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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2、第三百五十二頂重點色的帽子

第三百五十二章

異能特務科, 好不容易月兌身的阪口安吾站在種田山頭火面前述職。

「港口黑手黨首領死在法國超越者手上。」

「超越者……確定是何人?」

「保羅•魏爾倫。」

「……是他?」

歐洲「暗殺王」的名聲響徹里世界,保羅•魏爾倫就是法國的一把刀。

這把刀殺到整個歐洲的政要和敵對組織聞風喪膽。

「死因?」種田山頭火捏緊扇子,壓力之上又增添新的壓力, 夏目漱石只告訴他要保住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沒有告訴他麻生秋也的真正死因!

阪口安吾看了一眼腳尖,說道︰「種田先生, 您認識蘭堂先生嗎?」

種田山頭火說道︰「有數面之緣。」

種田山頭火心道︰拜你的工作記錄所賜,我把他們的愛情故事都看了一遍。

異能特務科的高層還有誰不知道港口黑手黨首領是同性戀?

「我讀取了死亡現場的物品記憶,蘭堂先生失憶之前的真名是‘阿蒂爾•蘭波’, 乃保羅•魏爾倫過去的——導者兼戀人……」阪口安吾記起港口黑手黨的威脅, 咬了咬牙, 委婉地修飾了內容, 「保羅•魏爾倫會殺麻生秋也,是想要跟阿蒂爾•蘭波重新開始。」

種田山頭火愣住,滿腦子猜測的陰謀落了空。

阪口安吾小聲起來︰「麻生秋也自願死在保羅•魏爾倫的手上, 謊稱自己是異能力者,阿蒂爾•蘭波似乎可以操控異能力者死後的身體……」

種田山頭火︰「……」

阪口安吾說道︰「總之,不是法國官方布置的暗殺, 死亡原因是情殺,麻生秋也手里掌控著擁有巨大殺傷力的武器【殼】, 但是他沒有使用,而是在絕望之中交給了對方, 我個人認為,必須盡快找到【殼】的下落, 那是一個老式相機,由英國人制造,用麻生秋也的話來形容, 這個半成品的消除兵器與異能力踫撞——發生災難。」

堪稱日本最高端的情殺案件了。

因為,涉事者是法國超越者,目的居然是殺死給自己戴綠帽的人!

在阪口安吾的詳細描述之下,異能特務科開始全力運作,搜尋日本橫濱市範圍內失蹤的老式相機,杜絕外來人口的隨意出入境。

一時間,停留在此地的威爾斯暫時無法離開橫濱市。

她不可能把相機交出去,只能藏了起來,等待後續的轉機,她覺得發生這樣的戰斗,自己國家也遲早要派人來調查。

日本,某種意義上是靠英國庇佑的。

法國,維克多•雨果算了算時間,幫自己跑腿的「快遞員」應該把小說送給了港口黑手黨本部。他開始憂慮,替自己送東西的人是昔日的崇拜者,對于日本來說是標準的外國人,對方會轉交的東西會不——被中途攔截下來?

維克多•雨果跟法國的後輩電話里溝通,對方再三保證道。

「雨果先生,請您放心吧,為了證明盒子里的生日禮物是送給港口黑手黨首領,我用了法語、英語、日語三種語言進行表達,還留下了我的手機號,確保不——弄錯,要是這樣都無法送達到您的朋友手上,您不如打電話給朋友,讓他盡早來取禮物?我就在橫濱市里待著,您有什麼安排盡管跟我說!」

「托馬,坐十多個小時的飛機辛苦你了,你記得找我報銷路費。」

「不用!雨果先生,為您做事是我的榮幸!」

名為「托馬」的法國人徘徊在港口黑手黨本部周圍,頭戴針織帽,臉上還像模像樣地架著一個墨鏡,想要降低自己法國人的面部特征。

他是雨果的狂熱粉絲,一听說雨果手下缺人辦事,立刻自薦,拍著胸脯保證不——泄露對方的隱私,非常願意來日本幫忙送生日禮物。

對于消失八年的雨果先生是怎麼認識日本港口黑手黨的首領,托馬沒有一丁點感到疑問,自豪地表示以雨果先生的人格魅力,結交各國的朋友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參考伏爾泰先生,伏爾泰先生在歐洲的朋友可是數不勝數,有人戲稱伏爾泰先生的異能力是「人均好感度+50」,沒有一個敵人願意在伏爾泰先生面前表現出粗魯與不雅!

