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摩遺體?本王沒听說過,有什麼奇異之處嗎?」慶親王疑惑的道,不知陳勝為什麼忽然提起這個,轉移話題的方式也太生硬了吧。
「千年前梁武帝時,有印度僧人羅摩東渡中原弘法,他曾自願淨身入宮,為梁武帝講法三年。出宮後,羅摩于九華山面壁十九年,武功佛法大進,死後金身不朽。」
「佛門大德高僧死後留有金身,雖然難得,但歷朝歷代皆有,並不鮮見。」慶親王仍是不明所以。
「金身確實沒什麼稀奇的,稀奇的是羅摩所留金身,身體竟然是健全的。江湖傳言,羅摩面壁時,領悟高深武學,令目盲可以復明,失牙可以復得,斷肢可以復全,生殘補缺,再生造化。」
「生殘補缺,再生造化」慶親王神色動了動,不過很快就恢復平靜,搖頭道︰「傳言不可盡信,更何況是千年前的舊事。」
慶親王平生有三大憾事,第一件是當年兵變失敗,流放關外,終生不得回返大明。
第二件,受刖刑被斬去雙足,身體殘缺。
第三件,因傷無後,血脈斷絕。
嘉峪關在手,回返中原不再是奢望,所以現在慶親王遺憾的只有後面兩件事。
若真有法子,可以生殘補缺,讓他長出雙足,延續血脈,他當然心動。
不過慶親王梟雄心性,自詡一代雄主,不會听風就是雨,僅憑傳言就大動干戈。
「那我說點最近發生的事,一年前大明首輔張海端滿門被滅,王爺可有耳聞?」
「此事與羅摩遺體有關?」慶親王皺眉道,首輔被殺這麼大的事,他當然知道。
「張海端就是因為收藏半具羅摩遺體,才被黑石滅門。」陳勝點頭。
「刺殺大明首輔,黑石好大的膽子,待本王入主中原,必將黑石連根拔起。」慶親王猛地一拍桌子,怒道,緩了緩又問道︰「為何是半具遺體?」
「羅摩遺體曾引起無數腥風血雨,爭搶之中被一分為二。如今黑石那半具被殺手細雨帶走,不知所蹤;另外半具則在江南首富,通寶錢莊張大鯨手中。」陳勝回道。
朝廷首輔、黑石、江南首富,全是大明頂尖的人物和勢力,這些人都在爭奪羅摩遺體,傳言似乎可信了很多,慶親王陷入沉思之中。
半響,慶親王問道︰「張海端、黑石、張大鯨,這些人爭奪羅摩遺體,都是為了生殘補缺?」
「是。」陳勝點頭道︰「張海端之子張人鳳患有心疾,自小練武強身才能活到成年,急需羅摩神功救命;黑石之主轉輪王,本名曹鋒,是宮里的太監,做夢都想當個正常男人;通寶錢莊張大鯨雖富可敵國,但其人卻是個癱子,出入皆需人抬著,最想要的就是一副健全的身體。」
慶親王更為意動,他以己度人,若沒些依據,僅僅是江湖傳言,這些人不可能興師動眾的追尋羅摩遺體。
張海端把官做到了頂尖,轉輪王把殺手做到了頂尖,張大鯨把賺錢做到了頂尖,能把一行做到頂尖,沒人會是傻子。
「賢婿有把握虎口拔牙,在這些人手中搶到羅摩遺體?」慶親王問道。
「除了我,王爺還有更合適的人選嗎?」陳勝反問道。
「這倒是,那好,此事就」
「王爺,我族聖物」一旁的赤龍兒見兩人聊起了羅摩遺體,完全忘了之前的事,急忙提醒道。
「哦,對,玉像。」慶親王回過神來,對陳勝道︰「羅摩遺體的事先放一放,千年爭奪都沒能決定歸屬,也不急于這一時。賢婿還是先走一趟財神客棧,務必要把東西帶回來。」
「什麼東西這麼重要,非要我親自跑一趟?」陳勝好奇的道,他費了這麼多口水,居然還是沒能糊弄過去。
「一尊白玉觀音。」慶親王道︰「具體是怎麼回事,還是赤將軍自己說吧。」
「本將及麾下銀甲兵團,皆為戎盧國遺民。我族世代信奉觀音菩薩,族中聖物乃是一尊與人等高的白玉觀音。在我祖父那一代時,族中生亂,聖物失竊,不知所蹤。數十年來,我與族人都在苦尋聖物的下落,可惜一直無果。幸好本將得王爺賞識,有王爺鼎力相助,懸賞黃金五萬兩,這才有了轉機。」
說到這,赤龍兒朝慶親王行了一禮,繼而說道︰「日前,有中原人金不二傳信王府,說是已經尋到聖物,並已在運往關外的途中。不過此人貪得無厭,不滿足于五萬兩黃金,而是想把白玉觀音,放到財神客棧一年一度的競寶大會上,價高者得。」
「錢財只是數目,本王並不在乎,不管是五萬兩還是十萬兩,只要能幫赤將軍尋回聖物,哪怕再多本王都願意出。不過本王查知,金不二此人乃是黑道中人,外號笑面閻羅,只怕不會老老實實的交易。」慶親王補充道,隨後看向陳勝,鄭重的道︰
「財神客棧雖地處關外,但並非本王轄地,距離中原又很近。此時大事在即,本王不好隨意調動兵馬前去,月兌月兌懷有身孕,也不能去,所以只能勞煩賢婿跑一趟了。」
「嚴公子若能幫忙迎回我族聖物,日後但有所求,本將與族人絕不推辭。」赤龍兒承諾道。
陳勝此刻卻是有些愣神,財神客棧、白玉觀音、金不二,銀甲兵團,他好像有些印象。
「財神客棧的老板,是不是叫玉玲瓏?」回憶片刻,陳勝問道。
「正是。」慶親王點頭道︰「賢婿听說過?」
那就是《財神客棧》沒錯了,這電影陳勝是邊睡邊看的,看完唯一的印象就是老板娘玉玲瓏的溝。
雖然像是擠出來的,但確實有溝,不管怎麼來的,敢露就是好溝。
「十名異族美女,只要你帶回玉像,本王立刻兌現。」慶親王見陳勝沒有回話,以為他仍是不願意去,便投其所好道。
陳勝還在努力回憶溝的深淺,聞言一愣道︰「成交!小婿這就出發」
「別急。」慶親王叫住陳勝,取出一枚玉佩,交給他道︰「玉玲瓏是本王的人,此為信物,不過不到逼不得已,不要輕易動用。玲瓏這些年收集情報、聚攬錢財,為本王做了不少事,本王已經答應還她自由。」
「你的人?」陳勝驚訝道。
不過想想也對,關外這種無法無天的地方,金瓖玉開個黑店都要傍著邊軍千戶,玉玲瓏的競寶大會當然也要有人罩著。
「不錯。」慶親王點頭道︰「玲瓏也算是本王的義女,不過與月兌月兌留在本王身邊不同,她很早就被本王派出去做事。」
「既是王爺義女,那就是一家人,小婿一定會照顧好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