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三章
阿蒂爾•蘭波在英國被燒傷, 狀況接近于自/焚。
幸虧沒死!
誰敢相信外界人人贊嘆的愛情,實際上破碎不堪。
這件事若是傳出去,威廉•莎士比亞要被列入第一懷疑對象。
家里發生火災, 威廉•莎士比亞悲傷地拯救老家,感覺阿蒂爾•蘭波對自己的房子特有意見。緊接著, 他遇到了新的麻煩︰一個法國人, 在英國有錢也只能找到普通醫生,英國的異能醫生是不敢私自給敵國的強者進行治療,必須上報給英國政府。
「有你這樣的超越者嗎?」
「法國人的浪漫不要用在殉情這方面啊!」
威廉•莎士比亞不敢耽誤時間, 澆水撲滅阿蒂爾•蘭波身上的火, 抱起對方就要出去找異能醫生,他驚訝地發現這位法國後輩竟然這麼輕, 完全不符合對方應有的體重。
穿的衣服多還不顯胖的人,注定了比一般人要削瘦, 從日本離開之後,阿蒂爾•蘭波食欲不振也不是很奇怪的事情。
「秋也君, 我就先帶你的愛人去治療了。」
威廉•莎士比亞離開之前故意說出的話, 使得混亂狀態的「麻生秋也」月兌口而出憎恨之言︰「他不是我的愛人!」
被阿蒂爾•蘭波摧毀了思維邏輯的「麻生秋也」抱住頭。
現實和想象發生了巨大的矛盾。
「不——他不是——我愛的是純粹的蘭堂!」
最後, 仿佛連自己都無法騙下去, 畫像構築的人形異能力崩潰地說道︰「他是誰?我愛的人又是誰?他為什麼真名叫保羅•魏爾倫, 我無法接受他會是我最厭惡的魏爾倫!」
威廉•莎士比亞︰「???」
威廉•莎士比亞低頭去看懷里暫時死不了的阿蒂爾•蘭波,等等, 這人是姓蘭波啊, 錯愕之下,他差點要忘記找醫生的事情。
「麻生秋也」第一次正視了阿蒂爾•蘭波,卻是在瘋狂之中。
「蘭堂是魏爾倫。」
「魏爾倫是蘭波。」
「黑帽子不是蘭堂的,上面繡著的名字也不是他的!」
「黑發綠眸的是魏爾倫, 金發藍眸的才是蘭波——這麼淺顯的事情,我居然弄錯了,真正的‘羈風之人’是誰也無法抓住的一縷風,那人怎麼可能會為我留下八年——」
「是我自不量力,是我愚蠢的插足蘭波和魏爾倫之間的感情——我是多余的第三者,他們以前根本沒有分手——」
畫像無法再思考下去,觸及蘭堂的燒傷痕跡就如遭雷擊,他渾渾噩噩地走向畫框,不想再單獨出現在外界。
威廉•莎士比亞︰「……你說出了恨不得了的事情。」
在威廉•莎士比亞的懷里,阿蒂爾•蘭波的手指微顫,坦然赴死卻听到這一番話的人無法辯解什麼,睫毛沒有睜開。
畫像的邏輯是被定死的。
對方的思想是混亂的,但是說出來的話具備一半的真實性。
【秋也是被黑帽子誤導了名字。】
【老師的猜測成真了,秋也最初是把他當蘭波救回家,讓他補全蘭波的詩歌,把他當作蘭波一樣地培養興趣愛好。】
【我也是蘭波。】
【我僅僅……不是你以為的那個蘭波。】
【這樣的陰差陽錯,是不是你我互相隱瞞的下場?】
在醫院接受治療之後,阿蒂爾•蘭波被乘專機趕來的波德萊爾接回法國,阿蒂爾•蘭波一言不發,皮膚上的燒傷消失不見,連帶著暗沉的膚色也恢復了光潔,證明了英國的異能醫生不僅有高超的治療技術,也擁有一定程度的美容能力。
夏爾•皮埃爾•波德萊爾沒有問他經歷了什麼,去撫模對方的頭發,以前自己就羨慕學生有一頭烏黑卷曲、還不容易毛躁的長發。
