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路迷手掌緩緩豎起,手中圓球落入盤中,宛如一顆小皮球輕輕彈跳了一下。
「我的氣,有什麼不對?」
伊路迷望著放在盤子中的氣團,再抬頭望向爺爺桀諾•揍敵客,對方皺著眉,左手捏著自己嘴唇上的胡須,沒有說話。
忽然,桀諾•揍敵客同樣抬手攤開掌心,大量紫色的氣從他身上涌出,瞬間匯聚成一個紫色圓球。
「自己看。」
桀諾•揍敵客起身,輕輕一拋,將掌心氣團拋向盤中氣團,紫色氣團在空中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徐徐飄向伊路迷的氣團。
兩顆氣團接觸的一瞬間,伊路迷雙目一凝。
「嗤!」
盤子中的白色氣團顏色陡然變成黑色,氣團更是直接化作一張布滿利齒的巨嘴,瞬間把桀諾•揍敵客的紫色氣團吞了進去。
吞掉紫色氣團後,瞬間恢復成原貌,宛如什麼也沒發生一樣。
「看到了?」
桀諾•揍敵客重新坐回石凳上,看向盤子中毫無動靜的氣團,道。
「你的氣,有很強的攻擊性,不僅如此。」
「我懷疑……它有意識。」
桀諾•揍敵客的話讓伊路迷雙目一虛,「氣……有意識。」
「可能嗎?」
伊路迷同樣望向盤子中的氣團,但剛才的確發生了詭異的事,他的氣竟然主動吞噬了別人的氣。
「你不是看到了?」
「那張嘴。」
桀諾•揍敵客再次從指尖凝聚出一條細小如針線的游蛇,從空中緩緩游向盤中氣團。
「唰!」
氣團驟然化作一顆黑球,上面張開一只眼楮,眼楮幾乎覆蓋了整個氣團的表面,而最奇特的是,它的眼楮是猩紅的。
它瞥了一眼從桀諾指尖凝聚出的游蛇,眼楮向上彎成月牙,給人一種極為惡劣的嘲諷意味。
「它看不起我?」
桀諾•揍敵客更是眉頭一皺,以他的脾氣怎麼可能允許一個氣團看不起他?立即加加強匯聚向指尖的氣,細小游蛇瞬間化作一條紫色巨蟒,張開「血盆大口」,吞向黑球。
伊路迷感受到那股強大的氣,頓時瞳孔一縮,「唰」的直接消失在原地。
「嘶!」
巨蟒嘶鳴一聲,以極快的速度撞向石桌,「轟」的一聲巨響,石桌頓時四分五裂,揚起大量灰塵,一塊塊碎石從涼亭里飛射出來。
一顆石頭沖出塵霧,朝著伊路迷直射而來。
「啪!」
正當伊路迷打算將其擊碎的時候,一條手臂伸在他前面,抓住了石頭,正是金•布拉德雷。
「噠。」
桀諾•揍敵客在空中一個後翻,降落在伊路迷身旁,瞥了他旁邊的金•布拉德雷一眼。
「仔細看著。」
桀諾•揍敵客出聲道,雙眼依然緊緊盯著涼亭,里面揚起的塵霧緩緩散去,露出一片狼藉的涼亭,還有那已經湮滅到只剩一節手指那麼長的黑氣。
「嗤嗤~」
一小節手指那麼長的黑氣在地面宛如蛇類一般奮力掙扎,隨即宛如眼鏡蛇一般立起「蛇頭」,「唰」地猛然沖向桀諾,但在沖向桀諾的半空中驟然消散。
「你的氣,就是這麼古怪又危險的東西。」
桀諾似乎松了口氣,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無悲無喜地看了伊路迷一眼,道。
「你自己好好研究吧,別再隨便把氣留在別人杯子上了。」
說完,便轉身離去,走了幾步,腳上一頓,回頭道。
「對了,那張石桌值十萬戒尼,記得給我買一張同等價格的石桌。」
伊路迷頭上冒出一堆黑線,明明是你自己打壞的,但他不敢說出來。
桀諾•揍敵客走後,伊路迷站在原地,靜默片刻後,再度舉起右手,掌心攤開,一個氣團匯聚在掌心。
「沒反應?」
伊路迷望著手中的氣團,他剛才可是看到了,那出現在黑球上的猩紅眼楮和利齒巨嘴,那是什麼他再清楚不過了。
「難道要有氣才會出現?」
伊路迷左手指尖凝聚出一顆不下于右手手心的氣團,拋向右手掌心。
「還是沒反應。」
兩顆氣團在右手掌心緊緊挨在一起,兩顆氣團都沒反應,沒有化作黑球。
「布拉德雷,你來試一下。」
伊路迷看向站在他旁邊的金•布拉德雷,吩咐道。
金•布拉德雷瞥了一眼伊路迷,皺眉伸出自己的左手,伸向他掌心的氣團。
「唰!」
金•布拉德雷的左手指尖在即將觸踫到氣團的時候,氣團陡然化作黑球,張開布滿利齒的巨嘴一口咬向他的左手。
「噗!」
一道輕響,黑球化作的巨嘴咬在金•布拉德雷的左手五指,驟然停止了吞噬。
一只眼楮,突然出現在黑球表面,張開眼皮,露出猩紅的眼球,帶著一種惡心的情感看著金•布拉德雷。
巨嘴張開,吐出金•布拉德雷的左手,恢復成白色氣團模樣。
「對我沒反應,對你卻有反應。」
伊路迷看了看手中氣團,再看向金•布拉德雷,眉頭輕皺。
「按理說,你們都是我體內的氣所形成,並沒有本質上的不同。」
「我可能因為是主人的原因,才不會產生反應。」
「但它在咬到你的瞬間卻停止了動作。」
布拉德雷看了看自己的左手,上面沒有任何傷痕,一點被咬過的痕跡都沒有,靜默片刻,沉聲道。
「不是因為氣的原因,而是因為我跟他是同源。」
「什麼?」伊路迷皺眉,問道。
「我們是兄弟。」
金•布拉德雷捏了捏手掌,感受著這真實的觸感,猩紅色的左眼亮起一道紅芒,道。
「我明白了。」
伊路迷收回掌心氣團,兄弟,看來那個黑球的確是傲慢,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能直接通過伊路迷的氣而顯現出來。
「迫不及待想要出生?」
「主動地去吞噬他人的氣,是想提前壯大自己?」
「我沒有讓他出生,他究竟是怎麼形成的,難不成是我自己的原因?」
這麼一想,伊路迷好像從來沒看過自己身上的情緒煙霧,這讓他有了好奇,他想看看自己身上籠罩的,是什麼樣的惡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