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明怎麼可能抗住雲覓在這兒撒嬌,縱使覺得不妥還是硬著頭皮應下來。
他不敢偷偷模模做這件事情,找了找雲靜商議一番,也希望他勸勸雲覓。
誰料雲靜听了,很是感興趣。
「做琉璃?」雲靜哼笑一聲︰「既然想試試,就讓她去做吧。」
「我們將軍府可從未插手過這些生意,會不會……」
雲靜看了他一眼︰「那些人做磚,咱們家做琉璃,怎麼就沖突了?到時候若是他們眼饞,讓他們自己也去做啊。」
「你不覺得妹妹變了?」
不像以前那般與世無爭了,滿腦子都是奇奇怪怪的主意。這讓從小陪她一起長大的雲明感覺到了陌生。
雲靜挑了挑眉︰「這都是緣分。」
磚窯除了官窯跟六大商手里的窯之外,民窯倒是也有,很小,而且規模不大。
雲覓的要求不高,能燒東西就行。
雲明就挑了個離京城進的民窯花價錢包下來,有些人自然坐不住,探听將軍府是不是要插手別的生意。
將軍府位高權重,要真的爭搶起來,大概是兩敗俱傷。
雲明笑呵呵的應著︰「放心,不搶生意。是妹妹想做點兒小玩意兒,我只當給她添個樂子。」
誰不知道這將軍府最受寵的千金小姐,要什麼有什麼。
不過總歸是個小姑娘,人們也就不在意了。
雲覓是真的不會做什麼玻璃,她狠了狠心,咬了咬牙,把自己僅有的一百積分跟系統兌換了一本手藝大全。
雲覓怕這法子流傳出去所以動用的都是莊子里的人。
莊子里的人口都是給將軍府簽了死契的,生是將軍府的人,死是將軍府的鬼。
這點忠誠在古代那是尤為看重。
玻璃燒制最重要的就是材料,譬如︰石英砂、硼砂、重晶石等等物質。
就光是找材料雲覓就跑了很多的采石場,最終將十幾樣東西聚在一起。加入鹽堿物質,經過高溫的煆燒,最終化成液體,雲覓用做磚的模具化了一塊兒,等著自然冷卻下來,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雲覓把厚實的毛玻璃掏出來,雜質很多,而且顏色渾濁,可不得不承認,它就是玻璃。
人們見此,都說這是水晶。
只有雲明知道,他妹妹真的燒出來一塊兒琉璃磚。
「廢了。」
雲覓舉起來那塊兒磚頭就要摔了,在她眼里,殘次品是沒有必要存在的。
雲明一瞧連忙攔下來︰「你這是做什麼?」
「這雜質太多了,而且顏色不夠純,留著沒有用。」
雲明一臉暴殄天物的表情。
「這東西流傳出去,那就是稀世珍寶……」
雲覓嘆了口氣︰「哥哥,它就是一堆的沙子燒制出來的,只是物以稀為貴。等我研究出來,你想要多少,我就給你燒多少。」
雲明依舊不肯,非要把那塊兒硬梆梆的磚頭揣兜里。
雲覓攔不住,笑了一聲,繼續讓那個工人篩選沙子,燒制玻璃窗子用的模具。
工人們也很有干勁,覺得自己做了不得了的事情,一會兒不肯歇。
一群人就這麼折騰了十幾天,原本空蕩蕩的倉庫也逐漸滿了起來。
這些人最不缺的就是想法,雲覓告訴他們自己想要完全透明,沒有任何顏色的琉璃,這群人廢了無數的沙子,終于這朝代里的第一塊兒玻璃誕生了。
工人們盛著它,像是對待天神一般,興沖沖叫雲覓來看。
這玻璃在陽光下折射著溫和的光芒。
雲明可算知道為什麼雲覓說那塊兒磚是廢物了,這才真正的,琉璃。
比起來琉璃還要純淨。
妹妹說,這叫玻璃。
她要做房子用。
這東西做房子會不會有些奢侈?
雲覓不說,只是吩咐工人們多做一點兒出來,每次存留的小料都被做成了其它的小玩意兒。
雲覓在磚廠里蹲了十七八天,總算是能放心回府了。
雲家把這兒重兵看守,就是不希望里面的消息泄露出去。
雲覓拎著一堆不值錢的小飾品打算回去當擺件用,雲明看著馬車里堆積的東西,眼圈有點兒紅。
「哥哥,你喜歡的話,你抱幾個回去吧。」
雲覓拿著一個花瓶說道︰「雖然這有一點點的殘次,但並不礙事兒嘛。」
「這些東西回府後,我準備藏在庫里。」
雲明皺了皺眉︰「你挑幾樣喜歡的擺回去就好了。」
「為什麼?」
雲覓皺了皺眉。她已經解釋過很多次,這東西其實並沒有那麼值錢,多半就是物以稀為貴。
玻璃在後世那就是扔大街上都沒人稀罕的玩意兒。
「我雖懂它是一堆沙子,可是有人不懂。皇宮才幾樣琉璃,咱們家就這麼多……」雲明蹙了蹙眉︰「若是傳出去,不好看。」
雲覓能理解,可她還是說道︰「可我以後還是要拿它蓋房子的。世人遲早會知道這里面的彎彎繞繞……」
雲覓抿了抿唇,心生一計。
「哥哥,我有個好主意。」
將軍府買窯,買材料都花了不少的錢,不回本那怎麼行?
——
雲家的人看著一馬車的琉璃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不敢相信那麼貴重的東西被雲覓隨隨便便就燒制出來。
雲老將軍有些回不過神來,連道幾聲好。說這是祥瑞。
在听說燒制琉璃只需要幾堆沙子,氣得破口大罵。
那些漂洋過海來的胡子說這些是天降神物,難覓的很,為此訛去了不少的黃金。如今轉頭看,那都是把他們當傻子看呢!
「不行,我得稟告皇上。」
「不行。」
雲覓一听連忙制止了自己老爹的想法︰「干嘛要告訴皇上?」
「這……」
雲家世代忠誠,那是鐵打鐵的忠誠。
雲覓已經允許把制鹽的法子告訴皇上了,最後就只得到了黃金千兩跟兩對琉璃擺件,再道一句,雲府眾人赤膽忠心。
這琉璃的法子告訴皇帝也再撈不出來什麼好處。
不過到她手里,就是好處多多。
「這法子是我想出來的,我還要靠它賺錢呢,爹爹你告訴皇帝就是斷了我的財路。」
雲家的小娘連忙說道︰「就是就是,不過一個琉璃的法子而已,覓姐研究出來的,就是覓姐的。你緊巴巴跑去上表衷心,且不是寒了孩子的心思?」
雲家的小娘出身于商賈之家,骨子里帶的血脈,一听到錢就格外的高興︰「覓姐,你是打算將這琉璃賣出去吧?賣給我家如何?決計不會虧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