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五章
想了解當年的案件, 說容易也不容易。
首先,麻生秋也受到限制,離開了參與文野世界, 他的「小話筒」加布身處于法國,見其他人一面都不容易。
其次, 加布身的心理年齡小, 三觀建設中,靠怕死的傻白甜性格討得長輩的喜歡,成年人不會讓他接觸到復雜化的事情, 而麻生秋也的死亡事件就是其中之一。
小小的加布, 成為了麻生秋也能抓住的一根稻草。
「加布,拜托了, 你還有什麼異能力?我想要知道阿蒂爾•蘭波回到法國前後的全部經過。」
想打破常規,便需要借助超自然的力量。
麻生秋也對加布背後的儒勒•凡爾納報以希望。
那可是行走的異能庫!
澀澤龍彥收集多年的異能力結晶, 都不如對方擁有得多!
【我想一想……】
加布盤坐在床上,抓耳撓腮地思考主人的異能力, 緊接著他對媽媽吐露開始報菜單般地說出異能力。
治療系, 隱身系, 催眠系, 詛咒系, 空間系的異能力應有皆有,加布說得口干舌燥, 最後在心底補充了的一句話, 澆滅了麻生秋也內心的火熱︰【我上次動用了一回催眠能力,被主人發現了,主人就封住了那些力量。】
麻生秋也︰「……」
他錯了,文野的凡爾納先生不好惹。
過于強大的力量, 在一國政府的眼中代表的是「難以掌控」,法國政府不是渴求強者的日本政府,不缺厲害的超越者,缺的是一個值得培養的孩子。
于公于私,儒勒•凡爾納不允許加布濫用戰爭時期得到的異能力,把對方限制在「合理」的範圍里,畢竟那些死去的異能力者們的親人可能還在世上。久而久之,加布的小腦袋瓜就遺忘了那些力量,專心捏泥巴和岩石。
麻生秋也詢問︰「你能跟他溝通嗎?」
听見加布不吱聲,他醒悟過來,就憑加布尿褲子的事件,凡爾納先生單方面拉黑了加布。
直到今天,凡爾納先生都沒有讓加布吃上一口炒蛋。
要主僕二人和解,難上加難。
麻生秋也頭疼,坐到了位置上,深感自己的智力不夠強大,沒有辦法像太宰治那樣眨個眼楮就想出主意。
「不能讓加布暴露,我也不能暴露,該怎麼辦……」
一次,加布的家庭作業帶來了轉機。
波德萊爾培養少年異能力者的手段老練,布置的作業之一,便是要求加布背下全世界危險人物的通緝令。一方面是為了提高加布對世界的認知,另一方面是讓加布懂得辨認危險人物,不要傻乎乎地被人干掉了。
加布在家里吃著水果,努力記住人臉和名字。
麻生秋也陪他一起看,時不時對孩子進行提問,加深孩子對通緝犯的記憶,溫故而知新。
麻生秋也看到了俄羅斯好幾個人榜上有名。
普希金……唉。
他想到三次元里「俄羅斯的太陽」,再對比文野里非常「寫實」的大胖子,替俄羅斯文豪們默哀一秒鐘。
「費奧多爾•d,伊凡•謝爾蓋耶維奇•屠格涅夫,亞歷山大•謝爾蓋耶維奇•普希金,好難記……」
加布苦瓜臉,受到外國人名字過長的摧殘。
「遇到這些人記得跑。」
麻生秋也本能地教孩子規避危險。不過,他不會一味的嚇唬孩子,目光掃過名單,「哦,如果對上伊凡,不用跑。」
加布︰「?」
麻生秋也溫和道︰「他跟你一樣是玩岩石的。」
加布興奮,找到了小伙伴,【媽媽,他有我厲害嗎?】
麻生秋也擅長寓教于樂︰「他會捏岩石巨人,加布可以試試,只要你能創造出源源不斷的岩石巨人,進行圍毆,你就能打敗他,因為他的控制能力不如你。」
大名鼎鼎的屠格涅夫,在文野里就是一個陀思的痴漢,具有操控岩石、挖地下基地等優秀的能力。因為加布跟對方的相似性,麻生秋也懷疑波德萊爾先生以後會拿加布當免費的土木工程師用,可以為政府節約不少開支。
歐洲有名的通緝犯全在紙上,加布翻過一頁,來到了法國自己人的名單,一入眼就是超越者級別的危險分子。
為首的是金發藍眸的男人照片。
這個人如一把雪亮的利刃,扎入視野,刺的人心中咯 一下,發出不知是驚艷還是驚悚的喟嘆。對方好似天上的神明攜裹著狂風暴雨來到人間,桀驁得不可一世。
麻生秋也著急調查案件的心情裂開。
【魏爾倫?!】
這個狗逼沒有死?蘭堂沒有殺了他???
「?」
加布左看看,右看看,紙上寫的不是叫魏爾倫啊。
加布能給聰明的媽媽指錯,提醒道︰【媽媽,你看錯啦,通緝令上寫著他叫「蘭波」。】
麻生秋也進一步的裂開了。
蘭波?
這跟蘭波有什麼關系?
莫非,蘭堂回到法國之後,拿回真名,不再跟魏爾倫搞名字互換了?不對啊,波德萊爾先生、福樓拜先生、大仲馬先生那些人仍然稱呼蘭堂為「阿蒂爾•蘭波」!
