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完全不按套路來啊。
雲覓一個腦袋兩個大。
她可以確定沈望舒絕對是她的攻略目標,按照以往的套路,他身中合歡蠱跟女主糾纏到死,愛上權勢,逐漸黑化喪良心的事兒全都做個遍,最後被男主打壓下去。
可這一開始,合歡蠱就沒了,女主也沒有等到。
雲覓低下頭沉思,難不成……
這個原設里,根本沒有女主?
所以,玉南弦才是拿著女主劇本的人?或者說,這個世界還有更夸張的劇情?
雲覓一拍掌,恍然大悟,覺得自己的推理非常沒有問題。
再擴散一下腦洞思維。
套路也可以這樣來。
按照已知的線絡來判斷。因為玉南弦的施救他在沈望舒的心中地位必定是直上雲霄,而玉南弦身中蠱毒要想解就不得不找命格全陰的女子。說不定那女子就是正兒八經的女主?
到時候沈望舒彎成了蚊香對女主痛下殺手……
雲覓眼楮放著光,梅華榮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公主?」
「啊?」
她驀地回過神,從自己的腦洞里抽出。梅華榮便道︰「看您臉色不大好,是最近勞累過多了麼?」
雲覓搓了搓臉,扶著額頭,想了想問道︰「本宮有一事不解,想听華容的意見。」
「公主且說。」
她沒有看小電影,所以不存在劇透,再者說這也是她猜出來的劇情是真是假還未曾得知。所謂是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她想不通也許梅華榮能幫她再擴展一下思路。
「本宮與玉南弦關系甚好?」
在她接受到所有的信息里玉南弦堪稱路人。可她想男人最了解男人,而且這玉南弦昨夜說的話也奇奇怪怪。
她都沒怎麼跟他接觸,怎麼就又愛又恨了呢。
梅華榮深思了片刻說道︰「不像。」
「公主私下與他顯少相交,也看得出玉公子對公主……多有偏頗。」梅華榮選了一個比較溫和的詞匯來描述。
雲覓大大咧咧,古靈精鬼的眼珠子亂轉小聲道︰「那他為何要救沈望舒?」
「華容也不明白。」
梅華榮一臉歉意,又道︰「許是,大發慈悲心?」
雲覓︰……
你看那披著羊皮的狼他會有慈悲心這種物件?
「這,寧壽可盛有男風?」雲覓試探著問道。
梅華榮臉色一變,趕忙作揖俯首︰「公主慎言。此事有違天道,實在污穢不堪,公主切莫再提。」
看來沒有。
雲覓擰了擰眉,這沈望舒要當寧壽第一男風愛好者?
確實,這行為在這保守的年紀實在「反派」。
不行不行,她要掐斷沈望舒這個念頭。
雲覓總覺得自己忽略了很重要的事情,可她一時沒想起來。
到了承歡樓雲覓就听聞沈望舒醒了,她扶著梅華榮從馬車下來攙進輪椅里就迫不及待的想走,梅華榮看出來了,進退有度的直言道︰「公主只管去便好。華容身邊有小廝照料。」
「那……」
「華容無妨。」
雲覓這沒心眼的,只惦記著自己的攻略目標道了一聲謝就馬不停蹄的趕往後院。
沈望舒還裹著狐裘,只不過此時能出來走走了。如今他端坐在小院里的石桌前,他院子是獨門獨戶,外界的吵鬧一概隔絕在這院子圍牆外。
沈望舒神情復雜,見到了來人起身,一副要拜不拜的樣子。
雲覓不講究那些虛禮,趕忙擺手︰「不必拘泥。」
「你身體可有哪里不適?」
未到寧壽之前他就听聞,這寧壽的承歡公主花容月貌、傾國傾城,有人傳言她是狐妖下凡。身為當今聖上的至寵,荒唐無度、行為不端。
沈望舒捏了捏袖口。
自幼他就知道有人在他身子里動了手腳,沒想到竟然是這下作的蠱蟲之術。
昨夜蠱發,他還有印象。
就是面前的少女在他身下哭哭啼啼,仿佛世間最好的催、情藥劑。一想到這個,沈望舒毫無血色的臉就染上淡淡的紅暈,他嗓音有些不自然,低頭微微福禮︰「昨夜之事……」
「本宮懂,你那是不得已而為之,別在意。」
沈望舒擰了擰眉,深吸了口氣。
她真當是不顧清白,若不是昨晚他看見雲覓腰間的守宮砂或許就被這人蒙騙過去了。
「公主,沈某會向雲坤致信,匯報此事。」
沈望舒咬了咬牙又補充道︰「沈某自知身份低賤,配不上公主。所以,願入贅公主府,唯公主馬首是瞻。」
雲覓︰???
「你大可不必。」雲覓額頭冒汗,咽了口唾沫︰「救你的不是我,是丞相府的那個玉南弦。」
人嘛,該賣就得賣。
對不起了玉南弦。
就算沈望舒是她的攻略目標又能怎麼樣?他說不定是要黑化的呀!
雲覓不想以後成為沈望舒的絆腳石,到了最壞的那一步跟燕無歸一樣說殺就把她殺了。她要將這種可能性,從一早就拒之門外!
「沈某不日便會親自登門道謝。」沈望舒沉吟一聲,說道︰「此乃女子清譽大事,就算公主沒這心思,沈某做下如此狼虎之事于心有愧,難以心安。」
雲覓尋思,她都已經這麼明顯的拒絕了,這怎麼還能打桿子往上爬呢?
「你看本宮這承歡樓里鶯鶯燕燕、數不勝數,本宮也是樂不思蜀,成婚?不必了。現在就很好。」
雲覓鐵了心要做這個渣女。
「公主放心,沈某入了府絕不善妒,公主如尋常那般照舊就好。」
你說得輕巧。
難不成這人還有綠帽傾向?
雲覓傻了,她擰了擰眉心一狠直言道︰「不許!你要真對本宮愧疚,就老老實實在院子里待著,這就是對本宮最好的報答。」
「念在你大病初愈,神志不清的份上,這事兒本宮權當沒听過。」
雲覓補充了一句︰「你好生歇息」。
說罷,她就跟逃一樣遛出了這個院子。
明明很簡單的任務,她為什麼要自討苦吃,難上加難?
雲覓覺得她已經難為的彎成了蚊香。
這個原設的世界里,到底是個怎樣的劇情呢?看樣子她拿的劇本不是炮灰,那在未知的情況里她該如何低調自處呢?
雲覓沒走多久,沈望舒從書案間仰頭將紙條綁在了信鴿上,將它在窗外放飛,雙手背後眼神冷厲。
如今他身子好了,那麼有些事情也該提上日程。
雲覓?她不從也得從。
好好的一把利刃送上門來,不用豈不是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