「雨果先生,我在港口黑手黨附近停留的時候,好像看到了波德萊爾先生下車的身影,這位老大也來到了日本嗎?」

「夏爾?你可能看錯了。」

維克多•雨果深思,波德萊爾為私事請假外出,居然是出國見學生。

這樣的話,他自然不能輕易說出口。

托馬對雨果深信不疑,當作自己眼花了,要不是波德萊爾先生的身姿過于顯目,自帶一種骨子里的風情,他也不——隨便看見一個金發男人的身影就誤以為是對方。

結束通話,維克多•雨果握著手機又坐了片刻,手機遲遲沒有收到麻生秋也的回復。

一般情況下,麻生秋也不——忽略他這麼久。

他的愛斯梅拉達有伴侶,照顧家庭,待他如友人,彼此交換了心靈深處的秘密,維克多•雨果厭惡戰爭與掠奪,愛斯梅拉達渴望回到華國看一眼。

「我還欠愛斯梅拉達一場意大利旅行。」

「他是那麼的想去意大利,不惜用一年的時間攢路費,可惜我和莎士比亞的異能力踫撞形成的異能世界,局限于法國,無法讓他看見身處于十五世紀意大利米蘭的達•芬奇,他跟我說過,他想要讓意大利的畫家為我們作畫。」

維克多•雨果同樣佩服達•芬奇的成就,即便對方不是現代的異能力者,那也是歷史聞名的全才。他產生「能力不足」的小小煩惱,而這份煩惱很快找到了解決方案,迅速站起身,「我記得達•芬奇的代表作《蒙娜麗莎》的畫作收藏在盧浮宮,要是跟盧浮宮的人溝通一番,沒準可以讓愛斯梅拉達近距離的欣賞到真跡。」

維克多•雨果的行動力十足,當即前往位于巴黎的盧浮宮。

他找到盧浮宮的官方管理者後,進行詳細的商談,成功見到保存在地下室的真跡。

看到不止一幅名家的作品,他一個人走在里面,安靜地欣賞未來要帶愛斯梅拉達來看的畫作,爭取了解它們,以後好跟愛斯梅拉達介紹。

維克多•雨果感到由衷的滿足︰「還好法國的收藏品多。」

他忍不住有一點後怕。

幸好,他沒有在異能世界扮演卡西莫多太久,不然等歷史的軌跡發展到達•芬奇離開意大利,受到國王邀請前往法國定居後,自己估計要看著愛斯梅拉達追星歷史人物,沉醉在對方無與倫比的才華之下,自己和比埃爾•甘果瓦就成為了電燈泡。

維克多•雨果發奮——書,為的就是讓遠在日本的愛斯梅拉達看到自己的才華,他沒有浪費七年的人生經歷,——出了自己的作品!

愛斯梅拉達會是第一個看完《巴黎聖母院》的人。

他連伏爾泰也不肯給全本。

維克多•雨果想到用期盼眼光盯著自己,宛如聖子臨塵,讓人于心不忍的友人,心腸依舊冷硬下來,別以為他不知道伏爾泰是想看卡西莫多有沒有追到愛斯梅拉達!

沒追到!

不用你眼巴巴地看結局!

他給伏爾泰劇透了愛斯梅拉達給比埃爾•甘果瓦還債了一年已經很夠意思了。

「我——的結局……多少有一些我的私心。」

維克多•雨果呢喃,「他們討論的悲劇藝術還是影響到我了,比起大團圓,悲劇能升華藝術,給予心靈的震撼,所以我在故事里——了愛斯梅拉達在法國的內戰中死去,誓死不信仰神靈,最後卡西莫多殉情的結局,希望愛斯梅拉達不——介意。」

小說並非完全參考異能世界的發展,確保內容傳播出去也——被認為是藝術改編,畢竟誰能想到丑陋的雨果,吃胖的莎士比亞,以及落魄賣詩的比埃爾•甘果瓦呢。

至于詩歌集《惡之花》的作者名字。

重名!

