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要走了啊?」對面的女生為誒抬起了眸子。
「嗯嗯,我其實早就吃完了,你們坐吧。」洛珊一邊應著,一邊有些慌亂地背棄了自己的小黑包,也不管林 和那女生是什麼反應,便飛也似地逃出了小吃店。
知道泡出了小吃街,到了勝利廣場,洛珊才漸漸地停下了腳步,扶住了邊上的路燈桿子,大口打斗的穿著粗氣——雖然知道現在她都不明白自,己這種強烈的窘迫感源自何處,可那種感覺所帶來的壓力和焦灼卻仍然真切而深刻地存在于她的記憶里,即便現在已經離開了小吃店,可那種感覺卻一久彌留在洛珊的印象里,揮之不去。
幸好因為是周末,又因為大家都還對這個X病毒心有余悸,所以勝利廣場上並沒有什麼人,故而也沒有人注意到洛珊這一連串令人費解的舉動。
洛珊扶著路燈桿子,又穿了好一會兒,方才漸漸平緩了氣息,回過神來,開始想一些事情。還記得之前周二的時候,自己把短信發出去不久之後,林 就會恢復了自己,說是自己周六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沒有辦法來社聯開會了,還希望洛珊可以代自己向幾位部長說聲抱歉,字里行間,甚是禮貌和無奈,而一直把林 視為自己在發展最為親近的朋友的洛珊,看到林 發來的回復短信,還特地編了一個長長的短信安慰了她一番。可直到今天意外踫到林 和她團委的伙伴,洛珊才知道,那天林 短信中所說的重要的事,原來就指的是團委的事情。
而那種窘迫的感覺,就是在洛珊明白了整件事情之後所產生的,並且在林 在自己身邊坐下來之後愈發地強烈起來,甚至有那麼一瞬間,洛珊險些便要轉頭去文林 為什麼——當然,最後洛珊還是忍住了,並趁著這種沖動還沒有戰勝理智之前,迅速背起了自己小黑包,飛快的跑了出來。
洛珊不知道當下的自己心里現在是什麼感覺。傷心?憤怒?沮喪?或者,都不是,又或者,都是?她不知道。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這種復雜的感覺來自于何處。是因為林 的欺騙嗎?應該不是,因為林 並沒有欺騙自己,只不過是沒有具體說明這件重要的事情究竟是什麼而已。是林 的背叛嗎?好像也沒有,林 似乎一直對自己挺好的,只要她出現在社聯,總是會選擇跟自己待在一起。難道是……因為自己終于發現林 的心已經在團委而不是社聯了嗎?
洛珊想了想,最後對著自己點了點頭,應該是了。可是,選擇一直都是每個人的自由啊,就算林 真的選擇團委,而放棄了社聯,自己也應該坦然接受啊,為什麼會產生這麼復雜又清冽的情感呢?
「嘿!」某人慵懶而戲謔的聲音突然在洛珊身後響起,把毫無防備的她生生地嚇了一跳,「干嘛呢!洛珊,把柱子當男朋友抱呢?」
「靠!你TM的才把柱子當對象抱呢1」都不用轉身,洛珊便認出了聲音的主人,「著新學期第一個雙休日,你不是該好好陪女票嘛?怎麼沒事跑這里來攪人清淨了?」
「啊呀,這不是剛把人家送回去嘛!」郭允嬉皮笑臉地繞到了洛珊跟前來,「那你呢?一個人在這兒抱著主子干嘛呢?」
「要你管?」洛珊毫不留情地丟給她一個大白眼,「你管得著嗎?」
「哎喲喲!」郭允微微皺了皺眉頭,隨即又笑了起來,「這怎麼一大早的脾氣這麼大啊?誰啊,敢惹咱們洛珊大小姐?」
「早你妹啊,」洛珊又白了他一眼,朝他晃了晃手表,「都11點多了好嗎?」
「哎呀這不是順口嘛,別那麼較真好嗎?」郭允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又把話題轉了回來,「?不過話說,你今天整個人看著都不大對啊,怎麼啦?被人欺負了?」
「欺負你妹欺負!」目測了一下距離之後,洛珊迅速舉起了拳頭,捶在了郭允胳膊上。
「啊喲!」郭允吃痛,捂著胳膊齜牙咧嘴,「洛珊你也太狠了吧?我這關心你呢……」
「我煩著呢!」洛珊不耐煩地轉過頭去,「你最好離我遠點,不然小心我暴力基因爆發!」
「喲喲喲!奇跡啊,你竟然會承認你有暴力基因!」郭允抱著胳膊走了過來,向羅莎你豎起了大拇指,「敢于面對真實的自我,佩服佩服!」
「你是不是找揍啊?」洛珊不耐煩地皺起了眉頭,「我是真的很煩,不想說話。」
「看出來了,不然也不會打得那麼狠,」郭允笑著往旁邊走了幾步,卻並沒有離開的意思,「那你說出來唄!生活經驗告訴我,煩心事憋久了只會更煩,所以一定要說出來。」
「沒用的沒用的,我自己待會兒就行,」洛珊搖了搖頭,想了想又補充道,「更何況,我自己都不知道再煩什麼,所以根本沒法兒說。」
「說嘛!」郭允抱著胳膊,笑道,「沒準我能幫你理理。」
「你?」洛珊狐疑地忘了洛珊一眼,「我怎麼那麼不相信呢?」
「哇!洛珊,我們都認識一個學期了,我什麼樣兒的人你還不清楚嗎?怎麼還這麼不相信我呢?」郭允用「受傷」的胳膊捂著心口,表示收到了沉重的打擊。
「我……」洛珊原本想說「我就是不相信你咋滴」,不過轉念一想,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只是嘆了口氣道,「行吧,那就跟你說唄!反正不跟你說你是不會走了的。」
「啊呀,話不能這麼說,」郭允歪了歪腦袋,「你這說的,好像我是在威脅你似的,我只是覺得你一個人待在這里煩也不是個辦法,所以就勉為其難地留下來當一下你的垃圾桶咯!」
「勉為其難?」洛珊猛地轉過頭,剜了郭允一眼。
「哦,不不不,說錯了說錯了,」察覺到洛珊刀子般的眼神之後,郭允趕忙改口,「是……是‘榮幸之至’。」
「這還差不多,」洛珊晃了晃腦袋,心里卻涌起了一股暖意,「那行吧,那我跟你講吧,不過因為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煩什麼,所以我只能都跟你說了,你自己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