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哈哈哈哈哈……」蕭洋剛剛爬到床上,听見薛尤的話頓時就大笑起來,直捶著被子。
井芝早笑得不能自己,乃至于連手機里放的綜藝都顧不上了,只是前俯後仰地地大笑。
「哼,」洛珊看著幸災樂禍的室友們,生氣地抱著臉盆跑了出去,「都嘲笑我,不跟你們好了。」
然而並沒有人在乎她,一個個都只顧著自己笑得前俯後仰,302寢室里充滿了歡樂的氣氛。
乃至于洛珊分明走出了好遠,卻仍能听到302寢室里傳來的歡樂的笑聲,氣得她一張小嘴兒高高地翹了起來,疾步就往盥洗室走去,試圖把室友們的嘲笑甩在身後。
等到洛珊洗漱完回來的時候,已經到了熄燈時間,整棟寢室樓都是漆黑一片,302寢室也不例外,只有室友們的手機屏幕仍然發出幽幽的藍光。
「珊珊回來了啊?」洛珊剛推門走進寢室,就听到了薛尤幽幽的說話聲。
「嗯,洗完了。」洛珊一邊應著,把臉盆放回原處。
「那個,你可不可以把燈關一下,明天早上我們沒課,可以睡久一點。」薛尤的聲音柔柔的,讓人幾乎想不起來她就是那個傳說中的補刀小能手。
「好。」洛珊應著,便伸手去探牆上的開關。
「關了嗎?要不要我照你?」薛尤見洛珊久久沒有動靜,便問道。
「模到了,不用了吧。」洛珊終于在黑暗的環境中探到了牆上凸起的開關,按了下去。
「看不下去了。」蕭洋的床上突然就亮起了一陣明亮的光。
「誒呀,這麼好心的嗎?」洛珊看著被蕭洋的小胖手舉著的亮著後置手電的三星,心里涌起一陣暖意。
「少廢話,趕緊爬,我手機快沒電了。」蕭洋洶洶的。
「哦,知道了。」洛珊乖巧地答應著,便繼續往床上爬。
蕭洋對于洛珊破例的一次沒有回懟表示十分滿意,很是敬業地高高舉起了手機上的手電照著洛珊,一直等到洛珊鋪好了被子,才把小燈熄了下來。
然而,蕭洋不知道的是,剛剛洛珊是硬生生地把還沒有說出口的「真凶」咽了回去——畢竟吃人嘴短那人手軟,那時候是一定不可以「得罪」蕭洋的,萬一小樣把燈突然給滅了,那她洛珊怕不是得從床上摔下去。
不過,不管怎麼樣,今晚還是很美好的,尤其是想到明天一早沒有課,可以一覺睡到大天亮,洛珊的心情更加舒暢,抱著被子便仰面躺了下去,摔在了軟軟的被褥上,閉上了眼楮。
「你們這就睡了啊?」正在洛珊迷迷糊糊的時候,卻听到一個聲音在叫。
「嗯……」洛珊有些迷糊地翻了個身,試圖繼續睡覺。
「明天都沒有課,你們都要睡那麼早嗎?」那個聲音又說道,似乎還帶著一點兒期待。
「還沒呢,我在被子里看,外面冷。」洛珊鄰鋪的被窩里傳來了薛尤悶悶的微小的聲音。
「蕭洋和洛珊是睡了嗎?」井芝問道,不知道為什麼,洛珊覺得今天井芝的聲音格外的響亮和醒神。
「我快睡著了。」是對床蕭洋惺忪的聲音。
「我也是。」洛珊艱難地蠕動著嘴唇,擠出含混不清的三個字。
「哎呀,你們怎麼都睡了,起來嗨嘛……」井芝似乎今天格外地興奮。
「沒什麼好說的,困。」洛珊含混地應著,又翻了個身,想要繼續睡過去,怎奈何被井芝這麼以帶動,原先的睡意早已經跑光了,不管怎麼變換睡姿,洛珊都再難睡去。
「洛珊你看看你,翻來覆去的,哪像個睡著的樣子,起來聊天嘛……」井芝又在一邊慫恿。
「呼……」睡意全消的洛珊干脆從床上坐了起來,「我去上個洗手間。」
「哈哈哈哈哈……」井芝笑著看著爬下床的洛珊,「我就說你睡不著的吧?」
「洛珊我也去,等我一下。」蕭洋不知什麼時候也從床上爬了下來,穿上了拖鞋。
