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是深夜,寢室里一片漆黑,就連平時流連在室友們床頭的手機屏幕的熒光也已然消失。
看樣子是都睡了吧。洛珊這樣想著,動作便越發緩了下來,借著走廊路燈微弱的光芒,她躡手躡腳地走進寢室,將小黑包和手機在書桌上輕輕放好,又從門口的洗漱架上拿了自己的毛巾、牙刷等洗漱用品,便安靜而迅速地走了出去,輕輕闔上了寢室門,向洗漱間走去。
殊不知,在她離開寢室沒多久,一顆顆小腦袋便各自從被窩里探了出來,彼此相望。
「我看她今天好像是有點不一樣,進來的時候都還在笑。」井芝客觀地評價道。
「真的嘛?」蕭洋驀地提高了嗓門,「難道她真的跟那個騎手小哥?」
「噓噓噓!」薛尤有些慌張,連連示意蕭洋放輕說話的聲音,「你輕點,這牆隔音效果不好,而且盥洗室離這兒又不遠,小心被她听到了沖過來打你哦!」
「喔……」蕭洋害怕地縮了縮脖子,用被子將自己緊緊地包了起來,「知道了、」
「其實上次樊顯勻好像也看到過她跟男的在一起,」井芝頓了頓,像是有意在吊人胃口一般,「好像是洛珊坐在那人車上。」
「什麼?」蕭洋失聲大叫,旋即意識到不對的她又猛然放低了音量,「真的假的啊阿芝?樊樊沒看錯嗎?」
「不知道,不過樊顯勻記性還挺好的,應該不會把洛珊認錯,那個男的他之前有個什麼活動見過,應該也錯不了。」井芝依然是客觀闡述事實的語氣。
「那就是說……」為避免自己的音量失控,蕭洋捂著自己的嘴,「珊珊早就跟騎手小哥那什麼了?天啊!那她瞞得也太好了吧?我們……竟然沒一個人發現?」
「是啊是啊,」薛尤也附和道,「我本來還只是猜猜而已,現在被阿芝你這麼一說,原來她竟然已經……」
「行了,」井芝攏了攏被子,轉過身去,「她來了。」
「喔。」薛尤一听,趕忙閉上了嘴,縮回了被子里。
「哼,珊珊這個叛徒!看我明天不好好問問她!」蕭洋頗有些不甘心地嘟囔了一句,卻還是重新縮回了被子里。
又說洛珊自盥洗室一路走來,總覺得隱約听到了蕭洋斷斷續續的說話聲,可當下進了寢室,卻依舊只見一片安靜的漆黑,心下詫異,卻也不忍深夜去攪擾室友,便只當自己是疲憊過度導致了幻听,在將洗漱用品放回原位後,就沿著床梯爬到了自己的小窩里,簡單地鋪好床,便換了衣服躺了下去。
大約是因為疲憊的緣故,沒過多久洛珊便進入了夢鄉,殊不知在她睡著之後,黑暗中驀地出現了一雙亮晶晶的眼楮,正隔著一條過道,興奮地盯著她看了許久,緊接著,一場簡短而實際的八卦會議便在寢室里拉開了帷幕。
「阿芝,尤尤,你們兩個的情報,確定是可靠的嗎?」
「嗯嗯,我跟她一起下去拿外賣親眼看到的,那個騎手看她的眼神很特別。」
「我這個……倒不敢百分之百肯定,畢竟不是我自己看到的,不過我還是挺相信樊顯勻的。」
「這樣啊?那你們覺得……那個小哥跟珊珊配不配?」
「還可以吧,就是對珊珊來說,可能矮一點。」
「對對對,就感覺不是很高。」
「哎呀,重點是人好不好啦?不要那麼外貌主義好不好?」某外貌主義者義正言辭地發表譴責。
「這……我就不知道了,沒有接觸過。」
「樊顯勻說看著還行。」
「這樣啊,」某羊拖著下巴沉思,「那……他到底值不值得珊珊托付呢?」
「哎呀你行了,」井芝毫不客氣地打斷她,「別想那麼多了,明天還搞寢室美化呢,再不睡你明天該起不來了。」
「哎喲對哦,」蕭洋如夢初醒,「我差點給忘了。不行,我得睡了,不然明天該起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