害者體諒加害者?

不管是用愛的名義束縛還是其他,暴力行徑都不可原諒。

雲康樂此時坐在雲覓隔壁房間的書桌前,腦子里全都是雲覓那個屁點兒大的小孩兒一本正經的問他。

「你真的有愛過我媽媽嗎?」

「我媽媽為了生下我連命都不要了,你真的不知道為什麼嗎?」

「如果是我,我會選擇舒榮凱……」

雲康樂一拳重重砸向旁邊的台燈, 里啪啦燈泡破裂電流呲呲的聲音充斥在房間里,夜色的幽暗一下子就包裹了他全身。

「她懂什麼,她什麼都不懂。」

雲康樂呢喃著,癱軟在椅子上,盯著天花板看。

他誕生在一個夏季,于簡銳承那個可憐鬼奄奄一息之時。

他身上散發出惡臭的味道彌漫在狹小幽暗的房間里,老鼠從房梁上掉下來,嘰嘰兩聲翻個滾飛速的逃離。

被針扎過的身體密匝匝的疼著,窗外的陽光白的刺眼。

跟他這里半死不活的情況做對比,離這里不遠處精致的宅院中傳來陣陣歡笑,簡銳承的父母在夸獎他的姐姐,她姐姐也笑,笑得跟銀鈴鐺似的,還用擔憂的口吻說,如果弟弟能跟我一樣優秀就好了。

身體上的疼痛無所謂,他不在乎。

他得走出這個門,幫那個可憐鬼完成心願,算是佔據他身體所支付的報酬。

簡銳承的父親是個表里不一的人,清**沒落時他是個落榜的窮秀才。

在外人面前他文雅,他溫潤,他愛國。他在那個破碎的年代里,用羸弱的肩膀舉起大旗討伐清**,是百姓眼中的「神祗」正義人士。

實際上,他暴力,他血腥,他滿口蔑視那些追隨者沒有腦子,將那些憑借「正義口號」掠奪的錢財裝進自己的腰包里。

簡銳承的姐姐繼承了他父親所有的「優點」。

她裝的善解人意,裝的舉止優雅,裝的嬌弱可人。

實際上,她滿心的嫉妒,生怕重男輕女的家庭搶了她原本的光鮮亮麗,把一頂頂能壓死人的「帽子」扣在簡銳承的腦袋上,把他重重推進深淵里。

簡銳承的母親倒是從來表里如一,她是真的善惡難分,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跟簡銳承如出一轍的懦弱。不管簡銳承被怎麼打的死去活來,她總是在一旁冷眼旁觀念叨著,男孩子不打不成器,打你就是因為你做錯了,你得受著。

父母的命令不可以違背,不若就是不孝,不孝的孩子辱了他們家的家風,傳出去讓人笑話。

還說著,當初就不該生簡銳承。

還說著,簡銳承小的時候分明不是這個樣子的,那主動上門來算命的道士說岔了。

簡銳承出生于一個寒冬臘月,院子里有棵梅花開得艷艷無比,如似一團火焰。

道士留下話說,簡銳承是被困的蛟龍,若是浴火涅槃重生可掌世間生殺大權,光輝無限,明楣耀祖。

一家子其樂融融,親戚們所有的視線都放在了簡銳承的身上。

五歲之前,簡銳承一直以為這個世界明媚的,所有人都好,父母疼愛,姐姐關懷。

直到,那年寒冬姐姐帶他去冰河里撈魚,冰有些薄,是姐姐自己掉下去的,簡銳承想拉,但他太弱小了。

他救不出來,只能看著姐姐在水里掙扎,于是他哭嚎著拼命的喊,無人問津。他想去找人來救姐姐,可等再次回來時,姐姐被眾人簇擁著,聲淚俱下問他。

她那麼愛他,為什麼要害她?

簡銳承無助地搖頭解釋,姐姐崩潰的大哭,說她這輩子再也跳不了舞,彈不了琴了。因為她的腿被凍壞了,手指也是。

分明事實真相不是這個樣子的。

父親問他,為什麼要跑,為什麼不救姐姐,為什麼要把姐姐推下去。

簡銳承怎麼辯駁都沒用。

他們只相信自己的判斷,因為他的姐姐是個柔弱無比的小姑娘,對人一向和善,從不說謊,這樣的人怎麼會誣陷別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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