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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7、第三百六十七頂重點色的帽子

第三百六十七章

長野縣的「黃昏之館」消失不見了。

長達——十六個小時的異能進——, 讓世人親眼目睹了佔地面積近五千平方米的「黃昏之館」縮小成了巴掌大的袖珍模型,也讓人見識到了法國超越者的可怕,最後「黃昏之館消失在空氣之中。

露西跟隨菲茨杰拉德看到阿蒂爾•蘭波獨自一人出現在外界, 長卷發的法國人看向所——人的目光不帶一絲感情,偏偏所——人都知道這個人發出了毒誓,無論是生前死後, 他都會留在「黃昏之館」的身邊,宛如守護寶藏的巨龍,誰敢靠近, 都會遭遇對方的無差別攻擊。

兩天的時間內, 他的「彩畫集」與數十名不同力量的異能力者交鋒, ——一些人狼狽逃走了, 也——一些人永遠的停留在了亞空間之中。

不到幾秒鐘的空隙,阿蒂爾•蘭波再次遭到了偷襲,而新出現的人形異能力為他擋住了敵人。一個不夠, 就替換下一個人形異能力,沒有人知道阿蒂爾•蘭波手里究竟——多——工具人。

隨後,他的異能力恢復正常, 再次張開了亞空間,斬斷了其他人的念頭。

超越者還未入場。

每個強者都在觀察阿蒂爾•蘭波的異能力, 超越者或許難以擊穿「彩畫集」,但是他們可以讓阿蒂爾•蘭波無法離開日本境內。

局面微妙地僵持住了。

菲茨杰拉德見狀, 打消了暗中幫忙的念頭。

「看來不需要你了。」

金發的美國人嘆息,露西握緊了雙手, 緊張之中露出喜悅︰「我的空間也無法收入這麼大的房屋,最多為蘭堂先生帶走一部分,蘭堂先生能用自己的力量辦到, 其他人就無法搶奪了!」

菲茨杰拉德側目,他接觸露西的時間最長,結果對方的內——向著麻生秋也,那一次的法國旅行,居然帶來了這麼大的影響力?

「走吧。」菲茨杰拉德不想在長野縣多待,妻女可沒——離開日本。

「接下來,是那些國家的交鋒了。」

二零零六年的開年殺人案件、黃金屋,讓整個世界看到了遠東國家——日本。

一月十九日。

為了留住本國的巨額黃金,日本與法國交涉失敗後,第一個率先撕破臉。

他們宣稱蘭堂不是日本國民,辦理的是假身份,房產所——權的轉讓合同作廢!

緊接著,為日本撐腰的英國發難了。

英國政府精準地捅刀。

「‘黃昏之館’是麻生秋也花錢拍下,贈送——蘭堂的禮物,但是蘭堂的真名是‘阿蒂爾•蘭波’,法國的異能諜報員!」

德國政府不甘寂寞,隨之外交發言。

「德國是一個友好的國家,不針對任何人,不搞種族歧視,本國已經調查出了真相,殺死麻生秋也的凶手是阿蒂爾•蘭波的諜報搭檔保羅•魏爾倫,兩名法國人——串通一氣的嫌疑!」

一場純潔的愛情,瞬間染上陰謀的痕跡。

日本、英國、德國三個國家相繼丟出證據,反轉之大,讓日本人大呼是法國諜報員欺騙了麻生秋也,目的就是騙取「黃昏之館」!

誰能相信一位諜報員的話?

誰能相信一位法國諜報員會——日本人談戀愛?愛到對方心甘情願贈送一棟黃金屋?

麻生秋也可是有「分析師」之稱,絕不會無緣無故買「黃昏之館」!

國際上,陰謀論佔據了輿論的主導趨勢,人心的惡意和黑暗擴大了這個說法,似乎想要讓被愛情感動的人們忘記阿蒂爾•蘭波用「黃昏之館」換取復活之法的承諾。

法國政府這邊……

若不是法國政府知道——年派遣阿蒂爾•蘭波——保羅•魏爾倫潛入日本的任務是竊取軍——基地里的不明能量體,他們都要以為自己是真的派遣阿蒂爾•蘭波去色/誘麻生秋也了。

法國政府再不把異能力者——人看,也不可能派遣一位超越者做出這種「犧牲」!

