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
距離去年橫濱市被封鎖過去了許久。
橫濱市的市——們不在乎市長是誰, 不在乎港口黑手黨由誰上位,但是——有——會忘記去年年初的恐怖。上班族們趕著上班的時候,一道身穿偵探服的身影啃著面包, 與銀發和服的年長男性走向工作的地方。
與以往的路線不一樣,江戶川亂步習慣性路過墓園。
這一年,蘭堂先生離開了日本尋找復活的機會, 太宰治接受夏目漱石的訓練,中也——上——,他承擔起監督橫濱市和保護墓園的責任。
即使, 墓園——有秋也的尸骨。
麻生家的孩子不允許任何——破壞這座衣冠冢。
只——衣冠冢完好無損, 他們總能想象麻生秋也在注視著他們, 還能有一個避開世間的煩惱, 單獨坐在那——發呆的地方。
「亂步?」
福澤諭吉見身邊的孩子停——了腳步,怔怔地望向墓園。
昨天是師兄的忌日,他請假陪了亂步一天, 去打掃故居的別墅,體力耗盡後,亂步的——緒——少恢復了——常。
為了讓亂步走出絕望的陰影, 福澤諭吉把亂步放在家——照顧,在武裝偵探社的全體努力——, 他們眼中無所不能、卻喪失了親——的亂步先生才勉強振作起來,守衛著白道與——義的名聲。
福澤諭吉也想接年齡更小的中原中也過來, 只是被對方婉拒了。中原中也最悲傷的時候,身邊有著「羊」的同伴, 不僅如此,森鷗外、尾崎紅葉、間貫一、廣津柳浪時常來看望他,絲毫不插手秋會社, 派出專——教導他管理公司,港口黑手黨承擔起了半個監護——的義務。
唯獨太宰治,港口黑手黨和武裝偵探社的——都踫不到對方,麻生秋也的死亡風波被各國壓制——來後,他就消失無蹤了。
見識到了歐洲對太宰治眼饞的態度,日本政府就像是害怕被搶劫的鄉——姑娘,緊張兮兮地把——保護起來,抹除了——關的——報。
太宰治暫時不歸屬任何勢力。
夏目漱石對太宰治——行了一對一的秘密教育,平時由軍警內——的——殊——隊「獵犬」負責保護太宰治的安危。
在此期間,澀澤龍彥倒是能輕易見到太宰治,兩——的保密級別極高,一個是日本的超越者預備役,一個是能克制異能力、地位等同于半個超越者的——,日本政府非常期盼兩——可以形成搭檔關系,奈何事與願違,他們經常起沖突,每次放出霧氣,大面積設備失控。
麻生秋也收留的孩子和——生——有一個是好惹的,日本政府內心復雜,憤怒這家伙把日本的黃金送給法國——,又對他的教育水平服氣。
日本政府連讓白麒麟與太宰治和平共處都辦不到。
另外兩個孩子,日本政府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主——是以監視為主。
「社長,我——去墓園。」江戶川亂步把面包一口氣吃完,將包裝袋捏成團,塞入福澤諭吉手——,往墓園入口處跑去。
墓園——有明面上的守墓者,允許外來者探望,顯得不是「很重——」。實際上整個橫濱市最可怕的地方就是墓園,墓園對面的便利店就是港口黑手黨的——在經營,附近的監控設備集中盯著這——,嚴密掌控,十個來掃墓的——就有一個可能是歐洲超越者的手。
麻生秋也的死亡和贈予的黃金屋,讓整個世界知道了這個。
——遠東的頂尖富豪和痴——的美。
異能力者的圈子——流傳著一句話︰「別跟歐洲的超越者談戀愛,養這樣的大佬不止是費錢,還費命啊。」
橫濱鑽石墓園內——有與世隔絕的氣氛,寧靜溫柔的海風,花費資金移栽的大樹擋住頭頂的太陽,為地面帶來陰涼,斑駁的樹影落在石碑上,只差一個搖椅,便可以步入退休的狀態。
江戶川亂步走——台階,一路來到麻生秋也的墓碑前,在旁邊有許——空著的位置,他們早已規劃好,等到死後就埋葬在秋也的附近。
為了海景墳的最佳位置,三個——曾經討論得——打起來。
最後敲定︰誰先死誰有權利住好位置。
江戶川亂步的綠眸微閃,不可避免地記起太宰淡笑的臉和氣呼呼的中也,嘟囔一聲︰「這種事——有什麼好比的,秋也會罵死你們。」
太宰不敢輕易自殺,想死——那麼容易。
中也得到蘭堂先生的幫助,應該有機會掌握「污濁」的開關。
而自己——
絕不會再死在親——的後面。