反正銷量那麼小,還差點被法國文化局下達「惡俗文學」的下架命令。

夏爾早就該洗一洗腦子,刪除那些下流的東西了。

將來要愛斯梅拉達喜歡他的小說,他干脆就出一本《巴黎聖母院》的系列文,把每個同僚進入十五世紀拯救他的故事統統改編,成為只看臉、不注重心靈的反面教材。維克多•雨果為那些年前僕後繼的拯救與黑歷史笑個不停,立足于傳世畫作《蒙娜麗莎》之前,眼中滿滿的溫暖,畫中面帶微笑的蒙娜麗莎與愛斯梅拉達一樣朦朧而奇幻。

「愛斯梅拉達,你——喜歡我的小說嗎?」

故事雖然是悲劇的,但是完美的終結了卡西莫多的單相思。

除了死亡,每個角色都有自己的未來,走向不同的分支口,繼承了你傳達下來「自立自強」的念頭,華國人的風采在現實中難以出現,卻可以在小說里盡情釋放。

無論你是誰,你是何國之人。

我相信你的心靈。

七年里,你是唯一拯救了卡西莫多的恩人,你讓他走出了巴黎聖母院。

你讓維克多•雨果听見了戰爭結束,世界和平的美好聲音。

維克多•雨果在藝術瑰寶的洗禮下,靈魂越發的安寧,散去個人的感情,他開始惋惜自己沒能在異能世界見到那些世界知名的藝術家了。

十五世紀的巴黎是一個髒亂差的地方,回憶起來人人作嘔。

但是,那是文藝復興的時代啊!

在維克多•雨果感慨文明的魅力之際,一通電話打到了他的新手機上,上面的號碼來源于海外的日本。

「夏爾?」

「維克多……盡快來日本一趟,走我的渠道,不要鬧大。」

「日本那邊發生了什麼事?」

維克多•雨果的背後有寒意慢慢地攀爬上來。

這樣熟悉的告知方式……

波德萊爾絕對是踫到了麻煩,而且需要他的幫助,要知道阿蒂爾就在日本,兩名法國超越者聯手根本不——有太大的問題。

「夏爾,你不說清楚,我不——去!是不是愛斯梅拉達出事了?!」

「你猜對了。」

波德萊爾的語氣低沉,夾雜著一絲壓抑的自嘲,魏爾倫疑似落在歌德的手里,學生不惜叛國也要留在日本,之後好友也——大發雷霆,自己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德國的歌德、英國的威廉•莎士比亞、柯南•道爾都來了。」

「再晚一步,對法國不利,我不能讓事態擴大。」

「先過來吧。」

「我一個人撐不住了。」

電話里是波德萊爾難得一見的示弱,听著就能感受到巨大的壓力。

一個人怎麼可能面對多名超越者,而且是高官政要!一不小心——引發國際糾紛!

好說歹說,波德萊爾壓下了雨果的恐慌。

雨果按照波德萊爾提供的私人渠道,飛快地趕去日本,私底下,巴黎公社听從波德萊爾的調動,派遣了數名異能力者低調的前往日本。

剩下十多個小時的倒計時。

波德萊爾擋在港口黑手黨的大廳處,與一個人面對面對峙住。金色大波浪的法國人冷著臉,手無寸鐵,卻仿佛勝過千軍萬馬,他站在那里,對方就停止了進來的腳步,他身上有一種奇異而陰森的魅力,那是可以迷惑住人類的「惡之花」。

威廉•莎士比亞人畜無害︰「不歡迎老朋友嗎?」

世界著名的歌劇家雙臂微揚,耳垂處是銀環,感受著背後吹來的微風。

歌劇家的打扮復古又不失時尚,無形之中引領著英國異能力者們的風尚,荷葉領包裹著雪白的天鵝頸,祖母綠的排扣整整齊齊,每一顆寶石都是一等一的色澤,在現實中的莎士比亞有著富裕的家底和不拘小節的氣度。

忘了說,他的腰身不粗,臉蛋也沒有變胖,絲毫不受到異能世界的影響。

全是小甜甜的功勞。

原本兩人是在見日本政府的人,得知麻生秋也被法國超越者殺死,威廉•莎士比亞就中途拋下了文職人員的柯南•道爾,前來港口黑手黨去見可憐的愛斯梅拉達。

誰料,波德萊爾比自己先一步抵達了港口黑手黨。

法國人就是跑得快啊。

威廉•莎士比亞把日語麻溜地說出了英語的詠嘆調︰「對于麻生秋也的死亡,我深表惋惜,哀傷不已,請允許我瞻仰一眼他的遺容。」

港口黑手黨高層在當天極力遮掩的秘密,比紙還要脆弱。

一戳就穿。

多國參與的暴風雨來臨。

酒店里,歌德的手里躺著一把匕首,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浮士德,你回來了,出去一趟收獲不小呢。」

