乒乓球比賽的規則,非常的嚴格。和很多球類運動一樣,也需要進行計分制,現代最新的比賽分數是十一分制。即在一般情況下,只要比賽雙方有一方率先贏得十一分,即可獲得比賽勝利。
但也會有特殊情況,比如說在雙方選手的實力相當,比賽很焦灼時,就常常會出現10︰10的情況。一旦出現了這種情況,就會改變發球的輪換規則。
本來的規定是由裁判在比賽開始時進行拋硬幣決定由某一方率先發球,然後就是一人發兩個,輪換進行。
但只要出現10︰10的局面,則變為一人發一個,並輪換進行。而且,在此情況下,一方必須領先對方兩個球才算勝利,即就是比賽不再以十一分作為終結,而是以分數高處對方兩分為終結。
打個比方來講,張三和李四打比賽,兩個人的比分為10︰10,那麼如果李四想要贏這場比賽,那麼他就必須在張三還是十分時連贏兩球,使分數變為10︰12才行,但如果張三是十一分,那麼出于同樣的目的,李四就必須連贏兩球,得到十三分,使比分變為11︰13才行。
說起張笑風跟混混們的賭注,就是讓這些人輪流跟張笑風打比賽,只要他們之中有一個人能在張笑風勝利之前贏他七個球,就可以算直接勝利。
對于一個國手來講,張笑風把對方的勝利標準規定為七個球有些丟人,畢竟作為全國最頂尖的選手,而且還是個一些普通人打球,想要以11:0的分數比贏得比賽都完全沒有問題,只是,張笑風一方面要考慮到自己的腰傷,另一方面,對方既然是專門來挑戰的,那就說明有一定實力,所以,在不清楚對方的實力的前提下,張笑風不敢草率,失了那兩千塊錢是小,丟了國家隊的面子是大。
听到張笑風一氣之下說出的規定,銀毛笑了,耳朵上兩個晶亮的耳環跟著顫動不止。
「七個?而且還是我們輪流上,還一打七?你有那麼大的本事嗎?」銀毛根本沒把張笑風的話當回事兒。
其他幾個青年都跟著狂妄地笑了起來。
突然,其中一個穿著白色的,髒兮兮的背心的小子止住了笑,只見他愣愣地打量著張笑風,半晌才道︰「哥……哥兒幾個,先別笑了,你看這個教練他……他不是張羽嗎?」
幾個小混混雖然不信,但也都止住了笑聲,一邊開始仔細觀察張笑風一邊說著︰「怎麼可能,這頭型根本不一樣嘛……」
「……」
球館里的氣氛頓時變得異常尷尬與凝重。
「啊!」突然,所有小混混都驚呼出聲,齊齊向後退了一步,並同時伸手指著張笑風,語無倫次道,「你……你,你真的是張羽啊!」
局面忽然發展得讓張笑風難以控制。要知道,比起被幾個無業青年打贏,被對方發現真實身份才是張笑風最擔心,也最害怕的。這樣搞不好,可能會徹底毀掉他現在的生活,而且,如果消息一旦被傳出去,不論是國家,還是社會,還有各路新聞媒體,包括一直在追殺張笑風的李亮,他們的注意力將全部被轉移到張笑風一個人的身上,將他逼上絕路。所以,無論如何,他都不能泄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啊,那個,你們大概是認錯了。」張笑風尷尬地笑笑,道,「是有很多人都覺得我和張羽長得很像,但其實我根本只是一個普通的乒乓球教練而已。」
「不可能的,」銀毛篤定地說,「你一定就是張羽,我認得他的,我把張羽的樣子記得清清楚楚,不會錯的。」
張笑風自知這樣很難滿天過海,只好搬出鄭靜淑的那一套「整容論」來。
「我其實之前是省隊的,只不過球技有限,沒法繼續走下去了,只好自己出來謀生創業,但因為我一直很崇拜張羽的緣故,就花了很多錢,在一家美容院做了整容手術,只是為了把自己整容成張羽的樣子,沒想到,結果很成功,我成了現在這樣,只不過,由于發際線附近的手術有些缺陷,我就只能把頭發稍微留得長了一點。」
听著張笑風的話,幾個小混混並沒有表現出放松的神色,而是一個個變得面目猙獰,仿佛非常地憤怒,幾乎都快要沖上來跟張笑風動手了。
張笑風感覺有些不對勁,忙問道︰「你們……怎麼了?」
一個混混剛要說話,就被銀毛給攔住了。
「不用跟他多說,這種人我根本看不上眼,不過,咱們是有文化的人,是懂道理的人,咱們在乒乓球上贏他!咱們打他一個11︰0,讓他知道什麼叫做恥辱!」
「好!」所有混混一改之前吊兒郎當的模樣,都充滿斗志和憤慨地叫道。
那個頭上刻著tnt的小伙將肩頭的包放下,拉開拉鏈,只見里面赫然是七個球拍,都是高級貨,而且拍套和清理膠皮的專用海綿之類物品一應俱全。
眾人圍上前去,各自挑出自己的球拍,一邊在手中擺弄著,一邊不懷好意地看著張笑風。
「你剛剛既然說了你的規矩,那我們也不反對,就憑你一個退隊的省隊兒,我就不信你能讓我們都贏不了七個球!」銀毛冷笑著道。
「既然省隊都嚇不住他們,看來他們起碼得是省級以上水平,之前是我小看他們了。」張笑風在心里嘀咕道。
只見銀毛一指那個白背心,道︰「球鞋既然是你穿著呢,那你就先上,給我打他和11︰0!讓他知道知道他還不配整容成張羽!」
「知道了。」白背心用髒手抹了一下鼻子,走到案子跟前。
張笑風伸手從框里取出一顆高級一些的比賽用球,伸手就想拋給對方。
只見白背心冷漠地擺了擺手,道︰「你先發吧,反正無論怎麼樣,你是輸定了,所以,你也不需要計較發球的先後了。」
接著,他便將腿彎下來,腰也躬得很低。由于是右撇子的緣故,他的右手拿拍,將拍子向前微伸,保持與水平面垂直,左手扶腰,看起來非常認真。實際上,他的準備動作也的確是非常標準帥氣,有很強的運動員風範。
「那我可發球了。」張笑風說著,擺出了發球的姿勢。
白背心根本不搭理他,他的頭幾乎已經低到和案子一樣高了,雙眼直直地盯著張笑風手里的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