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禮離開MIT之後沒有直接回國。
因為賈維斯告訴他，等MIT處理完他們學術浮躁問題後，晚上還要再給他們答疑。
指望這些「學術混子」自己研究透那些資料然後制造出來他們這邊需要的效應器，還不知道猴年馬月呢。
對于賈維斯對MIT和里邊的學者的評價，周禮是哭笑不得。
在以前，MIT這種學校就是他不敢想象的理工類最高學府。
那是比國內清華北大要高級好多的象牙塔。
現在在賈維斯嘴里，就是個技校。
周禮一邊走一邊問︰
「為什麼說MIT是技校啊？」
賈維斯解釋說道︰
「因為這個學校這些年瘋狂擴招，招生門檻不斷拉低，再加上他們以實驗物理和計算機聞名世界，所以在加州理工那種天才扎堆研究理論的人眼中，MIT就像是給戴著焊帽的技工培訓的學校。」
周禮感慨，原來在這些頂級學府之間，也有鄙視鏈。
或許在MIT眼中，加州理工這種地方也不是什麼好地方。
離開學校，賈維斯給周禮指定了一個目的地，周禮打車前往。
路上周禮忍不住好奇，在手機上發信息給賈維斯，詢問這趟是去哪里，做什麼。
賈維斯回應他說，他聯系了一個軍火商，需要周禮跟那位見個面。
周禮一愣，手指飛快地在手機鍵盤上敲打︰
「真的嗎？軍火商？那不是窮凶極惡之徒？」
「如果一言不合就把我弄死了怎麼辦？」
「確定要直接見面嗎？其實視頻聊天也是可以的呀。」
賈維斯安慰周禮，沒事的，有他在。
周禮仍然有些不安。
面對政府高層或者是學府的學者，他完全可以不加顧慮地指點江山，把對方憋得滿臉通紅都不擔心。
對上軍火商？
周禮覺得自己不想說話。
一路惴惴不安，來到了一處有些偏僻的城郊地區。
繞著半山腰開了一路，終于見到了此行目的地，一棟低調卻大氣的別墅。
身份驗證完，別墅大門敞開，管家開著一輛像是老頭樂的玩意來接他。
考慮到從大門走到大廳，一條曲折的觀光路足足有兩公里，用一輛車接送確實顯得體貼。
周禮跟前面那個據說會八國語言的管家搭話，借此打听軍火商的性格︰
「別墅主人還專門用小車接送客人，看得出來他應該是個心思細膩的君子吧，和我想象中陰晴不定暴虐的軍火商形象有些不同哈。」
管家笑著說道︰
「還好，其實這輛小車下面有八百磅的火藥，就是個移動的炸彈，如果客人有什麼異常，這輛小車接他來，也送他走。」
周禮咽了下口水，這會不禁覺得下的真皮坐墊有點發燙，讓他想立刻下車。
賈維斯在耳機里安慰周禮，這個管家跟他開玩笑的。
周禮擠出勉強的笑容︰
「您真幽默。」
管家哈哈大笑︰
「我家主人也很搞笑的，如果他待會忽然端出來一挺加特林來迎接你，記住他是跟你開玩笑呢。」
「沒準吃飯的時候還非要跟你玩俄羅斯轉盤，他就是這麼愛玩。」
周禮糾結個臉︰
「俄羅斯轉盤？是左輪打槍那種，還是真的一個轉盤上面有各種食物，轉到哪里就吃哪里的食物那種？」
管家轉頭似笑非笑地看向周禮︰
「主人他是搞軍火的，你說呢？」
周禮深吸一口氣，怎麼也吐不出來，憋得慌。
到了大廳，管家讓周禮稍等，他去通知主人。
這會時間，周禮在大廳里轉悠，看到牆上掛著不少油畫，看起來並不名貴，但有一種很強的藝術風格感。
除了畫，還有很多擺飾。
各式各樣的刀，還有槍。
不一會，管家回來了，說主人請周禮去他的工作室見面，這會他走不開。
周禮便跟隨管家來到別墅里邊的一個工作間。
推門進去，中央擺放一個巨大的工作台，上面放著雜亂的機械器件，靠牆角位置還有顯眼的鋼鐵戰衣，有模仿鋼鐵俠托尼的風格。
「周先生。」身後響起叫聲。
周禮回頭看去，見到了傳說中的軍火商皮諾。
他穿著白色背心，露出健壯的身材，手上拿著焊接工具，戴著灰色墨鏡，留著和鋼鐵俠托尼差不多風格的胡子。
有一瞬間，周禮覺得這家伙在模仿托尼。
周禮跟皮諾打招呼，說道︰
「你在忙什麼呢？」
皮諾笑道︰
「我在打造一款堪比鋼鐵戰衣的機甲。」
這時賈維斯在周禮耳邊說道︰
「差得遠呢，他這水平也就MIT技工的層次。」
周禮忍住笑意說道︰
「看起來不錯，你是MIT畢業的吧？」
皮諾驚訝道︰
「你怎麼知道？難道是校友？」
周禮笑道︰
「我現在和MIT合作一個項目，不算校友。」
皮諾笑著說道︰
「我們MIT名滿天下，學生遍布世界。不說這個了，我知道你的來意，我也準備好了東西。」
周禮面帶微笑，心里嘀咕︰說實話，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來意。
皮諾拎出來兩個箱子放到台子上，當著周禮的面打開，說道︰
「這是你要的東西。」
箱子里靜靜地躺著四管裝著有金屬光澤不明液體的裝置。
周禮皺起眉︰
「這個」
沒等他說完，賈維斯告訴他︰
「這是我們需要用來打造量子反應器外壁的材料，你可以叫它，振金。」
「嗯？」周禮微微瞠目。
皮諾將周禮的反應都看在眼里，他笑道︰
「怎麼樣？成色還滿意吧？我敢打包票，全球振金提供商那麼多，只有我這成色最正。」
「等一下。」周禮再度皺起眉，他走向一邊，來回地踱步。
這還在他的時空嗎？
為什麼這里會出現鋼鐵俠托尼所在世界的振金材料。
好像哪里不對勁。
賈維斯的聲音適時在他耳邊響起︰
「這只是類振金，並不是真實的振金。」
「三個月前，我將這種材料的制備方法發給了全球十二家有實力的軍火商，這個皮諾做得最好，所以我們從他這里進貨。」
「對了，他並不知道是我們提供的材料配方，你充當普通買家角色就可以。」
周禮想通了，他看向皮諾問道︰
「開個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