「你們兩個哈哈哈哈哈,」井芝大笑起來,「這個樣子那里像剛剛要睡著的樣子啊。」
因著被我外面的溫度實在太低,洛珊和蕭洋兩人冷得直哆嗦,根本顧不上回應井芝,只是一起匆匆地泡出了寢室,又匆匆地跑了回來,鑽回了被我。
「凍死我了凍死我了。」蕭洋麻溜地滑進了被窩,連聲嚷嚷。
「剛才誰說要起來嗨來著,我們來嗨著熱乎熱乎?」洛珊笑著看向了井芝的床位。
「好呀好呀,反正也睡不著,我們來聊天唄!」井芝的聲音很是清醒,顯然她卻是全無睡意。
「聊什麼啊……」薛尤也加入了進來。
「隨便聊!」井芝把手伸出被窩擺了擺,「想聊啥聊啥。」
「誒,蕭洋,你們決賽什麼時候啊?」薛尤問道。
「大概下周五或者周六吧。」蕭洋應著。
「哦哦哦好的,那你們定下來了早點跟我講一聲啊,我得跟他商量一下,留時間出來。」薛尤叮囑道。
「會的會的,放心吧!」蕭洋的笑聲里多了幾分曖昧,「有對象的人就是不一樣了。」
「討厭……」薛尤嬌嗔道。
「唉呀媽呀,這才幾天沒見,都會‘討厭’樂,嘖嘖嘖。」蕭洋感嘆道。
「你不也快了嘛?」洛珊不由自主地月兌口而出。
「什麼什麼?」井芝和薛尤頓時來了精神,追問道,「洛珊,你剛剛說什麼也快了?」
「啊沒什麼,」隔著過道的空氣都能感受到蕭洋威脅的眼神的洛珊深恨自己嘴巴太快,「我是說,小羊這麼可愛,不也很快就會找到男票了嘛?到時候也就會‘討厭’‘討厭’的了嘛!」
「哦,這樣啊,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蕭洋已經有對象了呢。」井芝仿佛松了一口氣。
「我也是,珊珊你下次說話說清楚啊,不然我還以為你們有什麼事兒瞞著我們呢。」薛尤也附和道。
「嗯嗯好,我知道了,」洛珊答應著,趕緊轉移了話題,「不過我說,你們倆是不是得告訴一下我們,你倆對象叫啥呀,總不能一直‘他他他’地稱呼吧。」
「唔……」空氣一下子沉默了下來。
「說話呀!以後我們要稱之為‘302寢室女婿1號’和‘302寢室女婿2號’嗎?」蕭洋也在一邊催促道。
「其實也可以……」薛尤輕輕地回答道。
「不行!」蕭洋直接打破了薛尤試圖跳過這個話題,「說話!」
「其實我大概知道尤尤的男票叫啥。」洛珊突然說道。
「你怎麼知道的?」薛尤的語氣很是驚訝。
「快說快說!」與薛尤的驚訝相比,蕭洋的語氣里更多的是興奮。
「好像是叫‘岳聰’?」洛珊試探著說道。
「你怎麼知道的?」薛尤頓時警惕起來,「洛珊你調查我們……」
「我哪有?」洛珊大喊冤枉,「誰讓他是團委的部長,還是宣傳的部長,宣傳你一共才兩個男部長,另一個男部長賴飛的女朋友是我們社聯的,那用一下排除法就知道你男票叫什麼了咯!」
「好吧……」薛尤應著,有一種秘密被發現的喪氣。
「哈哈哈,那井芝你男票呢?」蕭洋顯然很興奮,轉頭有趣問井芝。
「他……他叫……」井芝似乎還在躊躇著說不說。
「你趕緊說呀!」薛尤在一邊幫忙催促著。
「哼,你這女人,」如果此時有燈光的話,大概是可以看到井芝向薛尤翻了一個大白眼,「自己暴露了,就最希望我跟你一起暴露了。」
「我哪有,本來我也打算說的好不好?」薛尤大言不慚。
「鬼信 !」井芝悶哼一聲,「說就說,他叫樊顯勻,我高中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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