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九章
「嘔!」
從梅毒病區走出來, 奧斯卡•王爾德急忙摘去——罩,崩潰地對著垃圾桶就要大吐特吐。麻生秋也及時拽住了他的——衣領︰「——靠垃圾桶太近,這里面的東西大部分都是病人的……」
隔著一——距離, 奧斯卡•王爾德把胃里吐得剩下酸水。
麻生秋也為他擦好嘴巴,重新戴上簡易——罩,醫院里到處是病毒, 他不希望對方在參觀期間被空氣和飛沫傳播了。
「秋,——們回家吧……」
奧斯卡•王爾德淚水漣漣,表示自己明白梅毒患——的可怕, 那一個個膿包和潰爛的皮膚, 是對顏控愛好——最大的刺激。
麻生秋也牢牢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還沒有——完。」
「不可能!這里是本地梅毒患——的集中區域了。」
奧斯卡•王爾德瘋狂搖頭。
麻生秋也的——音宛如地獄的嘆息︰「重癥區可不在這里。」
緊接著, 兩人來到了另一——醫院︰都柏林精神病院。
奧斯卡•王爾德︰「……」
麻生秋也拉了王爾德一把, 對方踉蹌地跟上去,愛爾蘭人的體格在東方人的手掌心下脆弱得跟一張紙一樣。
「——提前預約好了,想來探望這里發瘋的梅/毒患。」麻生秋也在前台進行登記, 通過金錢和人脈,他一共有兩個虛構的身份,方便行走的外籍愛爾蘭人身份和英籍華裔的身份。
在精神病院里的一般是梅毒晚期患。
到了這一步, 病毒破壞了大腦神經,他們已經瘋瘋癲癲了。
奧斯卡•王爾德慫成一團。
麻生秋也全程推著他, 讓他——完那些產生幻覺、離死不遠的瘋子。這里的第一位病人自詡上帝和救世主,瘋狂大喊——們不能關押——, 第二位病人嘴角流涎,手腳抽搐, 分不清是中風還是癲癇,第三位病人蹲在牆角大小便,用尿/液涂抹牆壁發笑。
探望的過程中, 有一個病人撲過來要襲擊他們,面色猙獰,奧斯卡•王爾德嚇得當場尖叫,忘記躲開。麻生秋也一腳踹開有暴力傾——的精神病人,讓護士把人抓回去。
他對隨性的護士長道歉︰「不小心反擊了。」
護士長淡定道︰「沒關系,他們不能算正常人,從住進這里之——,連他們的家人都羞于與他們為伍。」
麻生秋也——了——頭,沒提什麼人道主義關懷,在此時的東方那邊還沒有精神病院這樣的地方。他對王爾德——道︰「听見了嗎?假如住到這里,——就是被這個社會淘汰的人。」
奧斯卡•王爾德發出顫音︰「听見了。」
麻生秋也繼續帶著他去參觀病房,如果踫到有明顯傳染性疾病的精神病患——,麻生秋也把王爾德拉到自己——面,保持距離,讓自己成為王爾德的安全防護線。
奧斯卡•王爾德大腦從恐懼恢復過來,——罩——的表情變來變去,——到那些梅毒重癥患——,他的表情逐漸定格在了憐憫和嫌惡上面,自己就算自殺,也不會變成這樣的人。
回去之——,麻生秋也讓奧斯卡•王爾德燒毀今天穿過的衣物,督促對方洗了個熱水澡。奧斯卡•王爾德臨睡之前,麻生秋也還幫忙泡了杯牛女乃安撫對方的神經,在床邊上為他講美好的睡前故事,完全不像是白天那樣強硬地讓他做事。
熱牛女乃流入喉嚨,奧斯卡•王爾德的一絲抵觸被溫柔化解。
麻生秋也合上手中的書籍。
「好好休息。」
在麻生秋也起身要走的時候,奧斯卡•王爾德從夏季薄毯下伸手挽留他的衣角︰「秋,——發誓——不會跟那些男人一樣。」
麻生秋也回頭,眉眼細長,溫潤如玉,「希望——到做到。」
他的善——與勸誡包含在這句話里。
奧斯卡•王爾德為燈光下的美人心跳如鼓,皮膚分泌出汗液,夏天的天氣總是讓人身體和心一起燥熱,干巴巴道︰「——要相信——,——沒有跟不干淨的人混過,——、——是一個處/男!」
麻生秋也握拳抵住嘴,怕笑出。
奧斯卡•王爾德可憐兮兮地——他,羞赧得脖頸紅到了耳根,讓明知道他在扮純潔的麻生秋也願——相信他一回。
麻生秋也——道︰「今天參觀醫院的威力有這麼大嗎?」
奧斯卡•王爾德痛苦低頭︰「——在——面前丟臉了。」
麻生秋也無奈——他︰「——的是——對病人的——法。」
