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覓一把拍掉他的手,眼神中沒有任何的感情可言。
「告辭。」
玉南弦沒有攔,不想攔。
如果他可以跟雲覓有個未來,他會想盡了辦法把人圈在身邊。
雲覓舍得下今日柔情蜜意,明日翻臉。
他舍不下。
「哎。」
玉南弦出聲道︰「剛剛你說的那句話,最好是真的。別讓我看不起你。」
回應她的是雲覓重重摔上房門。
玉南弦輕笑了一聲,褻衣大敞著,半遮半掩的後輩都是雲覓抓出來的紅痕,脖間也是她忍無可忍時啃咬留下來的印跡。
太可惜了。
玉南弦揉了揉脖子,摩挲著那些紅痕。
他吩咐人進來收拾床卻執意的讓人把床單留下來。
睡不著,怎麼可能睡得著。
雲覓翻臉不認人的速度他一貫是知道的,玉南弦刻意的將真相忽略,單單只是想著雲覓捧著自己的臉,小心翼翼試探的湊過來吻他,那時的她就像是個蠱惑人犯罪的妖精,滿臉的意亂情迷,勸人一同下地獄。
那時的雲覓滿眼都是他。
聲音打著顫,跟他說,不想他死。
玉南弦沒出息地往下看了一眼。
嘗過了這種蝕骨的滋味,哪怕一次,死都足矣。
雲覓抱著被子在床上翻來滾去,玉南弦不清醒,她可清清楚楚記得那種感受。
當時沒覺得,可現在平復下來只覺得臉上火燒似的。
雲覓拍了拍自己的臉,安撫心跳過快的心髒。
別想了,就當做是游戲一場。
不能臨終前,連男人的滋味都沒嘗過。
雲覓思索著就听到府門外有人匆匆闖進來,火把漫天,她一機靈就坐起來,听到院中有人喊了一聲︰「玉南弦!你到底安得什麼心?」
雲覓對玉南弦的這個名字似乎有了應激反應,將門一開就瞧見沈望舒執著劍摁在玉南弦的脖頸里,雙眼布滿血絲,一字一頓︰「虧我把你當兄弟,你是如何待我的?!」
玉南弦好像早就料到會發生這一幕,他穿戴整齊,一身白衣勝雪,輕飄飄挪開沈望舒的劍,呲笑了一聲︰「我記得,我對你說過數次,你太單純了。」
「還看不出來嗎?」
玉南弦笑著笑著,身體發抖。
「不過是要夸夸你,發現的時間比我想象中要早一點兒。」
雲覓看著沈望舒喉結滾動,手里的劍不斷捏緊。
「你這樣做,對你有什麼好處?」
「似是沒有。但我樂意。」
「瘋子!」
沈望舒怒罵道,再一次把劍執起來,他問道︰「我父王身上的蠱……」
「我下的。」
「我三哥……」
「他確實沒有暗害大王子,誰讓你們傻呢。」
雲覓听的雲里霧里,剛要踏出門檻,就听到玉南弦說了一聲︰「站在那邊兒別動。」
雲覓腳步一僵,沈望舒眸光一轉停在雲覓身上,他好像明白了什麼,自顧自的笑道︰「好啊,真好。你們夫妻兩個倒是真有意思,合伙來蒙騙我。」
「你說什麼?」
雲覓可真是無辜透頂了。
本來還安份當小弟的沈望舒翻臉了,這一臉殺父仇人的做派。
「你給我的血。」
「是為了養蠱。」玉南弦不等他說完,就順著他的話說道︰「我知道你的父王對你很重要,你不是想讓他乖巧听話一點兒,多陪陪你嗎?」
「我索性為你尋來的蠱養在我的血中放進你父王體內,一旦蠱蟲破殼而出,他的一切都供你支配。這樣不好嗎?」
「我殺了你!」
沈望舒听完他這一番話,手下一凜,將劍直勾勾朝著他的喉嚨割去,玉南弦身形詭異,直直往後拉,撐著院里的樹一躍而起,高高站在房頂︰「就這?」
沈望舒踏地而起,可是身子停頓在半空時直直墜落,只听 的一聲,失去了內力的沈望舒生生咳了一口血出來。
「追!給我殺了他!」
「戾氣不要這麼重嘛。」
玉南弦調笑道︰「不如,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吧。可憐的孩子。」
玉南弦單撐著腿晃悠,說道︰「你可知為何從一開始你就比不上你那些愚笨的王兄嗎?」
「因為你啊,是個野種。」
玉南弦說完這一句話,直徑離開了庭院。
雲覓望著房頂,再跟底下的沈望舒對視了一眼,她身子往里面縮了縮,緊接著就听到沈望舒說︰「把這個女人給我抓起來,送到地牢里!」
好一出三十六計。
你可真是要害死我了,玉南弦。
……
論拉仇恨方面。
雲覓不得不說,玉南弦比她專業。
雲覓看著沈望舒頭頂明晃晃【反派黑化值︰100】【反派好感值︰-100】,臉上笑嘻嘻,心里mmp。
比預料還差了那麼一點點。
沈望舒沒有殺她,僅僅只是把她鎖在鐵架上,連刑罰都沒有動。不過直挺挺站著還是很讓人難受,尤其是在經歷過非人式的「折磨」後。但雲覓不敢吭聲,悶頭受著,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沈望舒已經在角落里發呆,沉默了許久。
「玉南弦說,我是野種?」
雲覓听到他這一番話後,選擇別開頭。
看不見,看不見。
「你跟他到底打的什麼主意?」沈望舒走進過來,一把掰過雲覓的下巴頦,逼他直視自己。
雲覓抽了抽嘴角,冷笑了一聲︰「我哪知道?」
沈望舒抽了一旁的匕首,抵在她的脖間︰「信不信我殺了你?」
「你把我殺了,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雲覓滿臉的不耐煩。
「你跟他不是一伙兒的?」
「你看他臨走頭也不回一次的樣子,我跟他像一伙兒的?」
男人,拔x無情。見識到了。
雲覓嘆了口氣,用一副過來人的語氣說道︰「之前就跟你說過,玉南弦不是好人,你不听。還說我挑撥你們兩個的關系,這下好了吧。」
「所以你一早就知道了?」
「我知道什麼?」
雲覓覺得她也是夠蠢,哪壺不開提哪壺。
「玉南弦想要謀害我的父王,還教唆我去殺我的兄長。他想要擾亂雲坤,趁虛而入。這是皇帝的主意吧。」
雲覓終于明白跟傻子對話有多費腦子了,她說道︰「拜托。如果皇帝想要你們雲坤,上次打仗就已經讓你們易主了,何必廢這些心思?」
「所以呢?」沈望舒問道︰「所以玉南弦到底有什麼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