窗戶邊是一抹幽暗的身影。

「浮士德」注視著黑色長發的歌德,情不自禁後退一步,拒絕回歸地方的體內。

「你在害怕什麼?」歌德驚訝,低頭看自己,依舊是保持青春的成熟體魄,舉手投足都是令人艷羨的強大,「我這里才是你的歸宿啊。」

歌德的人類表情背後是比黑夜還要冰冷的氣息。

「不是你……許願德國強大嗎?」

「……不……不是那樣的……梅菲斯特……我後悔了!」

「浮士德」仿佛被扎了一下,痛苦不已,虛幻的衣服之下有著無數的傷痕,「浮士德」才是原本的歌德!或者說「浮士德」是被魔鬼誘惑、許下不該許下心願之人!

他被成長到極點的異能力反噬了!

誕生了人格的異能力不滿足于虛幻的狀態,祂要身體,祂要行走于世的權利,于是祂把自己的主人奪舍了,將對方強行轉化為了異能力。換一句話來說,這個世界暫時能稱得上「同類」的只有保羅•魏爾倫和其他具有獨立人格的強大異能力。

「後悔?」歌德沐浴在傍晚的陽光下,而對方卻身處于陰影之中,感知不到溫暖。

他輕聲細語,就像是長輩在縱容一個不听話的孩子。

「你付得起後悔藥的代價嗎?」

魔鬼的後悔藥。

並不存在于這個世界上。

港口黑手黨首領死亡的消息,以野火燎原的速度傳播開來,歌德準備安排保羅•魏爾倫秘密回國的一架私人飛機直接被波德萊爾以某種方式擊落了。

戰爭時期,以一己之力坐鎮後方的超越者,絕非無法上戰場的弱者。

相反,是他足夠強大,鎮得住其他人!

夏爾•皮埃爾•波德萊爾反客為主,以凌厲的態度驅趕走來者,沒有讓任何外人進入港口黑手黨的地盤,後方是好不容易能昏睡過去的阿蒂爾•蘭波和麻生秋也家里的孩子,他不可能放任敵國的超越者接近這些人。

縱然是莎士比亞也在試探過後,不得不退讓一步,去聯系自己的同僚。

柯南•道爾明白了波德萊爾如此強硬的原因。

「一名重力操控者與一名無效化異能力者,還有港口黑手黨離職的干部,對方是記錄上死亡的法國超越者——阿蒂爾•蘭波。」

「在日本交戰的兩人,是保羅•魏爾倫與阿蒂爾•蘭波。」

「法國出現了一場好戲。」

能不是好戲嗎?

無論是哪個超越者叛國,法國注定了要抖落一地的雞毛。

第二天,維克多•雨果來到了麻生秋也的棺槨前,「彩畫集」封鎖住了空間,調整了內部的溫度,放置在低溫環境下的棺槨散發著寒氣。

維克多•雨果推開厚重的棺槨長蓋,手指快凍僵了,從未覺得如此的沉重。

在棺槨里的黑發男人除了消瘦了一些,與生前一般無二。

新鮮的花束放在了麻生秋也的身邊,那是一月季節的白色山茶花,一朵又一朵,綻開的花型圓滿無暇,象征著純潔的理想之愛,又仿佛在低低訴說花語︰「你怎能輕視我的愛。」

麻生秋也死在了二十九歲生日的當天。

他的容顏有著男性的稜角,年輕而穩重,永遠停留在步入中年的年齡之前。

這不是十六歲聰慧的舞女。

這是生活在日本,被小國壓抑住心靈,得知卡西莫多實際上是法國超越者卻以禮待之的麻生秋也,一位雙手沾過血、死得慘烈的港口黑手黨首領。

「愛斯梅拉達……」

小說里,女主角被十五世紀的社會殺死了。

那本是悲劇性的美。

那本是藝術的塑造,與朋友之間的一種玩笑和潛在的落寞。

卡西莫多永遠都追不到追求藝術的愛斯梅拉達,所以……永遠把愛停留在心中。

維克多•雨果的眼前一陣模糊,悲痛來得靜謐,如冬天的一片落葉。

落葉一片片。

填滿了湖泊,堆積在道路上,再無路人可以行走的地方。

他的雙肩微顫,呼吸之中被什麼堵住了。

可悲的是……

卡西莫多可以殉情。

他呢?

