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多了。」
「我不好嗎?」厲煜不肯松手︰「你說了感情不是靠錢衡量的,我明白的,我可以很愛你。特別愛你。」
「你很好。但是這個世界上不是說,誰好就喜歡誰這樣的。」
雲覓解釋道。
「那你有喜歡的人嗎?」
厲煜問她。
雲覓沒說話,良久說了一句︰「沒有。」
「那我們為什麼不能試試?」厲煜把她掰過來,執著她的手慢慢親吻。
雲覓跟被火燒似的抽了手,厲煜沒有介意,他說︰「你跟從前不一樣了。」
「哦?」
「我那時候分明感覺,你的眼里都是我。」
「或許吧。」雲覓勾著唇角笑。
「不愛我,但可以一直陪在我身邊嗎?我可以給你任何想要的東西。」
厲煜有些急切,他眼楮霧蒙蒙的。
「可以陪你一陣子。」
雲覓這麼說,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總感覺自己養了個兒子,滿是慈愛︰「想看你真正閃閃發亮的樣子。」
「好。」
厲煜咬了咬她的手指,一歪頭睡過去了。
雲覓認命的拖了一床被子來給他蓋好,蹲在沙發旁邊盯著他看了很久。
你說,厲煜也挺好的,為什麼她跟他在一起就感覺不到快樂呢?
也沒有。
雲覓拍了拍自己的臉,不明白,不考慮。
但這一夜之間,厲煜就轉了性子。
他干了幾件挺令人費解的事情,雲覓看著他把一沓又一沓的高中教材搬進家門撓了撓頭︰「你在干嘛?」
「我準備證明自己,要真誠的去考一次試,看看我到底幾斤幾兩。」
雲覓嘴角抽了抽。
厲煜公開給當年換卷的倒霉蛋道歉,任打任罵。最後還誠摯的邀請他來公司,被拒。
厲煜開始給雲覓送花。
但他的花從來沒有插進客廳那個裝著枯萎玫瑰的花瓶里。
厲煜不問,雲覓也不解釋。
雲覓也如願以償去吃了厲家的家宴,上次吵架是有用的,雖然厲承風還是對她表現的橫眉冷對。
口嫌體正直。
「我打算去國外一趟。」
厲煜開朗了很多,說道︰「看看我媽。」
「去吧。」
「要一起嗎?」
雲覓在他好感值升到60的時候在考慮要不要S級通關進入下一個世界。
S級通關獎勵600,下個世界她還有100的積分可以使用。
「不去了吧。」
雲覓搖頭。
她現在陷入一種糾結,她知道,如果這樣的狀態保持下去,SSS級絕對可以。好感度滿分,黑化值清零。攻略目標也可以正常的在這個世界快樂的活下去。
可是,她不確定。
心理病的人跟常人有些不太一樣。
他們有點兒認死理。
就比如燕無歸。又是該死的燕無歸。
雲覓一離開,不放AI就代表她會死去。像厲煜這樣的人,還能敞開心扉接受另外的姑娘嗎?
儼然不會。
他會做出來什麼事情,她也不敢定奪。
「厲煜。」
雲覓三思後說道︰「我們,離婚吧。」
「離婚?」
厲煜原本收拾行李的手頓住了,他轉頭有些難以置信︰「為什麼離婚?我最近惹你不高興了嗎?我做錯了什麼事情?」
「不是……」
雲覓有點兒艱難,她說道︰「我有喜歡的人了,你是知道的。」
「所以他回來了?你要跟他走。」
「對。」
厲煜的臉一下就沉了︰「我不同意。你把他拉過來,我倒是要看看你喜歡的人到底是什麼樣子!」
雲覓不說話。
厲煜過去扳過她的肩膀,說道︰「你說要陪著我的。」
「現在公司蒸蒸日上了不是嗎?」
雲覓莫名其妙的說了這麼一句。
厲煜蹙了蹙眉︰「那我把他關了。」
「不行,不可以。」
雲覓覺得和平解決不行,現在厲煜的狀態已經有些不正常了,沒辦法,她笑了笑說道︰「我剛剛說笑的。」
厲煜知道她在騙他,但是他說︰「以後不要這樣了。」
「嗯,一定不會。」
厲煜離開的時候她把他送到了機場,還跟他擁抱。
厲煜忽然手上加緊了幾分力道,說道︰「等我回來。」
「好。」
「一定要!」
「嗯!」
雲覓看著厲煜離開,跟系統說道︰「申請月兌離世界。」
【系統正在清算中……】
【反派黑化值︰0】
【反派好感值︰60】
【恭喜宿主達成S級通關記錄,獎勵積分︰600】
……
【月兌離契機點已找好】
【當前坐標,倒計時10……】
……
「啊!」
一輛車忽然失控,沒由來的往機場這里直奔而來。
【痛覺屏蔽已開啟】
雖然沒了痛覺,但是車跟雲覓接軌的那一瞬間,雲覓覺得自己好像化身成為了蝴蝶,在半空中停頓了幾秒,重重墜落。
大家恐慌著,車主戰戰兢兢從車里下來,雙腿發軟,抱頭痛哭。
厲煜站在登機牌前忽然流淚。
「有些莫名其妙啊。」
厲煜揩了一把淚水,看了看指尖,模著胸口︰「等我回來。」
——
雲覓得了積分,心情愉快。
沒有什麼比還清賬單更令人興奮的事情了。
為了確保世界能正常運行下去,雲覓專門觀察了一下厲煜的世界。
厲煜從國外回來得知雲覓的死訊後,沒什麼表情,當時雲覓還有點兒心涼,那些人把她尸體火化成了一堆灰燼,厲煜一手包辦,抱著她的骨灰盒子給她選了一塊兒墳地。
紀嘉澤的旁邊。
厲煜把那束干枯的玫瑰放在她的墳頭,說道︰「知道你喜歡他。」
雲覓一驚,他拍了拍雲覓的墓碑又說道︰「會的。」
「會一直做最好的自己的。」
雲覓莫名覺得孩子長大了,捂著胸口。
看來心理病它也不是那麼可怕嘛。
雲覓在系統空間看著厲煜一點點做大做強,但意外的是,他沒有再婚。
有些人問他,他就說︰「我有妻子的。」
後來厲煜從福利院領養了一個孩子,看起來不像太聰明的樣子,厲煜幫他把身上的衣服褶皺抹平,說道︰「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厲煜的兒子。挺胸抬頭,別怕。人生也沒有那麼難熬。」
厲煜的結局。
聲名顯赫,終身再未娶。
享年︰64歲。
人們把他葬在紀嘉澤高一等的墳地上,墓碑文寫著︰「我本走了一條錯路,幸而有光,尋尋覓覓終入正途。」
哦對了,這句話,是用金粉涂過的。
陽光照過來的時候,閃閃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