奧斯卡•王爾德掩面︰「被——到——狼狽的一面,才是對——最大的打擊,天啊,秋,每個男人和女人都想在——面前表現得好一——,若是女人在——面前嘔吐,肯定會回家絕食,以淚洗面!」
麻生秋也遠遠低估了歐洲人在美色面前的「浮夸」程度。
什麼吻腳尖,什麼鮮花鋪路,什麼送鑽石珠寶都是家常便飯,娛樂方式單一的歐洲貴族們可以為新鮮事物瘋狂不已。
這是個上流社會要面子的時代。
他忽然若有——思,自己的臉要是具備這種殺傷力的話……
「——知道該怎麼做了。」
麻生秋也的眼神微亮,能讓人背——發涼。
「面子……」麻生秋也輕笑,室內的溫度似乎下降三度,奧斯卡•王爾德不明——以,本能地縮回了手指。
麻生秋也關燈熄火,推門出去,留下一句讓奧斯卡•王爾德蛋疼的話︰「心靜自然涼,不要胡思亂想。」
奧斯卡•王爾德抹了把汗,無力道︰「秋——」
臥室殘留著另一個人沁涼的氣息,如此令人迷戀。
七月底,法國西北部,魯昂。
麻生秋也坐在居斯塔夫•福樓拜隱居的克羅瓦塞——墅里。
居斯塔夫•福樓拜見到他的時候一臉錯愕,壓根沒有收到通知。在他面前的這個陌生人堂而皇之地來到他家里,臉上纏滿繃帶,一身漆黑如烏鴉的打扮,居然沒有遭到僕人的阻攔!
這一幕,就像是小——里才會出現的危險情景。
居斯塔夫•福樓拜承認自己驚懼了。
「——一定很好奇吧。」
麻生秋也用柔軟的法語——道,「——為什麼會來找——,——的僕人為什麼沒有出現,若您是一位推理小——家,此刻應該分析起——的來——,想一想——是怎麼安全的抵達您的——墅。」
居斯塔夫•福樓拜今年五——歲,發量稀少,如很多法國人那般面臨中年發福、晚年禿頂的情況,表情頗為戒備。
居斯塔夫•福樓拜惴惴不安,客氣道︰「先生,請您離開,擅闖他人——墅是違法的行為。」
麻生秋也冷不丁地——道︰「——是用臉進來的。」
居斯塔夫•福樓拜懵。
臉?
這是什麼——思,對方長得很凶悍,把僕人們給嚇跑了嗎?
麻生秋也拆卸臉上的紗布,紗布落下,最先露出的是微微上挑的唇形,「您不用責怪他們,——跟他們——,——是您的讀——,慕名前來拜訪您,希望跟您單獨見面。」
居斯塔夫•福樓拜暴躁起來,白領巾包裹住他的脖頸,顯得肥胖的脖頸又粗又短,腦袋快要埋進了衣服里︰「滿——謊言,肯定是——躲開僕人的視線,鑽進——家里,——不認識——,麻煩——離開——!」
他抬頭,對上了優雅坐在對面的黑發男人的……臉。
憤怒的火焰被無形之物澆滅。
他張大了嘴巴。
舌頭肥大——
識到不雅,居斯塔夫•福樓拜把嘴牢牢閉上,喉頭吞咽,活了五——年的法國人見到了這輩子最好——的男人。
「——的臉就是通行證,您相信了嗎?」
「……」
「——是您的讀——,亦是雨果先生的朋友,上次與您在書信中討論過健康——題,可惜您——分抗拒——的關心。」
「……是……——?」
「對,——擔憂您的身體狀況。」
麻生秋也上前,讓人的視力可以清晰捕捉到一個人的——有缺陷。
居斯塔夫•福樓拜為他臉上毫無瑕疵的美貌窒息,下——識地——了一眼對方的腳。東方人的鞋子尺碼不大,訂做的皮鞋里是一雙——不清細節的腳,那似乎會跟皮膚同樣光潔細膩。
這個動作很奇怪。
麻生秋也發覺了福樓拜的異樣——
幸,——世的人把文豪們的癖好扒了個底朝天,盧梭喜歡被人打臀/部,伏爾泰可以忍受被戴綠帽,雨果有嚴重的性/癮,波德萊爾和巴爾扎克是欠債狂魔……福樓拜有嚴重的戀足癖。
不用懷疑了,福樓拜——他的眼神絕非直男。
法國馳名品牌的雙插頭。
麻生秋也——道︰「——仰慕您的文學作品,來法國出差,想要在您身邊住一個星期。」——著話,麻生秋也光明正大地誘惑道,「只要您身體健康,——就讓您——的腳。」
麻生秋也笑道︰「這不是什麼難為情的嗜好,福樓拜先生。」
居斯塔夫•福樓拜在一道道攻勢下淪陷了,竟然時隔多年,在——人面前露出了青年時不善言辭的羞澀。
他覺得幸福來得太快了。
嗯。
隱隱的預感在他腦海深處——道︰就像是當初的梅/毒那樣快。
這份不詳在之——的一周里成——了。
因為麻生秋也的居住,居斯塔夫•福樓拜硬生生禁欲了,在這樣的美人陪伴之下,誰能再去偷腥一個普通女人?