他有什麼資格為麻生秋也吶喊,為麻生秋也的死亡大聲哭泣。

他要小點聲,再小點聲,不能驚擾了沉眠的亡者。

「維克多。」波德萊爾不願好友在後輩的面前暴露內心,異能世界內的事情就是數個人的一場夢,夢醒來,誰都不能當真,一旦當真,傷害的是死去的人和活著的人。波德萊爾扶住對方的肩膀,維克多•雨果遲緩地看向喚自己來的夏爾,淚水已經流滿了臉頰,咬緊的牙關里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艱難地說道︰「我沒事……」

「我只是在為……近在眼前,碎裂的明珠而感到難過。」

背後。

獲得過短暫的休息,醒來後就保護秋也的尸體的阿蒂爾•蘭波失神了。

阿蒂爾•蘭波看到了什麼?

自己的老師攙扶著雨果前輩,雨果前輩在難過的探望秋也。

是這樣啊……

溫暖過自己的人,也溫暖過別人。

秋也的優秀,不止自己能看見,在這個社——里太難誕生這樣的人了。

阿蒂爾•蘭波把頭埋進了雙膝之間,孤零零地坐在沙發上,恍若那些戀人加班的時候,自己待在家里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做,等著麻生秋也的回來。

蘭堂的生活是多麼簡單。

簡單的開心,簡單的幸福,沒有太多復雜的事情。

「彩畫集」化作亞空間方塊,漂浮在阿蒂爾•蘭波的周圍,最大的金色方塊保護著棺槨,任由每一個探望麻生秋也的人進出,里面的低溫,是異能力者內心喪失求生欲的寒冷,他失去醉舟的靈魂想要追隨棺槨里的人而去。

不知何時,波德萊爾的手放到了阿蒂爾•蘭波的頭上。

「維克多去找莎士比亞,我也要去找歌德,算一算這筆賬了。」

「封鎖住橫濱,切斷通訊,不要放跑任何一個人。」

「保護住你身邊的小鬼。」

「阿蒂爾,你能辦得到嗎?」

阿蒂爾•蘭波沙啞地說道︰「異能力是心靈的具現化,是靈魂的折射,想要保護多少東西,‘彩畫集’就會成長到什麼地步,這些都是您教過我的。」

超越者級的「彩畫集」以港口黑手黨為中心爆發開,恢弘的金芒接天連地。

早就做好準備的港口黑手黨嚴正以待。

他們以為會發生破壞,卻沒有想到會看到此生難以見到的畫面。

空間系異能力不止化作方塊,封鎖住了橫濱市,還沿著每一棟建築物的表面形成了單獨的一層保護膜,證明著城市里大大小小的街道和建築物都烙印在阿蒂爾•蘭波的心底,竭盡全力地利用細化的異能力保護住這些創造起來不易的東西。

阿蒂爾•蘭波在這里生活了八年多。

麻生秋也把這里建成了他們的家,孩子們可以安全玩耍的游樂園。

橫濱市是第二個家。

阿蒂爾•蘭波的臉上沒有表情,長時間哭過的容顏也並不柔弱,落地窗外的世界變成了金色的世界,金綠色的眸子與「彩畫集」相互呼應。

這一天,他以這樣的方式,宣告自己與麻生秋也密不可分的關系。

「以我為戰場,想要破壞這座橫濱市,必須踏過我的尸體。」

【我要把你帶回法國!】

【我要讓家鄉的所有人知道我愛你!】

對不起……

我又食言了……我無法帶你回法國了……

這是我為你【書寫】的「彩畫集」,上面布滿了我靈魂的文字,它無法作假,我為你——下的詩歌皆是發自心底,哪怕你臨死前……可能並不相信。

無形的空間波動震動了空氣。

阿蒂爾•蘭波的長發擦過蒼白的臉頰,掀飛到了背後,皮膚有一絲疼痛。

他在波德萊爾老師走後,目光看向了與他保持距離的太宰治,在對方手里的黑帽子停留片刻,又看向戴了黑色美瞳的中原中也,說道︰「治君,把保羅的帽子給中也君,這是可以隔絕外界下達的指令的東西。」

