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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還有希望

呂天問看著越來越靠近自己的周陽,渾身如同陷入冰窖,頭皮一陣發麻,額頭冷汗涔涔。

到我了。

終于到我了嗎?

完了,完了,這次死定了。

怎麼會這樣!

神境!周陽怎會有神境的實力!

倘若一早知道周陽現在的實力,說什麼他都不會帶領這次行動,不,不說他呂天問,恐怕就連雷少也沒這個膽子主導吧。

別看洪門會全世界各個分會有眾多化勁乃至化勁後期的高手,但能沖破神境壁壘的也就兩位。

而他們如今日這般挑戰一名神境絕世高手的底線,簡直是壽星上吊,嫌命長!

呂天問面如土色,卻不敢挪動分毫,剛才何毅的死法他是看在眼中,生怕自己也落得那樣的下場。

「周陽走到這一步我沒什麼話好說,我只有一個請求能不能給個痛快。」呂天問咬著牙的聲音打著顫,拾掇起最後一絲武者的尊嚴,雖然他懼怕死亡,但此刻他更怕像之前何毅那樣被折磨得不成人樣兒。

「好。」出乎呂天問意外的是,從頭殺到尾不曾說話的周陽竟然答應了,只不過那聲音沙啞得不像從人口中發出來一般。

「告訴我,是誰指使你們,我給你痛快!」周陽冰冷中帶著嗜血的目光盯著呂天問的雙眼,一字一句說道。

表情似哭非哭,似笑非笑。

此刻,他內心中依然充滿著瘋狂殺戮,除了殺光眼前圍堵他的這些洪門會高手,就連幕後之人也不想放過!

一听這話,呂天問心中瞬間泛起一片苦澀,洪門會的規矩沒人比他更清楚,其中便有一條,既入洪門者,不得出賣傷害洪家兄弟,若有違背,死于萬刀凌遲之死。

雖說歷經幾百年來,好多古老的規矩早就作廢,但出賣自己人這條是鐵律,前段時間他們就是想方設法給白沐堂安的這個罪名,用來竊取對方即將登上的分會龍頭位置。

眼前周陽的要求令呂天問猶豫不決,他知道,不論說不說都難逃一死,而且如果說了,死得還能痛快一些。

但他猶豫的是,他死了倒也罷了,可他的家人還在洪門會中,將來會面對什麼?

這是一個無法解開的死結,呂天問內心十分掙扎,目光晦明不定,快速思量著。

周陽沒有催促,但目光也始終沒有離開過對方的面孔。

「哎,你還是殺了我吧,我不會說的。」沒過多久,呂天問做出了決定,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

反正難逃一死,大不了自己受些折磨,將來家人還能再洪門會中有一席之地,總好過受苦受難。

說完這話,呂天問閉上了眼楮,等待周陽出手。

呂天問的決定讓周陽微微一怔,瘋狂的殺人頃刻間激增,原本稍稍有點清醒的意識再次被殺人蒙蔽,似要想將眼前這人撕成碎片。

猛地一擊重拳對準呂天問的心窩,眼看就要打下去,可就在此時,周陽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道聲音,「白小柔還沒有真的死。」

听到這話,周陽目光中嗜血的光芒瞬間如潮水般退去,那即將打在呂天問心窩的重拳倏然改變方向,連同力量也收斂了大半。

「 !」眾人只看到呂天問弓著身子,口中鮮血狂噴,倒飛出去。

恰好此時,從運動館退出的華夏武者在耿威海的帶領下乘車剛剛退到這里。

「怎麼回事?」耿威海看到眼前這情況,面色大變,怎麼半路還有人截殺,計劃怎麼會出了這麼大的紕漏。

他當然能認出這些人都是洪門會的,尤其是前一瞬被周陽打飛的那人,曾經在武林大會中出現過。

還有這

一地的死尸看著令人膽寒,躺在路牙草叢中生死不明的白小柔更是讓耿威海內心涼了大半截。

所有人紛紛下車,眼前戰斗已經結束,不需要插手什麼,耿威海首先問的就是在場的另外三名華夏武者。

呂天問被周陽一拳重擊狠狠打在月復部,還飛在半空中的身體頓時感到數不清的勁氣流在經脈中亂竄,所有穴位悉數如同針扎,遭到毀滅性打擊,無法提起一絲勁力。

「噗噗噗。」連續吐出數口鮮血,呂天問的身軀「 當」一聲砸在他們自己的車門上,面色瞬間頹萎,蒼白如紙。

周陽這一擊沒有要他的命!

但是他的眼神中並沒有劫後余生的慶幸。

以為或許這才是折磨的開始吧。

然而等待了許久之後,呂天問驚愕的發現,周陽像是著魔了一樣,全然不顧所有人的到來,也沒有上前折磨自己,而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原本空洞的目光中神色甚是怪異,像是茫然中帶著點驚喜?

「阿怪你說什麼能再說一遍嗎?」識海中,周陽的聲音顯得很是顫抖,生怕之前听到的聲音是幻覺。

「白小柔沒有徹底死亡。」阿怪沒有情感的聲音再次復述了一遍。

正是因為剛才那一刻阿怪的出聲讓周陽清醒了許多,沒有立刻擊殺呂天問,不過他還是不敢完全相信阿怪所說。

之前他明明感受到白小柔的心髒已不再跳動。

听到阿怪再次肯定的答復,周陽立馬轉身,將被打殘了的呂天問丟在一旁。

「她已沒有心跳,為什麼你說她還沒有死亡。」沒有理會圍上來的耿威海眾人,周陽徑直來到躺在草叢中的白小柔身邊,推開正在對白小柔進行檢查的其他人,自己再一次確認白小柔的情況。