「漂亮的頭發被燒短了一截,心疼嗎?」
「……」
「阿蒂爾,咦,我注意你的發際線有一點高了。」
「……別胡說,老師。」
阿蒂爾•蘭波就像是沒有經歷自焚,躲避老師的魔爪,捂住了自己的額頭,「想嘲笑也不要針對我的發際線。」
夏爾•皮埃爾•波德萊爾聳肩︰「我怎麼會讓親愛的學生難過。」
話音落下,波德萊爾攬住瘦得肩膀咯手的阿蒂爾•蘭波。
「在我心中,你叫什麼名字都一樣。」
「嗯……」
「不要太過糾結,也不要學日本人藏心事的那一套,人是會被憋壞的,愛累了,隨時可以放棄。」
「畫像不是秋也。」阿蒂爾•蘭波的眼神清明,掙月兌不開老師的愛之懷抱,一般情況下,熱情的法國人向來會直白地表達感情,「他的話,我都不會完全當真,請老師不要誤會,我是心甘情願地被火焰灼燒,那樣會令我感受到少許的溫暖。」
波德萊爾的眉梢一揚,就要露出譏諷之色。
阿蒂爾•蘭波說道︰「秋也絕不會看著我死去,如果他憎恨我到這種地步,他就不是秋也了。」
阿蒂爾•蘭波低下頭,去握住脖頸上的項鏈掛墜,指縫間是金綠寶石獨有的光澤,因為佩戴多年而失去了最初的純淨度。
寶石尚且會渾濁。
他如何能一廂情願的認為秋也永遠清醒理智。
「他或許有那麼一刻,恨我到想要拉著我死去,但是他做不出那種事情,因為他愛我至深,已經勝過了對另一個蘭波的感情。」阿蒂爾•蘭波沙啞地笑起來,令波德萊爾發怔,經歷了多段感情的波德萊爾有一霎那悵然,感覺自己沒有學生體會得深刻。
果然,沒有愛情為基礎的交往,次數再多都是肉/體交易。
「老師,我要去尋找下一個復活的方法。」
「不會累嗎?」
「秋也在等我呢,等著我給他進行解釋,他死在二十九歲,也永遠地停留在我的心中——」
阿蒂爾•蘭波親吻自己的金綠寶石,就像是秋也親他一樣。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和恨。
弄清楚了。
想清楚了。
人生再來一遍,他也會說自己的名字是「阿蒂爾•蘭波」,因為失憶和名字而結緣的愛情有何不可!
他總不會把人拱手讓出去!給哪個蘭波都不行!
「老師,我的錢要用在刀刃上,不支持過度浪費的奢侈行為,這次的包機費用歸我出,可是其他欠債別想找我。」
「……!!!」
「另外,我想去華國走一走,看一看。」
「你去那里做什麼?」
「秋也有幾張華國的機票,我想代替他去完成一場旅游,俄羅斯那邊,麻煩老師幫我繼續盯著有沒有叫托爾斯泰的人。」
阿蒂爾•蘭波側過頭,去看窗外雲層鋪成的世界。
遠處有著黃金色的雲彩。
我從來都不是無拘無束的風,你也不是想走就能走的旅者,所以我們才能融洽的在一起啊,秋也。
……
法國的某處。
金發藍眸的「北歐神明」來到一處被廢棄許久的地方。
他的皮膚微黑,有著健康的銅色,單手插在口袋里,隨意散著的亮色長發就像是上好綢緞,隨著走路搖晃。
「我記得是這里——」
他回憶了一番,輸入密碼,打開了最後一道門。
門的背後,冰冷的實驗室映入眼簾,幾十個巨大的玻璃容器里保留著當年來不及銷毀的實驗標本。
他吹了一聲口哨,看到了那些有關自己的實驗。
真變態。
這位返回法國找資料的金發蘭波看到了「牧神」的行為,比了一個中指,克隆自己,復制異能力,虧對方想得出來!