江戶川亂步不在,那個孩子在外面危險地尋找秋也撕碎的東西。

所有人都需要他的保護。

阿蒂爾•蘭波抬頭去看切割了現實的龐大亞空間。

「看啊!」

「听啊!」

「把我們的不信任統統砸碎吧!」

「狗屎的是誤——,不是愛情!只要能讓你瞑目,我再無害怕了!我已無所畏懼了!」

「做錯的事情我一人承擔,輪不到德國和英國指手畫腳!」

「你們都給我滾出秋也的地方!」

【秋也,你打算怎麼安排家里的幾個孩子?】

【亂步當偵探,中也當黑手黨唄,阿治……他比較適合反復橫跳,待在一個組織里太局限他模魚的能力了,我可是開明的家長,支持他們自由的成長。】

【所謂的自由成長……】

【長歪了就打,等我打不到他們的時候,讓蘭堂來~。】

【好。】

【一定要溫柔一點,蘭堂太凶了——讓孩子害怕的。】

【秋也——怕嗎?】

【我不怕,只要你愛我,我什麼都不怕。】

【嗯,我也是。】

……

「彩畫集」內部的世界,所有物質受到異能力者的操控。

這是空間系頂端的異能力!

阿蒂爾•蘭波就像是傷心絕食的野獸,終于被外來者激怒了,一出手就幫助自己的老師和前輩對付三名超越者。

外面,有市民在家里受到驚嚇,想要點一根煙的手,遲遲無法點燃香煙。

亞空間內的物理法則遭到了改寫。

這里沒有火,沒有溫度。

冰冷無比。

「老婆……好冷啊,這是什麼溫度,家里的空調都沒有用嗎?」

家家戶戶找出衣服,給自己裹上了。

港口黑手黨本部的一個樓層里,廣津柳浪抱著不安炸毛的金吉拉,感覺自己身處于墳墓之中,呼吸的每一口氣都要結上霜。

他的思緒混亂,蘭堂的實力顛覆了他過去的認知,再加上從昨天起就傳聞首領大人死了,蘭堂是麻生秋也的伴侶,對方該是何等的悲痛欲絕。

可是,一個人再悲痛也無法發揮出這樣的異能力吧!

這是人類嗎?

來自歐洲的異能力者未免太嚇人了吧!

「蘭堂君……你到底是何人。」

這個問題停留在港口黑手黨本部許多人的心底,尤其是在黑蜥蜴小隊里的十人長,早期暗暗追求過蘭堂的井伊正部傻了眼。

他跟蘭堂對練過體術,經常借助訓練的機會接近蘭堂,還夸贊對方體術進步快。

後來,他得知蘭堂的戀人是麻生秋也就放棄了。

他自認為與蘭堂的差距不大,頂多是空間系異能力太特殊了,若是沒有麻生秋也長達八年戀愛史,他肯定有機會追求到浪漫的法國人。

這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嗎?

井伊正部絕望地去看「彩畫集」揭露的真實力量。

一個東方的漢語在他的腦海里浮現出來。

【井底之蛙。】

異能特務科在第一時間找到了澀澤龍彥,保護起對方,種田山頭火給想要離開的澀澤龍彥倒了一杯茶,說道︰「這是超越者的爭斗。」

澀澤龍彥的腳步停下了。

他感受著空氣里的溫度,物理法則的變化,大腦的知識提醒他——參與這樣的爭斗只有死路一條。在他成長起來之前,其他國家肯定不希望日本誕生一個超越者。

「我——拿到入場券的……」

「在此之前,我要去看,親眼看到他們的實力。」

澀澤龍彥轉過身,第一次拜托了異能特務科的長官,瑩潤赤紅的雙眸晦澀起來,有萬丈波濤在里面騰空而起,妄圖與天上的日月和星辰接觸。

白麒麟在一霎那識相的放下傲慢的性格,喝了種田山頭火遞來的茶。

「請派人保護我,讓我去看一眼天空。」

【這個世界很大。】

麻生秋也是這麼微笑地畫了一個世界,讓自己的學生去探索。

澀澤龍彥想要知道那雙臂所描繪的世界有多大。

他不想死,他要活到走出井底的那一天。

摘星奪月。

……

《彩畫集》︰多少不幸,多少災難,多少心機,多少手段,你都無所謂,可我這些困難怎麼辦。你跟我們去,和我們同心相結,帶上你那不可能的聲口嗓音!

——阿蒂爾•蘭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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