居斯塔夫•福樓拜原本對麻生秋也讀——的身份——信——疑,聊天之中,麻生秋也把作品如數家珍,表示自己是在《包法利夫人》中——出福樓拜先生有隱藏的戀足癖。
隨——,居斯塔夫•福樓拜收到了維克多•雨果的來信,證明了麻生秋也——言不虛,對方——的是雨果承認的朋友。
在對方——摯溫柔的目光下,他——悔自己的打賭。
他不敢月兌衣服啊!
常年服用碘化物治療疾病,導致他的皮膚發黑,而年輕時候感染上的梅毒把他的身體弄得一塌糊涂,只能借用水銀擦拭身體,緩解病癥。為了躲開麻生秋也的視線,居斯塔夫•福樓拜在夜晚給自己上藥,不敢再召喚醫生來自己的——墅。
七天之內,居斯塔夫•福樓拜並沒有偽裝成功。
一次發作的癲癇讓他慘叫一——,跌倒在了樓梯間,麻生秋也及時趕到,攙扶起他,把他送回臥室的床上。
麻生秋也當機立斷,讓僕人去喊醫生。
居斯塔夫•福樓拜——頭結巴,斷斷續續道︰「不……不要……」
麻生秋也捂住福樓拜的嘴,溫柔道︰「快去!」
僕人飛奔去找醫生。
醫生來了。
醫生抖落了福樓拜的老底。
麻生秋也——完醫生留下的見鬼醫囑,拿起裝有水銀的瓶子。液態的銀色液體宛如月光,——分美麗,但是它是殺人的慢性毒/藥,不具備治療疾病的任何作用。
他微笑地注視著床上手臂發抖的福樓拜。
「福樓拜先生,您輸了。」
「您的身體太糟糕了,渾身是病,連七天都忍耐不下去,每天跟——交流的時候很痛苦吧,不知道雨果先生有沒有告訴您波德萊爾先生的下場,他和您一樣毀在了這上面。」
麻生秋也的——音陡然冷冽。
「想要活命,把水銀戒掉,減少服用碘化物的劑量!」
「如果您不听——的安排,——會讓全法國人知道您患有性/病,連法國街頭最丑的妓/女都不想踫——!」
「如果您仍然不在乎,——會為您找來寫實派畫家。」
「果/體紅斑全身圖怎麼樣?」
恐怖如斯!
福樓拜的讀——化身為魔鬼,掌握著他的小命。
「對了。」
「克羅瓦塞——墅歸——接管了。」
「接下來——的一日三餐,葷素搭配,多喝酸牛女乃,只吃熟食,把醫生——不能吃綠色蔬菜的話忘記吧,試試——這樣的療程,如果有立竿見影的效果,您不妨堅持下去。」
麻生秋也軟硬兼施,最——放柔的嗓音,為哆哆嗦嗦的福樓拜蓋上被子,福樓拜虛弱地——道︰「——……究竟是什麼人……」
「——會是最希望您活下去的讀。」
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外,留下無限的遐想。
……
《福樓拜的損友名言》︰「——的神經狀況好嗎?——的梅毒,——很自傲的可愛梅毒好嗎?」
——馬克西姆•迪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