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魯士人這一敗便是一潰千里,各部爭相往後方逃竄,至于往哪里跑,跑多遠一時也顧慮不上了,這便是兵敗如山倒。不久北歐聯軍攻佔了萊茵恩畔的重鎮科恩,並開始了一場血腥的掠奪。
三日後,科恩城。
一片廢墟的萊茵河之畔,大雪紛飛,一隊隊鐵騎在冰封的大河上馳騁。源源不絕的商隊為大軍運來了前線急需的補給,同時也造就了興盛的奴隸貿易。瑞典是一個資源貧乏的小國,為了維持一支強大的常備軍,已經耗費了不少資源,刀兵四起後國庫更是見了底。
在財政捉襟見肘的局勢下,戰爭掠奪,奴隸貿易也就別無選擇了。三月天,天降大雪,鵝毛大雪沸沸揚揚的從天上飄落,科恩城上演了一曲冰與火之歌,一半是熊熊燃燒的大火,一半是被繩子束縛連成一串的俘虜兵,奴隸們。
城外,王駕所在的行營。
朱慈烺站在厚實的帳篷里,透過門簾看著外面殘忍的一幕,健壯的男人,怯懦的女人被當成牲口一樣檢查著,再用燒紅的烙鐵在脖子上打上烙印。從此,盤隨著這些奴隸的便只有暗無天日的工作。
外面不時傳來淒厲的慘叫聲,燒紅的烙鐵按在脖子上,那滋味怕是不怎麼舒服。皺了皺眉頭,朱慈烺還是阻止了這種無意義的殘暴行為,下令以刻字取代烙印便可,刻字總比烙鐵文明的多了吧。況且烙印還會造成感染,化膿,動輒便會有性命之憂。
這便是勝利者的權利,一念之間無數人深陷地獄,一句話也可以讓無數人活命。看著幾個日耳曼人有些感激的眼神,朱慈烺覺得飄飄欲仙了,當一個人盡情行使著戰勝者的權利時,人性里最丑陋的一面往往會被激發出來。
賬外,當年跟隨古斯塔夫大帝折戟萊茵河的瑞典將領們,正在進行著最後的戰前動員。戰馬難耐的嘶鳴著,一個個身材高大且蒙著面罩的騎兵,在將領,貴族們的鼓動下躍躍欲試。
「勇士們,我們的使命便是用自己手中的刀劍,為王國開疆裂土!」
「用大炮和火槍,摧毀一切抵擋我們的敵人。」
「王國萬歲,國王陛下萬歲!」
騎兵紛紛拔出馬刀斜斜的指向天際,步兵趕忙並攏雙腳,挺直身子行捶胸禮。瑞典近衛軍團的捶胸禮乃是仿效大明,這一舉措贏得了多數軍官和士兵的支持,畢竟新的軍禮形式威武美觀,且可以表明和宗主國的密切聯系。
「報告,有幾十個俘虜兵襲擊守衛,試圖逃跑,被抓住了。」
「有人員傷亡嗎」
朱慈烺皺眉道。
「死了兩個,輕傷一個。」
一旁暴躁的瑞典將領大罵了起來︰「廢物,這麼多人看守俘虜,竟然還會被別人偷襲,你們平時的訓練是作秀嗎。真不知道那兩個笨蛋是怎麼活著來到這里的。」
「大人,我們押著俘虜走到一個偏僻的地段時,兩個俘虜裝著肚子痛躺在地上,趁著士兵查看的時候用木棍殺死了查看的士兵。我們擊斃了六個俘虜,抓住了剩下的十一個。」
士兵盡量組織語言地說道,忐忑不安的看著上司。
「你的意思,是我應該獎勵你們英勇抗敵?」
「蠢材,廢物!「
「士兵,告訴你們的指揮官,讓他把抓到的逃跑者全部處理掉。」
暴躁的貴族軍官毫不留情的處置了逃跑者,帳內朱慈烺將一切都看在眼里,嘴唇動了動卻沒有吭聲。
一個月後,外興安嶺。
一座繁華的堅城拔地而起,修建這座堅城只用了不到三年時間,可以說是神速了,這其中還有袁崇煥袁大人的功勞。這座外興安嶺城的竣工,日漸興盛代表著大明人向北方擴張殖民的規模,進一步的擴大了。作為連接遼東與西伯利亞,乃至歐洲的重要通道,其繁華程度可想而知。
深夜,外興安嶺城中熱鬧起來,觥籌交錯之間,各方人士在奢華的宴會上推杯換盞,聯絡著或深刻,或平淡的感情。興盛的大明帝國不禁酒宴,也不禁奢靡之風,這和儒教的理念完全是背道而馳的。
然而馬城以為奢靡之風也無傷大雅,當大明帝國真正擁有了整個天下,富有四海的時候,奢侈之風也不是一件壞事。倘若人人都坐擁家財萬貫,卻人人都省吃儉用,以狩獵,編制,蓄養牲口的百姓又如何謀生呢,那豈不是變成了守財奴。
席間觥籌交錯,馬城灑月兌的坐在上首,有些懶散,全身上下卻散發著華貴的氣息。往下面看,席間蝴蝶般穿梭的白人侍女,一個個乖順而又低聲下氣的,這樣的場景讓人生出些奇異的感覺。
每當午夜夢回,馬城都會生出一種古怪 的錯覺,覺得這一切都是虛幻的夢境。一伸手,從一個乖巧苗條的白人侍女手中,接過一盞冰鎮過的葡萄美酒,那美貌侍女抬頭著仰慕的看著他。
馬城只微微一笑,一伸手從侍從官手中取過捷報,當中宣讀起來︰「二,三月之間,聯軍于萊茵河畔大勝日耳曼聯軍,攻佔科恩…….而後聯軍乘勝追擊,三月中,將日耳曼聯軍殘部包圍于哈根斯堡一線。」
「皇長子,朱慈烺敬上。」
隨著捷報的宣布,宴會廳里一陣小小的騷動,不少人都有些錯愕小聲議論了起來,這又是唱的哪一出。大明皇長子朱慈烺,這個名字可是淡出大家伙的視線許久了,如今竟石破天驚的突然冒了出來。
「這,是何道理?」
「皇長子,瑞典國…….此事怕是非同小可。」
沸沸揚揚的議論聲中,有頭腦靈活的已經本能的意識到,歐洲這條黃金商路怕是要出現重大的變局。這個道理十分簡單,什麼樣的大捷才值得遼王殿下,在這樣公開的場合公開宣布,此事必然非同小可。
此時,極少人意識到這場大捷對世界格局造成的深刻影響。對于出席宴會的商人,官員們來說歐洲遠在天邊,歐洲對他們來說不過是一塊商品傾銷地。然而對于帝國掌權的大員們來說,此事的意義之重大,足以讓南北二京總理通商衙門,專門召開議政會才制定相應的對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