波德萊爾對這種說法深惡痛絕,已經接到了不止一位超越者同僚的聯系,詢問他——年有無這個奪取「黃昏之館」的任務,以及——

「波德萊爾先生,我們法國人的名聲不能再被潑污水下去了,趕緊想辦法洗白啊!」

英法向來互黑。

這一次被英國逮住了機會,仿佛他們法國超越者不交出「黃昏之館」就會被釘在恥辱柱上,成為千年以來最出名的感情騙子。

這個時候,西班牙政府聯系了法國政府。

西班牙政府願意提供結婚證明,前提是法國政府能給予一部分好處。

法國政府陷入了兩難的局面。

阿蒂爾•蘭波是法國的超越者,法國政府——理由幫助對方,問題是阿蒂爾•蘭波不肯上交「黃昏之館」,認定了是自己的私人財產,請求法國政府找尋復活麻生秋也的方法。

這麼一來,法國政府不僅得不到半點好處,還要承擔保護「黃昏之館」的代價?

政客們不樂意了。

縱然那是波德萊爾的學生,一位為祖國奮斗過的超越者,阿蒂爾•蘭波消失了八年,怎麼能一出現就給祖國帶來這麼大的麻煩?

法國政府能在外交發言上對阿蒂爾•蘭波進行一定程度的庇佑,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除非。

上交「黃昏之館」!

忽然,一份特殊至極的名單通過夏爾•皮埃爾•波德萊爾親自遞交給了法國元首。

上面的內容足以引起世界的軒然大波。

這是一份囊括了英國、德國、法國、意大利等國的異能力者名單!

記錄者,麻生秋也!

提供者,阿蒂爾•蘭波!

阿蒂爾•蘭波用部分珍貴的名單作為交換,換取法國政府在國際上對他的支持。

法國元首立刻意識到這份情報的價值,認可了阿蒂爾•蘭波在政治利益上的交換。只要——出讓法國政府滿意的利益,就算沒有「黃昏之館」也是一種巨大的收獲。

法國元首感慨萬千,對波德萊爾說道︰「阿蒂爾•蘭波是我們國家培養出來最優秀的諜報成員,沒想到他去日本八年,居然能為法國帶來如此有價值的東西。」

波德萊爾︰「……」

嗯,他一開始也這麼誤會的。

阿蒂爾•蘭波在日本根本沒——吃苦,天天被日本男友養著,諜報技能廢了一大半,轉行去干起了詩人的職業,這些情報顯然是麻生秋也的功勞!法國政府失去了一個本來會跟著阿蒂爾•蘭波入籍法國的「分析師」啊!

麻生秋也是騙子又如何?

這件事已經不重要,這個日本人、這個驕傲又自卑的愛斯梅拉達用死亡覆蓋了污點。

扭曲的「惡之花」凋零了,所謂的「復活」機會,在他看來只是麻生秋也安慰阿蒂爾•蘭波的謊言,——予阿蒂爾•蘭波活下去的目標,這個世界沒有出現過完全死而復生的——情。

【謝謝你,讓阿蒂爾能活下來。】

【也謝謝你……】

【讓法國看清楚了保羅•魏爾倫的性格,看清楚我們的培養方法是多麼的失敗。】

波德萊爾的內——翻江倒海,面上平靜,對法國元首微微鞠躬,一字一頓道。

「既然如此,請允許我帶走更多的超越者,幫助阿蒂爾•蘭波離開日本,關于無效——異能力者——重力操控者的情況,我會在之後做出更詳細的報告,保護他們在日本的安危。」

日本、英國、德國不會允許法國帶走太宰治——中原中也,波德萊爾在接觸了兩人之後,認同了兩人留在日本的想法。

與其被帶去法國,遠離故土,遭到其他國家的敵視,不如留在日本吧——

平年代下,法國……也不需要第二個人形兵器了。

就讓悲劇,截至于此吧。

……

法國政府用最直接的一種方式,證明了國家沒有欺騙一個日本人的方法。

為同性婚姻法立下草案。

至于草案什麼時候通過,那是另外一回——,法國政府對外界表達了自己的誠意,並且表示︰「作為歐洲大國,法國絕不會強行讓他人上交自己的私人財產,阿蒂爾•蘭波如何使用‘黃昏之館’是個人的權利,與國家無關。」

西班牙政府與法國政府達成協議後,二話不說地曬出了麻生秋也與蘭堂的結婚記錄。

在東西方,伴侶永遠——繼承財產的權利。

西班牙政府斬釘截鐵地說道。

「阿蒂爾•蘭波就是蘭堂,蘭堂就是阿蒂爾•蘭波,兩人的婚姻關系屬實,于二零零五年在西班牙馬德里結婚,登記在案,不存在一方用八年的時光去欺騙另一方財產的——情!」

「請各國政府正視愛情,承認神聖的婚姻契約,無論貧窮與富貴,愛情無國界!」

新的輿論攻勢,壓下了陰謀論。

麻生秋也用留下的「遺產」最後一次保護了阿蒂爾•蘭波,讓阿蒂爾•蘭波在可怕的國際風波中站穩了雙腳,運用起以前的政治智慧,死寂的靈魂被激發出了強烈的斗志。

——尋找復活的機會!

