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對兄弟之間的感情很是單薄,可大哥對我而言並沒有威脅。這樣做,怕是不好……」
「你知人知面,如何知心?」
玉南弦勾了勾唇角︰「我安排了人馬去探勘,你猜我發現了什麼?」
沈望舒身體一僵,蹙了蹙眉︰「玉公子且說。」
「大王子雖說雙腿盡廢,可從來沒有妄自菲薄過。」
玉南弦摩挲著手上的玉扳指轉︰「一早就跟你說過,這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這蟬就是王位,螳螂是二王子,黃雀……」
玉南弦哼笑了一聲︰「你若不信我說的話,自可以去打听打听,王上身邊的奴才到底是誰的人。」
沈望舒眉眼一沉。
玉南弦說的話,從未落空過。
「你呢?」
沈望舒問道。
玉南弦勾了勾唇角,端著茶盞看向門口,抿了抿杯。
沈望舒想不通一件事情,就是︰「你又在謀求什麼?又是什麼原因,讓你這般幫我。」
「我?」
玉南弦斂眉一笑︰「喏,這不就來了?」
「嗯?」
玉南弦話音剛落,雲覓風風火火的就闖進來,沈望舒身體直了幾分,看看玉南弦,再看看雲覓,哂笑。
原來是自古難過的美人關。
「玉南弦。」雲覓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怒氣不加掩飾︰「你跟我過來。」
「這不好吧?」
玉南弦笑道︰「沈公子還在,這般急切不得讓人看了笑話?」
沈望舒連忙別開眼,一副你們繼續,別管我的樣子。
雲覓咬了咬牙,也不管他說的這話多令人遐想,還是義無反顧的將人拽走。
進了臥室,雲覓還專門把門關上。
玉南弦站在她身後,撫了撫下巴,說道︰「是要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
「你別跟我扯這些,沒用。我要干嘛,你自己心里明白的很。」
雲覓想過要跟玉南弦好生商量,可沒辦法,她一看見玉南弦就來氣。
這個人,油鹽不進。
玉南弦沉默了兩秒,說道︰「所以你帶我來,是要白日宣婬?」
雲覓瞥了他一眼︰「你好像是在說夢話。」
她深吸了一口氣,腦子里全是,燕無歸進階了,還會說騷話了。
「你在教唆沈望舒對他的兄弟下手?」
「听到了?」
「我猜到的。」
雲覓直視著他︰「你在給他豎假想敵,讓他清君側。」
「不是假想敵。」玉南弦重申道︰「那些人確確實實是這般想的,我只是將他們的想法說出來而已。就算到時候沈望舒依照我的說法,做了這件事,且不說他們不無辜。就算無辜,那也只能叫防患于未然。」
「你胡扯!」
這是什麼歪道理。
「你奪了沈望舒原有的氣運,我若是把這件事情告訴他,你猜他會怎麼做?」
「你最好不要這樣做。」
玉南弦躬,跟她平視︰「沈望舒如今依賴我,也只依賴我。若是他知道連我都在騙他,利用他。我死了倒是沒關系,只可惜沈望舒會徹底回不了頭。」
「那你做的事情呢?你做的事情又何嘗不是把他往絕路上逼。」
「我哪有。」
玉南弦不以為然︰「他想得到父親的認可,我幫他完成了心願。我對你的目標如此盡心盡力,你怎麼不感激我?」
我感謝你*****。
雲覓暴躁。
玉南弦道︰「我只是重復走了你的路子而已,不得不說,這招真是管用極了。」
謀取對方的真心,讓他臣服,讓他依賴。
雲覓說不出話,她支吾了半天︰「可是我跟你的出發點是不一樣的,我是為了你好,可是你……」
「我難道不是嗎?」
玉南弦反問道︰「沈望舒現在很開心,從小到大他都沒這麼開心過。」
「但是你要斷他後路!」
「凡事都是需要代價的,他的代價自然是樂極生悲。」
雲覓覺得無力,但她做不到眼睜睜看著沈望舒走了燕無歸的老路。
「別這樣。」雲覓喉頭梗的很,說道︰「當初是我欠考慮,我也後悔了。」
「你後悔什麼?是後悔找了個替身軀殼留在我身邊,還是後悔讓我愛上你?」
玉南弦的言辭太犀利了,雲覓想說的話都被他堵在喉嚨里。
「你看著沈望舒,你就真的忍心讓他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連你的都忍心的事,我為什麼狠不下心?且不說我對沈望舒根本沒有憐憫心這種東西,更何況,他成了瘋子,我的目標就達成了,這有什麼不好的。」
「你別這樣。」
雲覓扯了扯他的袖口,玉南弦只是瞥了一眼就毫無波瀾的將袖口拉扯開。
「別跟我撒嬌,不吃這套。」
「玉南弦。」
雲覓走到他面前,說道︰「我覺得有些事情是可以商量對吧?」
「跟你這種雙標黨有什麼可商量的?」
雙標黨。
這個詞匯就跟箭矢一樣直戳雲覓的胸口。
「是不一樣的。」
雲覓覺得這種解釋太蒼白了,她至今都不明白為什麼燕無歸能一眼看穿此雲覓非彼雲覓,並且會痛下殺手。
「確實不一樣。」
玉南弦點了點頭︰「那時候殺人犯法,這時候不一樣,只會被譴責兩句而已。沈望舒不會在乎的。」
雲覓沉默了許久,她好像放棄掙扎了。
「算了。」雲覓說不出來的失落,她拯救不了沈望舒,也拯救不了燕無歸。
一直依仗系統做事的雲覓,不得不承認自己是個廢物。
「你愛怎麼做就怎麼做吧。」
雲覓伸了個懶腰,背著身,擋住了眼底的淚光。
「這就放棄了?」玉南弦好像是在嘲笑她。
雲覓沒動,她準備出去玩一玩,好好看看這個世界的風光。說不定,這就是她的最後一站了。
「你知道原設里為什麼沈望舒會異常憎恨承歡公主嗎?」
雲覓沒說話。
玉南弦走在她身後,輕聲道︰「沈望舒雖因身體里有合歡蠱當上了無相教的教主,可後因為跟承歡公主被解了蠱。沒了合歡蠱的教主,德不配位。」
「如今蠱在我體內,只要你願意……」
玉南弦勾著她的裙帶,將她拉扯過來,雙手環在她腰側,輕聲蠱惑︰「只要你想阻止我,你就可以免除這場禍事。」
「怎麼樣,不過一夜春情而已,買賣很劃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