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怡本來跟厲煜約好了,下午要一起去看心理醫生,可左等右等不見人影,實在按耐不住給厲煜打了一通電話,沒有人接,鐘怡又打了一通,厲煜才姍姍來遲。
「鐘怡。」
「厲煜,你在忙嗎?」
厲煜看了一眼在試衣鏡前的女人,實話實說︰「三天後有個宴會,雲覓缺點兒衣服。」
「煜哥,你不是說……」
鐘怡全然沒有想到厲煜會跟雲覓在一起,聲音有些抖︰「之前煜哥不是一直帶我去宴會嗎?」
厲煜皺了皺眉。
「雲覓剛跟我復婚,我想這些年確實有些虧待她了,就多帶她出門看看。」
「你跟雲覓復婚了?」
鐘怡的聲音一下就提了起來。
厲煜抿了抿唇,這個反應好像不太像高興的樣子。
「嗯。畢竟她是我的妻子。」
厲煜說道︰「你不開心嗎?雲覓跟我說,你是看我們兩個離婚心里愧疚所以才得病的,我想了想她說的很有道理。所以你放心吧,雲覓並不介意當初的意外。她很愛我。」
鐘怡咬碎了一口牙,捏著手里的名片咯吱作響,恨的不行最終卻說道︰「怎麼會?我很開心。當初確實是我不好,我才……」
「阿煜,這件衣服呢?」
雲覓的聲音從話筒里傳來,她說話聲音柔柔的,帶著討好。
于是鐘怡就听見厲煜用很是溫柔的話回應︰「好看,宴會就穿這件吧。」
「好!」
她始終沒有掛斷電話,所以雲覓的聲音在厲煜身邊放大,她听的一清二楚。
好像雲覓湊到了厲煜身邊,撒嬌︰「老公,我可不可以再買兩雙鞋子?之前的鞋子都不好看了。」
「買。」
厲煜哼笑了一聲,像是極其受用。
「你再跟誰打電話啊?」雲覓好奇的問道。
厲煜看了一眼通話界面,直言︰「鐘怡。」
「哦?有什麼事情嗎?」
鐘怡連忙想說厲煜答應她要去陪她看醫生,可是話還沒說完,就听到厲煜回應︰「沒事兒。」隨即,掛斷了電話。
鐘怡當時就愣在原地,看著通話界面良久。
厲煜從來疼她。
只要答應她的事情,從來都沒有遺忘過。
鐘怡坐在沙發上,眼神里滿是算計,手機鈴聲一響,她還以為是厲煜滿心歡喜拿過來一看,眼皮立馬垂了下去。
「喂?」
她語氣不善。
對面的人跟她說了什麼,鐘怡立馬暴躁起來︰「我說了,你想要的東西我一定會拿到的。別再逼我了好嗎?」
「你難道不知道厲煜對我什麼意思嗎?當初他听說我訂婚,心灰意冷隨便娶了個野雞。現在我回來了,你覺得他還會留戀那種貨色?」
「再給我點兒時間。」
……
雲覓發現厲煜對撒嬌真的是一點兒抵抗力都沒有。
她尋思了一番,忽然明白了。
之前原主表現的很獨立,就好像沒了厲煜就不能活一樣。
厲煜自戀狂,也是大男子主義。
雲覓伸手從他兜里模出來兩枚硬幣,塞進飲料機子里。
「怎麼想起來喝這個?」
厲煜覺得這些飲料全都是添加劑,雲覓就沒什麼見識,只喜歡這些低級玩意兒。
她從里面掏出來綠茶,用了用力︰「擰不開。」
厲煜看了她一眼,說道︰「笨。」
他把手里的購物袋都放在一邊兒,輕松一擰,重新遞給雲覓,嘴里說道︰「你要喜歡喝綠茶,我那邊兒還有一罐子上好的鐵觀音。」
「哪有喜歡喝。」
雲覓撇了撇嘴,笑道︰「只是想讓你幫我擰瓶蓋啦。」
厲煜覺得雲覓更黏人了,但這種感覺,似乎還不錯。
「累不累呀?」
雲覓抱著綠茶,笑嘻嘻的看他拎購物袋,問道︰「要不要我幫你提一下?」
「不用。」厲煜說道。
「老公真厲害。」
雲覓一口一個老公叫的親,她往外走的時候下意識看了一旁的貨架,總覺得有人在跟蹤她。
不過這種感覺只是剛剛的一瞬間而已,可以忽略不計。
「我可不可以提一個小要求?」
雲覓攬住厲煜的手臂,看他胳膊一僵,本是要慣性抽出來的,可不知道為什麼最終忍了下來。
這種心理就代表著,他在試著接納。
于是雲覓更加膽大妄為︰「今天下午不去公司了好不好?」
「怎麼?」
「想讓你多陪陪我。」
雲覓這個要求很過分,厲煜張口就要拒絕,雲覓頭一低說道︰「算了,我就知道……」
「好。」
厲煜一口回應下來,雲覓說道︰「那,你可以帶我去你的公司看一看嗎?」
雲覓一臉委屈︰「想起來我這麼長時間,還沒有去你的公司看一看。只是听人說,我的老公很厲害。雖然是這樣的。」
沒有哪個男人會不喜歡顯擺。
尤其是厲煜這樣的自戀狂。
他十分的喜歡如今的地位,並且覺得自己永遠都是最好的。
「好。」
厲煜將所有的購物袋都擺放在車里,井井有條,似是個強迫癥。
雲覓覺得自己有點兒魔怔,這都能想起來燕無歸。
燕無歸就有一點兒細微的強迫癥。
他的本子總是要大小排的整整齊齊,他家里的衣服也是,每個顏色必須跟每個顏色放在一起。
特有意思。
「發什麼呆?」
厲煜看她站在車後面不動,喊了一聲。
雲覓立馬揚起笑臉︰「我來了!」
紀嘉澤看著車離開了視線,咳嗽了幾聲,牽動的肺腑都在疼。
果然,雲覓不管跟誰在一起,總是會很自然。
用這個世界的話來說,活像是一個渣女。
他一路跟下來,看著厲煜跟雲覓,心髒都在抽痛。
他們兩個,看起來很登對。
雲覓笑著也好看,可那里面幾分真誠,只有她自己知道。
紀嘉澤皺緊了眉頭。
他開始懷疑自己對雲覓的感情,到底是如她所說,只是將她視為一顆救命稻草,還是,愛情?
他分不清。雲覓卻分的很清楚。
「先生,你怎麼了?」
一旁的服務生看紀嘉澤臉色不太好,過來問道。
紀嘉澤搖了搖頭︰「我沒事兒,打擾了。」
他站在街頭,看著川流不息的紅綠燈,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