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曉,還要往府里招?」
梅華榮輕笑了一聲,像是有意的戳了雲覓的傷口,她立馬倒吸了口涼氣。
這話本沒錯。
可是在梅華榮嘴里說出來,就有些奇怪了。
雲覓打量著梅華榮,蹙了蹙眉。
「怎麼?」
玉南弦起先提醒過她,要想知道這晚媚是何人,就去問問那府里的神醫。
雲覓不好直言,拐著彎的探問道︰「你認識晚媚?」
「何出此言。」
梅華榮看著她,眸光淡淡。
「本宮說她危險,是她的那手琵琶曲實在難得一見,斂神奪魄,使人神魂顛倒。你沒去過春月樓,甚至于連晚媚的臉都未曾見過,又怎知她危險的?」
面對著雲覓的探問跟懷疑,梅華榮重新封好大大小小的藥瓶,說了一句。
「我有一師妹,小名喚為晚媚。」
雲覓一驚︰「哦?」
「師妹乖巧可憐,甚是伶俐。前些年隨著師父下山,被南蜀郡王所救,一見傾心。」梅華榮垂著眸子繼續說道︰「可是那南蜀郡王是何人,您自當明白。」
「我那師妹,自然紅顏薄命。她有一弟弟,名喚晨初。他之前曾找過我,要了保養人皮的藥物。」
「你給了?」
雲覓看著雲淡風輕的梅華榮,覺得他這表情實在陌生。
「嗯。」
梅華榮說道︰「我也只不過是助人一臂之力而已。」
「所以說,他本想進南蜀郡府,然後對那郡王……」
這不是壞事兒了嗎。
那人一心想報仇,就算把他拐回到相府,他也不會安分。到時候惹了事兒,連累的可不止她一人。
「其實我也不是很贊成他的做法,可是,仇恨已經把他蒙蔽了。」
梅華榮嘆了口氣說道︰「所以您將晚媚拍下來,我有些慶幸,更多的是擔心。」
「我知道了。」
雲覓冷下臉,梅華榮不由的心慌,連忙道︰「晨初是個不錯的孩子。」
「不錯?你應該知道他如今那張臉,裹的是人皮。」
雲覓看向他,一字一頓道︰「他殺人了。」
「就算他跟南郡蜀王之間有恩怨,也不該牽扯無辜。你助紂為虐就算了,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
雲覓搖搖頭。
她確實應該很慶幸,她的攻略目標並不是這個晨初。
她也該擔心。
就按照玉南弦說的話來看,晨初身上的關鍵點還有很多,早早領盒飯的幾率不大。
「對不起。」
梅華榮張皇失措的道歉︰「我……」
雲覓看著他那張臉,低頭冷笑了一聲︰「這無關你的事情,你說什麼對不起?」
「不過,既然這最後買家是我,那我就不可能由著他的性子胡來。」
雲覓手指在桌面上敲擊著,擰著眉頭謀算︰「南蜀郡王是我表叔,同脈宗系。若是他被我府里的人殺了,皇帝指不定會想我些什麼,現在我跟以往還不同。如今我身在相府,相府上下幾百號的人,這可不是胡鬧的。」
梅華榮始終抿著唇。
她轉頭說道︰「你同我一起去見見晚媚?」
「也好。」
沈婉心一路上想了很多要如何開口,勸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肯定不行。
身為皇室中人,到時候晨初不得連她也記恨上。
雲覓推著梅華榮匆匆趕往別院的後房,還沒踏進院子雲覓就看到玉南弦正在跟晚媚喝茶,霎時間她整個人就放松了。
「怎麼玉公子也在這兒?」
梅華榮狐疑的問道。
雲覓勾了勾唇角,挑著眉說道︰「許是,想給我帶綠帽子吧。」
「什麼?」
「我們不必過去了,免得壞了人的好事兒。」
雲覓也不管梅華榮如何想,直徑帶著他回到了別院,然後老老實實待在屋子里等玉南弦回來。
也不知茶喝了幾杯,玉南弦是拎著糕餅來的。
「剛才我在別院看見你了。」
玉南弦說道。
「背上的傷不疼了?」
雲覓瞥了他一眼,見他給了她一個你懂得的眼神。
嘶,有積分了不起啊!
對,有積分那確實了不起。
「跟梅華榮聊過了?」玉南弦拆著糕餅說道︰「吩咐小廝去買的,听聞是京城最好吃的點心,多吃點兒。」
「嗯。」
雲覓也不客氣︰「晚媚名叫晨初。本來是想往南蜀郡王府跑的,被我截下來了。他姐姐是梅華榮的師妹。」
「他有騙我嗎?」
玉南弦笑了笑︰「他倒是老實。」
「所以,你讓我招這麼個危險人物進來,到底有什麼用意?你就不怕一個不慎,刀刃朝內,玩火**?」
雲覓看向他,說道︰「不管怎麼樣,我還是希望跟你和平共處。所以我沒有去打擾你。念在你第一次做這種事情,我多提點你兩句,不要過多牽扯旁干人的命運,下場會很慘的。」
「我不像你。」
玉南弦這話開口,有一種胸有成竹的氣勢。
雲覓倒是真覺得自己多慮了,是啊,那玉南弦是誰?
「我最近會想法子跟沈望舒那邊兒通個消息,早點把人送出去。」
雲覓說道︰「這地方我不想呆了。」
「為什麼?」
這番話並沒有讓玉南弦有多大的波動,反而笑著問道︰「因為有我?」
「那倒不是。」
雲覓低下頭,她緊緊皺著眉頭︰「我覺得這個世界有問題。」
原本她相信這世界唯一的淨土就是梅華榮,可如今看來,她真是奢望太多了。
或許這種想法有些聖母婊。
可雲覓真的沒有把握,在這種危機四伏的情況中,還能讓沈望舒維持百分之零的黑化值。
這次任務若是失敗了,她可就沒有重頭再來的機會了。
「給你講個故事。」
雲覓听到故事這兩個字就頭大,上一次玉南弦講故事,直接顛覆了她的認知。而這一次,還不知道又要講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東西。
她率先拒絕︰「我不听。」
「主線,不要了?」
雲覓抿了抿唇,立馬反悔,做了個邀請的手勢︰「請講。」
玉南弦被她這副秒變臉的樣子逗笑了,雲覓氣得撲過來要捶他,玉南弦清了清嗓子這才正了神色,緩緩道。
「有一個國家,建國之時有一條金龍來賀喜。新任的皇帝當晚,做了一個離奇的夢境。夢到有一女子,自稱彩鳳,身披金紗來到他的帳中。告知他說,國家盛世時她會投胎成命格全陰的女子,來助他一臂之力。」
雲覓咯 一下,表情駭然。
大哥,你這劇透的姿勢未免也太明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