他翻找起對方的遺留,想要找到有用的基因科技,未料翻出來的是「黑之一號」到「黑之十二號」的資料,若是被國家拿到了,沒準可以再復制一個「黑之十三號」出來。
金發蘭波的額頭滑落一排黑線。
「我說怎麼會有另一個‘我’,全是克隆出來的啊,讓我看看,前面的實驗全部有問題,只完美成功了一例?」
「出生沒多久就成長為少年體型,這樣做沒問題嗎?」
「估計壽命上有缺陷……」
「也說不準,‘特異點’本身就具備了不死不滅的特征,最好可以近距離觀察一下克隆體的情況。」
金發蘭波微皺眉頭,有缺陷的克隆技術可不是自己想要的,而且那個「黑之十二號」在國際上的名字是保羅•魏爾倫,著實令他的風中凌亂,體會到這個世界對自己的「惡意」。
「拿到了被國家封鎖的克隆技術,下一步就是找到科學家幫忙,可惜這家伙暴斃了。」
這方面,金發蘭波無能為力,自己頂多啃一啃建築工程學的書籍,去看涉及基因的黑科技分分鐘就能讓他打瞌睡。
他銷毀了法國反政府組織殘留的地方。
「牧神」也給他留下了一封信。
【看到了他嗎?黑之十二號,那是我克隆你的杰作!在物理學上,他就是另一個你,或者說是你的同卵雙胞胎兄弟!】
【我用你的基因樣本創造了一個神靈!】
【而我就是他的造物主!】
【你後悔嗎?哈哈,我沒有你的幫助也可以實現願望,蘭波,你不會離開我的,我已經用這種方法得到了你,擁有你的‘自相矛盾型’異能力,我可以一點點摧毀法國,沒有了戰爭,沒有了法國,我就親自把你從海上接回來……】
後面的字跡凌亂,流露出赤/果/果的瘋狂和示愛。
「撕拉——」金發蘭波把信撕掉,嫌棄上面瘋子的發言,「斯特芳•馬拉美,你當你是誰啊,跟我玩佔有欲的這一套,連記憶錯亂都沒有搞清楚,把熟人就當愛人追求。」
「這麼說來,保羅•魏爾倫是我的雙胞胎弟弟?」
金發蘭波想到這里,表情瞬間如同吃了過期的酸黃瓜。
「這算哪門子的親戚啊!」
思考三分鐘。
他嘀咕道︰「兒子還差不多。」
另一個世界留給他的記憶告訴他︰他到死都沒有兒子,但是希望有一個可以被自己傾注愛意和力量的兒子。
夢想是把兒子培養成工程師。
金發蘭波去看手機上的懸賞令,深深地發覺——
這有點難啊。
且不提對方是生是死,中間夾著一筆跟與王秋先生的血海深仇,雖然在他看來,這場三角戀不是一般的有趣,聞名海內外,他個人懶得站在誰的立場上判斷對錯。
「我先考慮怎麼復活王秋先生吧。」
復活三要素︰身體,靈魂,把二者黏在一起的異能力。考慮到那具傳聞中被法國「暗殺王」千刀萬剮的尸體,他決定先搞定最基本的身體來源。
王秋先生。
我夢里的父親,你的初戀果然是我啊。
真刺激。
……
作者有話要說︰ 8月19日的更新奉上。
調整作息是艱難的事情,圈圈白天沒有碼字的念頭,晚上本來打算寫兩千字的,又寫成了三千多字。
這就是熬夜的原因啊……唉。
作者欠7章。
一個可怕的數字。
***
金發蘭波︰四舍五入,我和我的老父親在一起了。
麻生秋也︰……
阿蒂爾•蘭波︰……
保羅•魏爾倫︰……
【新的八卦】
蘭堂的聲優︰內田夕夜。
內田夕夜作為聲優主要為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日語配音而被人所知,近期出演《二十面相少女》中二十面相逐漸被人關注。
圈圈︰蘭堂的聲優是萊昂納多的日語聲優?????
麻生秋也︰otz,已經超出我的理解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