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洛珊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是有些多了,便也不再多作解釋,只將自己那日在櫻花園的所見所聞與井芝仔細地說了一遍。
井芝沉默著听洛珊說完了整件事情的經過,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神色也變得嚴肅了起來。
「事情的經過大概就是這個樣子了,」洛珊說完,抬眼看向了井芝,「這件事情我先告訴的蕭洋,但是我們兩個商量了很久也沒想好要不要告訴尤尤,本來當時是想再問問你的意見的,但是當時你不是剛剛跟樊顯勻有一點兒誤會嘛,然後我們擔心你听了這件事情會更煩,就也沒跟你說。」
「那後面呢?」井芝抬起了眼楮,直視著兩人,「後面我們好了之後你們怎麼也不說?」
「後面……」洛珊小心翼翼地看著井芝,「後面我們其實試探過尤尤,但是她給我們的感覺就是很幸福,然後很愛岳聰,所以我們就覺得不管跟不跟你講這件事情,我們都應該不會去跟尤尤說這件事情的,所以就……」
「你們兩個是不是有病!」井芝臉上的平和消失得無影無蹤,騰地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這種事情你們能不跟薛尤說的啊?覺得她很幸福,然後你們就不說,但是你們這是在害她好嗎?」
「可是渣男把尤尤控得死死地啊,尤尤根本就听不進去我們對岳聰的半點質疑呀!」蕭洋插嘴道。
「哦,她听不進去,你們就不說了?」井芝站在位置上,半靠著桌子,盯著兩個人,「但是你們不覺得你們不告訴她的話,她只會越陷越深,然後後面就會越麻煩的好吧?」
「但是不說她會感覺自己很幸福,說了她只會……」蕭洋被井芝逼視得沒了底氣,卻仍是小心翼翼地解釋道。
「但是她的幸福是假的啊!連男朋友的愛都是假的,還能有什麼幸福?」井芝並不等蕭洋解釋完,便打斷了她。
「但是……」蕭洋想要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解該怎麼解釋,便看向了一邊的洛珊,「珊珊也是這麼想的,我們兩個都是這麼想的啊。」
「所以我說你們兩個都有病!」井芝努其不爭地嘆了口氣,環著胳膊看著站在自己對面的兩個文科生,「這種事情你們一開始就跟我說的,我肯定會讓你們馬上去告訴薛尤這件事情,然後讓他們立馬分手的。哪個你們一樣,磨磨唧唧腦子不清楚。」
「但是尤尤不相信啊,」洛珊瞥了撇嘴,看了看旁邊的蕭洋,「感覺我跟小羊都好多次鼓起勇氣想跟她說這件事情了,但是每次試探著試探著就不敢把這件事情告訴她了。」
「所以我說我不知道你們腦子里在想什麼啊,」井芝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既然要告訴她那就說啊,一直拖一直拖,然後她就越陷越深越陷越深,後面知道真相就會更加受傷啊。」
「那……那怎麼辦?」洛珊在回寢室之前已經被卞森教育過了,如今又被井芝這樣數落,心里早沒了底氣,便求助般的看向了井芝。
「那等下她回來我們就跟她說好了。」蕭洋見洛珊不再堅持,聳了聳肩也改變了主意。
「行,」洛珊听蕭洋怎麼說,便點了點頭,道,「那等下就跟她說。」
「你們兩個……」井芝聞言,很是無奈地看向了兩人,「現在說?我看還是得了吧。」
「啊?為什麼?」洛珊和蕭洋齊齊瞪大了眼楮,顯然不明白主張這件事情不能拖的井芝為什麼一下子又改變了主意。
「自己想想就好了啊,」井芝嘆了口氣,「你們是不是想著,等下薛尤進來,然後你們上去就說,薛尤啊不好意思我們怕你傷心,所以有一件事情一直沒告訴你,就是岳聰已經跟別的女生勾搭上了,我們早就知道但是一直不告訴你……」
井芝說到這里,翻了個白眼,「你們要不要猜一下薛尤知道這件事情以後會怎麼樣?」
「她會很傷心,然後……還有可能很生氣,要打電話給岳聰證實?」洛珊想了想,應道。
「還有呢?」井芝看著她。
「還有就是再也不相信愛情了?」蕭洋補充道。
「唉……」井芝被兩人的反應氣得嘴巴都歪了,翻了白眼,道,「我是說,對于你們兩個,早就知道這件事情然後一直沒告訴她拖到今天的室友。」
「這個……」洛珊和蕭洋一臉茫然,顯然之前並沒有考慮到這層。
「你們猜她會不會想,為什麼你們一直知道卻不告訴我這件事情,而是在旁邊靜靜地看著,你們是不是在看我的笑話?」
「不……不會……吧?」洛珊被井芝的假設嚇了一跳,可又找不出什麼底氣來反駁,故而說話也沒了底氣。
「那你說不會我也沒辦法了,」井芝聳了聳肩,把目光轉向了別處,「反正是我我肯定是這麼想的。」
「但是我們可以跟她解釋啊,我們是怕你傷心所以才一直沒說的。」蕭洋眨了眨眼楮。
「你要不要猜一下她到那個時候听不听得進解釋,」井芝無語地翻了翻白眼,轉過身去,「我反正是覺得你們現在說是去找死,但你們非要這麼做,那你們就去唄!」
洛珊和蕭洋聞言,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別模了片刻,洛珊回頭看向了井芝,小心翼翼道:「那阿芝,你說,我們該怎麼辦才好?」
「這我怎麼知道,」井芝低頭整理著自己從超市里買回來的那一堆東西,連頭也不抬,「誰闖的禍誰收拾唄!我能有什麼辦法?」
洛珊聞言一怔,卻又無話可說,只得咬了咬嘴唇,垂下了眼眸。
蕭洋見狀,看了洛珊一眼,便也不再說話,只是靠牆靜靜地立著。
不知沉默了多久,井芝整理完了自己的東西,抬眼看見兩人仍是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終究不忍,便道:「算了,看不下去了。現在呢,你們最好的辦法就是抓現行,讓薛尤自己親眼見到,然後……就看她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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