——這個世界一定存在復活的奇跡!

……

日本,此刻匯聚著許多人的目光。

江戶川亂步,中原中也,太宰治三人聚集在一起。

「彩畫集」隔開了外界。

阿蒂爾•蘭波沒有多說什麼,眼神不敢落在太宰治的臉上,那張臉會觸及他的痛苦,讓他失去好不容易凝聚起的意志。

不能死。

秋也不讓他死!

他要完成秋也的遺願,重新喚醒自己最愛的人,解開誤會!

阿蒂爾•蘭波把三個人最想要知道的信息告知︰「秋也——了我一些‘復活’方面的情報,等到橫濱市安全了,我會去世界各地搜集這些力量,只要我沒有背叛祖國,我的祖國就不會為難你們。」

江戶川亂步喜出望外︰「復活!」

江戶川亂步抓住中原中也的肩膀︰「中也,秋也能復活!」中原中也卻意外——了一點天真,沒有說話,盯著阿蒂爾•蘭波。

復活?這個世界上會——嗎?

太宰治本來不想見到阿蒂爾•蘭波,是江戶川亂步把他抓了過來,要他听秋也——阿蒂爾•蘭波留下的遺囑。此刻,太宰治與喜悅格格不入,冷然地說道︰「你以為秋也想要見到你嗎?」

阿蒂爾•蘭波的眸光黯淡霎那,晦澀陰郁。

秋也……不想……見到……我……

就在阿蒂爾•蘭波以為太宰治會用言語把他打入地獄時,對方忽然不再諷刺,撇開了頭,「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治君。」阿蒂爾•蘭波冷不丁地拔高聲音。

太宰治冷漠地看他。

「他會想見到我的。」阿蒂爾•蘭波的雙手握拳,站在家里的孩子面前,深褐色風衣包裹住法國人消瘦下來的身體。

伴隨著他的說下去的聲音,他的目光仿佛看到遙遠的未來。

大人總是愛對孩子說童話故。

因為大人心中也——夢。

「如果做錯——,不要說對不起,因為對方要的不是道歉。」

「如果後悔了,不要說後悔,因為人生不止一次選擇的機會。」

阿蒂爾•蘭波緩緩地說道。

這是秋也眼中平行時空的他,另一個果決狠辣的「蘭波」。

同時,這也是秋也對自己的要求。

「你說我自欺欺人也好,說我自負也好,我——他的感情不是虛假之物,他曾經用八年的感情賭我會原諒他……我也確實原諒了他,是另一場誤會讓我們走到了這樣可悲的一步。」

阿蒂爾•蘭波說話之間似乎有了麻生秋也放手一搏的影子。

生活在一起的人,彼此互相影響。

「這一次。」

「換我來賭他的諒解。」

「輸了,大不了一死,我何曾畏懼過死亡,人生的結局不過是墓碑一塊,上面不需要——太多的點綴。」

他的眼底,通透一片,好像早早地看到了原本的結局。

死亡。

沒有什麼不好的。

只是在害怕……恐懼……死亡也無法與所愛之人解除誤會。

這輩子,我——豁出去的愛過一次。

足夠了。

之後,阿蒂爾•蘭波把幾個復活的方法對他們說出來,爭取得到家里三個孩子的幫助,他也不忍看著他們失去秋也後,沒有了目標。

——就讓我們一起朝著這個方向努力吧。

……

太宰治對阿蒂爾•蘭波的話——信將疑。

不過,這個人能活下去,不去一死了之,他就不會再多說什麼。

死亡才是便宜了阿蒂爾•蘭波。

這一點,太宰治比誰都深刻的明白——活在這個世界上,死亡是解月兌,是最終的歸宿,是他想要前往又被人拉住的方向。

听見一個個離奇的復活方式,太宰治偷偷豎起耳朵,而後,阿蒂爾•蘭波說日本橫濱市隱藏著一本【書】,傳言可以實現願望,——死者復活之時,太宰治無精打采的表情頓時變了。

一本【書】?

可以實現願望?可以復活死者?

寶物就在橫濱市???

太宰治想到了與自己發生「特異點」的碎紙張,——中浮現異樣的情緒。

【或許,我能找到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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