麻生秋也預感里面有貓膩,通過加布的視線盯著這個皮膚有點黑、不知道是不是拍照效果導致的「保羅•魏爾倫」。
「加布,去問大仲馬先生!」
很快,儒雅博學、知道許多八卦的亞歷山大•大仲馬在手機里說道︰「加布,這個‘蘭波’的名字沒有寫錯,跟你認識的阿蒂爾•蘭波是重名,具體解釋起來比較麻煩……」
加布清脆道︰「爸爸,我喜歡麻煩一點的。」
在跟情人打得火熱的大仲馬噎住,只好下床,裹著浴衣去隔壁房間里進行解釋,重要的信息不好透露給情人。
「我上次跟你提到過,阿蒂爾的搭檔是保羅•魏爾倫,保羅•魏爾倫已死,照片上的人自然不是他。」大仲馬斟酌著話,盡量讓加布能听得懂,「這個金發‘蘭波’的來歷挺特殊的,法國政府以前一直沒有找到他的下落,後來才知道對方是保羅•魏爾倫的‘兄弟’。」
「為什麼名字一樣?」加布糾纏著這個問題。
「……」大仲馬咳嗽,不願對孩子說出克隆人、人體實驗之類忌諱的內容,「你就當作是巧合吧,里面彎彎繞繞太多,等你長大了就會知道前因後果。」
大仲馬抖落的信息傳達了2.5次元的世界里。
「又一個蘭波!」
麻生秋也瞳孔地震。
麻生秋也捂住胸口,心肌絞痛,需要速效救心丸。
臥槽!
蘭堂,魏爾倫之外,文野世界又蹦出一個金發蘭波!
這個人長著與魏爾倫一模一樣的臉,金發藍眸,猶如孿生兄弟,名字卻叫「蘭波」!
究竟是我理解錯了,還是世界在玩我?
秘書小姐看到滿臉痛苦、俊美的容顏一片蒼白的王秋先生,急忙跑過來說道︰「先生!您哪里不舒服?!」
麻生秋也虛弱地說道︰「我沒事,請替我把蘭波喊來。」
唯一能分清楚蘭波的方法就是作品!
只要作品完成,他可以通過詩歌集去看到文野世界對應的人,不用加布的幫忙,也可以觀察文野世界的「蘭波」。
「《地獄一季》……」
「《彩畫集》……」
念著名字,麻生秋也化作以催更為生的怨靈,眼珠子泛紅,氣場黑化,想要把阿蒂爾•蘭波關在房間里寫作,更想將對方的身體和靈魂完全解剖開來,看看有幾種特殊成分。
若無意外,整個文野世界出現了三個不同的蘭波!
「蘭波,你過來,我們談一談……」
「你躲在哪里干什麼?
「你別跑,你不是喊我爸爸嗎?你承諾的詩歌集呢?你跟魏爾倫的分手前後寫的詩歌呢?」
「回來!給我回來——統統寫出來!!!」
……
阿蒂爾•蘭波嚇哭了。
在強烈的求生欲下,他連夜卷包裹逃離了英國倫敦。
他直奔鄰國荷蘭,沒等麻生秋也把他抓回國,阿蒂爾•蘭波報名了荷蘭的外籍雇佣兵,再次逃之夭夭。
論逃跑,阿蒂爾•蘭波腳底跟抹了油一樣絲滑。
一段你追我趕的歷史,以阿蒂爾•蘭波拼了命遠離英國後取得勝利,麻生秋也這才恨恨地停下來,哀嘆不已。
听說了阿蒂爾•蘭波的英勇事跡,奧斯卡•王爾德被驚出了一身白毛汗,對著手上寫的小說手稿看了看,藏起來,暫時不敢被王秋先生發現。為了催更蘭波,麻生秋也已經開始聯絡荷蘭政府的人,想把蘭波放回來。
奧斯卡•王爾德偷偷寫信問蘭波︰「蘭波,你怎麼把秋刺激成了這樣?要不然——你回來道個歉?」
遠在國外當雇佣兵的蘭波在自由的空氣下歡呼。
「我不回去!我要當雇佣兵!」
又一個半路轉職的。
……
雨果家里,麻生秋也對維克多•雨果訴說了蘭波逃跑的事,滿肚子的怨念無處可以發泄。
他不就是著了魔,心急了一點嗎?
你喊我爸爸,居然不听爸爸的話,敢私自逃出國!
維克多•雨果心疼他的遭遇,他當年被離家出走的阿黛爾也氣得不輕,非常明白王秋的心情。被朋友安慰了一會兒,麻生秋也暫時走出了鴿子飛了的痛苦,問起雨果一件事。
「雨果先生,您認識托爾斯泰嗎?」
「認識。」
「我想請他來英國做客。」
「啊……我跟他的關系一般,你可以找福樓拜幫忙,福樓拜與那些俄羅斯作家們比較熟悉,偶爾會舉辦沙龍,听說他在今年年底會邀請一些國外的作家來玩。」
維克多•雨果默不作聲地把握著王秋肩膀的手挪開,東方人的身材真是苗條又柔韌啊,他必須拒絕這樣奇怪的感覺。
麻生秋也忽略他的心理斗爭,雨果都是個老頭子了。
他喃喃自語。
「今年年底嗎……也行……」
任何事情都要多手準備,他不能再放任自己逃避文野世界,而且他越想當初的事情就越驚悚莫名。
【我在那本許願道具上,究竟寫了什麼玩意?】
【假如世界上有三個蘭波……】
【書,會不會宕機了?】
作者有話要說︰ 9月30日的更新奉上。
月底最後一天求營養液澆灌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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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生秋也︰抱頭痛哭。
麻生秋也︰三個蘭波?你玩我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