同時神識與阿怪進行交流。

那被推開的華夏武者對著耿威海搖了搖頭,面色沉沉,意思告訴對方,白小柔已死。

恢復實力甚至更上一層樓的周陽非常清楚此時白小柔體內的狀況,心髒停止跳動,全然沒有呼吸,靈力也察覺不到任何血液的流動,嘴角的血跡依稀還在。

「我不知道。」阿怪的回答差點就令周陽再次暴起。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形成這樣的狀態,但我知道她確實沒有徹底死亡,因為我是鬼魂,我能看到她的魂魄還有一部分在體內,沒有離開。」幸好阿怪的下一句話讓周陽重獲希望。

「在普通人看來,沒有心跳跟呼吸即是死亡,但對于修士來說,只有肉身死亡狀態下魂魄離體才是真正的消亡,更有甚者,哪怕魂魄離體之後,還能以另外一種形態生存。」阿怪說道。

「不論普通生靈還是修士都有三魂七魄,只有三魂七魄聚齊才是完整的魂魄,她現在體內還留有一魄未曾消散,說明她沒有徹底死亡。」阿怪的解釋讓周陽怔怔出神了好一會兒。

「可是我要怎樣才能救她。」周陽大致上听明白了阿怪的意思,眼楮漸漸亮了起來,但經過阿怪的描述,他同樣猜到普通的醫療不可能對白小柔奏效,涉及到超出科學常識的魂魄,或許要動用修真手段。

「我懂一些有關聚魂的手法但現在的你不行,實力遠遠不夠,至少也要到法相境才能勉強施展。」過了好一會兒,好像考慮了很久之後的阿怪才再次說話,但是他的話卻讓周陽一陣頹然。

法相境……

他現在才只是凝丹三層,距離下一個大境界法相境還有足足七個小境界,而且他知道越是往後突破越是難,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做到。

三年還是五年?

或者是十年八年就算那個時候他突破到了法相境,可白小柔的現

實肉身能等得了嗎?

周陽心里根本沒底,剛升起的希望差點破碎得蕩然無存。

「先離開吧,別在這里耽擱,等安全了,我會告訴你怎麼去保存她的肉身。」又過了一會兒,似是看透了周陽的想法,阿怪不急不慢說道。

「你他媽一次性說完會死啊!」識海中,周陽的聲音突然暴怒吼道,阿怪那來來回回的幾句話讓他的心就像大海里漂浮的小舟,忽上忽下,差點就沉入海底。

「哼,我本來就是鬼魂,已經死過」這是阿怪的心里話,當然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擠兌周陽。

阿怪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喚醒周陽沉浸在殺戮中的意識。

就在前段時間周陽剛被永山賢人擄到這里時,他曾問過周陽為什麼要修真?

那時候的周陽回答不出,一度沉寂,然而現在,經過洪門會這些人的刺激,他找到了自己的答案,卻又因白小柔的遇難陷入瘋狂。

直到周陽差不多發泄完,阿怪的適時提醒才將周陽拉回清醒,免得徹底陷入心魔而無法自拔。

對于周陽的修真心性,阿怪不止一次引導過,把握得非常好,一方面不會讓對方太過壓抑,修真即是修心,隨心而為才能念通豁達。

另一方面,也不會讓對方沉浸在殺戮之中,那將會徹底改變周陽的心性,變成一個修真狂魔,百害而無一利。

此時,耿威海等數十位武林高手全部圍繞在周陽身邊。

看著周陽的臉色一會兒憤怒,一會兒茫然,一會兒驚喜,面部表情相當豐富,大家紛紛以為周陽被打擊得有些瘋癲。

突然,大家看到周陽猛的站了起來,將白小柔抱在懷中,所有人除了幾位與周陽相熟的好友,均是不由自主往後退了一步。

也不懂大家在怕什麼,或許是洪門會的那十具尸體,讓大家重新對眼前這位武林中最年輕的化勁大師有了認識。

不,不是化勁大師,而是登頂武道最高境界的神境高人!

在大家眼中,剛剛周陽發呆的時候,已經從在場的三位華夏武者口中得知,洪門會出動的人都是化勁後期,而且都是被周陽一人所殺!

當然這其中肯定有著洪門會的人輕敵以及周陽不顧一切發瘋的成分。

可即便如此,如果周陽沒有神境的實力也不可能做到短時間內秒殺這麼多化勁後期高手!

前不久他們還在圍攻永山賢人,自然明白神境的恐怖,如果不是因為計劃得周詳加上他們之中有好幾位化勁巔峰的高手,他們也不可能這樣輕松周旋。

但即使這樣,他們還有著很多人受傷,尤其是陳駱,傷勢最為嚴重,最後挨了永山賢人一掌,現在只能靠別人的攙扶才勉強站著。

「周大師,你」看著周陽抱著白小柔起身,眾人紛紛自覺讓出一條路,耿威海擔憂地看著渾身血跡的周陽。

對于周陽的遭遇,耿威海沒辦法去埋怨任何人,更不可能對之前那三位無動于衷的華夏武者多計較什麼,本身這次營救行動就是大家自發行為,沒理由要求人家去拼命。

然而,周陽依舊沒有理會任何人,而是抱著白小柔來到還倚靠在車門邊上重傷的呂天問那里。

呂天問的模樣相當淒慘,衣物上全是自己的鮮血,周陽那一擊雖然沒要他的命,但卻摧毀了他的所有經脈,從此淪為廢人一個。

「今天就暫不殺你,回去告訴他,我周陽會親自去找他。」這會兒的周陽跟之前簡直判若兩人,沒有了剛才瘋狂的眼神,但平靜的語句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心寒。

「老耿,我們走吧。」沒有再與呂天問多說,他相信對方能明白自己說的那個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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