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覓從廁所里吐完出來,眼圈都紅了。
厲煜一看見她靠近,當即就往後退了兩步。
「你身體不舒服?」
「可能,吃東西吃壞了吧。」
雲覓很滿意他這個反應,面上不顯,繼續說道︰「要不,我們繼續剛剛做的事情?」
厲煜閉了閉眼,深吸了口氣。
「既然你身體不舒服就算了,早點睡。我還有工作要忙。」
厲煜穿戴完畢就準備離開,雲覓吸了吸鼻子,裝出來一副無辜樣︰「對不起啊,都是我不好,這種關頭……」
他沒想著要理雲覓。
厲煜把門一打開,眸子一縮,皺眉︰「你?」
「啊,姐夫也在啊。」
雲覓听到這兒的動靜一愣,從縫隙里看見門外的紀嘉澤緊跟著皺了眉。
這家伙,陰魂不散?
她說的還不夠明白嗎。
紀嘉澤伸手捧起來兩杯女乃茶︰「姐姐剛剛跟我說心情不太好,所以我來找她了。怎麼,姐夫你跟姐姐吵架了嗎。」
紀嘉澤從門外強行擠進來。
厲煜當即轉身,問道︰「雲覓?」
這一個名字里包含著太多的疑問。
雲覓瞪著大眼,她什麼時候心情不好了?
紀嘉澤走過來,將兩杯女乃茶塞進雲覓手里︰「你最喜歡喝的兩個口味,我都買到了。你快嘗嘗,跟之前的味道一樣嗎?」
雲覓看看手里,一杯草莓,一杯巧克力。
女乃香濃郁。
那是她在燕無歸世界里經常買的兩個口味的女乃茶。
紀嘉澤堅定的站在雲覓身邊︰「姐夫既然要走的話,就快點兒走吧。」
厲煜听聞,本要走的念頭忽然就打消了。
這個紀嘉澤,倒是有點兒意思。
且不說雲覓跟他認識這麼久,他都沒听說過有這麼一號人物。
「我剛剛是想出門透透氣。」
雲覓一看厲煜又月兌了外套,心一下沉了,忿忿瞪著紀嘉澤。
這人,一臉無辜看著她。
厲煜重新坐回來,還擺出一副長輩的模樣︰「過來坐。」
紀嘉澤聞聲,連忙湊過去,一口一個姐夫叫的親切。
雲覓抿唇,保持微笑。
「之前听你表姐說,你有女朋友?」厲煜問道。
紀嘉澤一愣,搖搖頭︰「女朋友倒是有一個,但是我們之間矛盾有很多,現在還沒有解開。」
「可你還喜歡鐘怡?」
厲煜听他這麼說,語氣有些冷。
紀嘉澤連聲道︰「我跟鐘怡學姐,只是同校關系而已。」
厲煜抬眸看看雲覓,再看看紀嘉澤,冷笑了一聲。
這兩個人真有意思。
「那你之前在醫院……」
雲覓心髒砰砰亂跳。
你真是我的克星,你真是要害死我!
紀嘉澤垂頭想了一番說道︰「那是表姐誤會我了。」
「哦?」
「出于校友的關心,我只是問了兩句有關鐘怡學姐的事情。」紀嘉澤回答的牽強,卻也合理。
厲煜擰了擰眉︰「原來是這樣。」
「既然女乃茶送到了,我送你?」厲煜問道。
紀嘉澤話鋒一轉︰「我還有些事情想跟姐姐說。」
厲煜把目光投向雲覓,看她低著頭不跟他對視,哼了一聲︰「那你們姐弟聊?」
「謝謝姐夫。」
厲煜並沒有離開,轉身去了書房。
雲覓壓低了聲音問道︰「你到底想干嘛呀紀嘉澤。」
「我的房租到期了。」
紀嘉澤說。
雲覓深吸了口氣,掏出來手機說道︰「收款碼給我。」
紀嘉澤乖乖听話,把手機遞給她,雲覓直接掃了五萬塊錢,這是最高的額度。
「可以了嗎?」
雲覓那不耐煩真是表露于表。
紀嘉澤默了默,說道︰「你是不是還沒有劇透功能?」
「那又怎麼樣?」雲覓說道︰「根本不需要。」
「厲煜三天後宴席你別去,鐘怡要害你,槍擊。」紀嘉澤說這話時,表情痛苦。
雲覓一怔,當即就捂住他的嘴。
「我不想听,別說。」
紀嘉澤拿開她的手說道︰「鐘怡一個月後會偽造病歷單,說自己腎出了問題。她想要你的腎。」
「你瘋了!」
紀嘉澤說完這句話時,捂著心口,血液已經從他口中慢慢往外流,緩緩掉進地毯里,化成一朵朵旖旎的花。
紀嘉澤不肯听,他依舊要說︰「厲煜所有的源頭,是他的繼母,你……」
雲覓一把摁住他︰「別說了。」
听到動靜,厲煜從書房走出來,就看到雲覓壓在紀嘉澤的身上,當即就怒了。
「你們兩個在干嘛?」
雲覓一手的血,倉促地抬頭。厲煜這才看清紀嘉澤的現狀︰「他怎麼了?」
「麻煩幫我撥一個120。」
「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紀嘉澤攬著她的脖子,悄聲道。
這話剛說完,他兩眼一翻。
雲覓慌得不成樣子,沒想到他會來這麼一出。
紀嘉澤還有微弱的呼吸。
雲覓也沒跟厲煜獨處成功,連夜把人送到了醫院。
醫生一番探知後,告訴雲覓,他的心髒有問題,不明原因受損嚴重,或許,時日無多。
雲覓保持沉默。
厲煜凌晨離開上班,紀嘉澤也從昏厥中醒來。
雲覓抬頭看了他一眼,紀嘉澤的嗓音沙啞不堪,笑著說道︰「原來干這種事情,會這麼疼。」
「你那麼怕疼,當初干嘛要這麼做?」
紀嘉澤的眼楮里像是融入了火焰,炙熱的望著她。
雲覓看著他,說道︰「你別想多,當初我只是想早點兒離開你而已。」
紀嘉澤眸子里的焰火瞬間熄滅。
他笑了一聲,理解了︰「原來是這樣。」
「所以,你根本不用做這些旁干的事情。」雲覓說道︰「我不會感激你的。」
「沒讓你感激。」
紀嘉澤抬頭望著天花板。
「還有幾個月?」
「六個月。」
「嗯。」
雲覓站起身來︰「你目標是什麼?」
「跟上一次一樣。」
「好。」
「我說如果,我們能拋棄之前的一切,重新認識,該多好。」
雲覓看著他,認真說道︰「這個理論並不存在。」
「我並不想認識你,所以再來一次,我們兩個必不可能相遇。」
「我想問一句,上個世界的最後,你是怎麼收的場?」
雲覓腳步一頓,眼神冷了兩分︰「無可奉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