「秋也,早上好,我趁著上班前來看你啦!」
想通之後,江戶川亂步把軟頂的偵探帽拿——,抱在懷——,對擺滿了書籍和鮮花的墓碑擠出笑容,數了數數量,堪稱文壇的大豐收。
《巴黎聖母院》一出,整個世界——出了本經典名著。
《莎樂美》一出,世——們知曉了斷頭之吻,知道了驚悚的愛。
《東方的羅密歐與朱麗葉》一出,歌劇院爆滿,觀眾們對研究歌劇和現實之間的聯系的熱——大漲,探討——面的——對應的是誰。
最後的最後,《彩畫集》誕生,阿蒂爾•蘭波——出了對應異能力的詩歌集,那曾經是麻生秋也最想——看到的詩歌集。
「昨天果然有不認識的——來了。」
江戶川亂步冷徹的綠眸釘在了一本送給秋也的書籍上。
如果僅僅是不認識,那——什麼,他知道有一些——對秋也很好奇。譬如英國的蕭伯納,對方就跟著奧斯卡•王爾德來過一次。
「法語?」詩歌集《地獄一季》的封面是法語,江戶川亂步自認對法國的來訪者心知肚明,但是找不到符合條件的「法國詩——」。江戶川亂步懷著來祭拜秋也的——必須調查清楚的念頭,翻開了詩歌集——
「亂步!」福澤諭吉——見一聲急促地尖叫,丟完垃圾,趕了過去。
「社長,——出事了。」
然後,他就看到亂步一坐在地上,慌慌張張地指著一本書,仿佛那是什麼可以摧毀心防的洪水猛獸。
「來了……」
什麼來了?福澤諭吉繃著臉,加強警惕。
「那個——來了!」
江戶川亂步發出久違地哭腔,怕極了,秋也——是憑空幻想出一個——還好,問題是這個——的出現了,「讓蘭堂先生最開始被當替身的——!」
福澤諭吉身軀一震,畏懼如虎的感——恩怨再次浮上心頭。
師兄會死的原因不就是修羅場太復雜了嗎?
「保羅•魏爾倫的本體!」
「那個——居然——死,一直在國外旅游,他來找秋也了——快告訴太宰和中也!」
「這本詩歌集上完整的內容會讓蘭堂先生瘋掉的啊!」
「我一個——扛不住!!!」
……
橫濱市,白道和黑/道集體拉響一級警報。
有敵——潛入橫濱市,大概率是超越者級別,來歷不明,異能力不明,戒備原因︰「疑似麻生秋也的初戀。」
港口黑手黨的現任首領森鷗外雙手捂住額頭,麻了。
「師兄啊!我以為你的感——夠復雜了,——想到它還更復雜!」
「你為什麼——給我留這種爛攤子——」
「我一個都打不過!」
太荒唐了,他從未想過某一天,——有達到超越者級別的——都不夠——前任首領的修羅場。
麻生秋也的魚塘面積永遠在刷。
你死了啊!
麻煩死的安分一點!
異能——務科再次派遣「萬能磚頭」的阪口安吾,哪——有需——,哪——就有這位年輕的諜報員,完全不顧對方的心理承受能力,阪口安吾懷著激動而忐忑的心態再一次勇敢地踏入橫濱市。
橫濱鑽石墓園,日本的幾方——馬匯聚,封鎖了外界的目光。
太宰治難得出現,站在江戶川亂步、中原中也的身邊,阪口安吾先是對墓碑鞠躬,繼而讀取現場的信息。
他的眼鏡掉落——來。
眼神驚恐。
忌日當天來的——很——,然而送給麻生秋也《地獄一季》的金發男——無疑是最——殊的一個。
單是保羅•魏爾倫的臉就足夠嚇死——了。
更不用說,這個——對麻生秋也的墓碑說的幾句話。
「不是戀愛關系……」
阪口安吾頂著劇本組的——不解的目光,艱難地說道︰「他、他與保羅•魏爾倫的五官一模一樣,皮膚比較黑,看得出不是同一個——,而且……他……喊秋也先生……‘爸爸’……」
滿場寂靜。
太宰治臉色驟變︰敵——變成家——?
「不可能、我才是最大的,秋也——有養過這個兒子!」江戶川亂步無法接受事實,計算雙方的年齡,發現自己比對方年齡小。他的推理出差錯就算了,家中長子的地位竟然有動搖的一天!
中原中也反弧線很長地說道︰「哈?」
為什麼每句話都能理解,但是連在一起就讓——一頭霧水?
「喂,眼鏡子,他不是來搗亂的嗎?」
阪口安吾默默地去看中原中也,無法吐槽對方給自己的稱呼,心道︰這還——冤枉對方了。
這位「保羅•魏爾倫」是來祭拜秋也先生的。
總之,夸秋也先生厲害就——錯,完美解決了修羅場!
我磕的cp——有出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