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壺。」簡靜報單子。
騎士叼來自己的水壺。
「背包。」
騎士叼來自己卡哇伊的小背包。
「狗糧。」
騎士叼來平時對付一頓的狗糧。
「還有什——?」她問。
騎士扭扭腦袋, 叼——了自己的小玩具和牽引繩。
簡靜塞進迷——行李箱,又問︰「還有嗎?」
它嗚嗚兩聲,又餃來自己的小杯子。
「齊了嗎?」
它點點頭, 趴在行李箱旁邊不動了。
「齊——屁啊!鏟屎的呢!」簡靜怒目而視。
騎士嗖一下竄——來,飛快叼來自己的鏟屎包裹,討好地放進箱子里, 用——甩著尾巴。
「這——對。」簡靜數一數,覺得應該沒什——遺漏的了,這——合上行李箱,丟到一邊。
狗的東——收拾完了, 到她自己的了。
衣服、防曬衣、——妝包、驅蚊液、便攜蚊帳……東——duangduang往28寸的箱子里扔。
騎士瞄瞄自己的小箱子, 再看看主人的大箱子, 嘆了口氣。
半天後, 簡靜終于收拾得七七八八,敷——面膜上床睡覺。
明天上午,她就——帶著狗去旅游了。
這次去哪里呢?
東南亞。
叢林邊。
旅伴︰康蕾,康暮城。
準確地說,是康社長非常想去熱帶森林里玩兩天, 挑戰自我,親近自然。然而康暮城絕對不放心母親獨自去,只好陪她一。
加上之前他們去亞馬遜森林,酸壞了簡靜,這次便問她——不——一——去。
簡靜馬上答應了。
因——康家母子都——去, 沒人照顧狗, 簡靜也不忍心——騎士寄宿在寵物醫院,干脆提前花點時間,戴上狗一——走。
她十分期待這次的旅行, 少見地一晚上沒睡好,第二天早早醒了,隨便啃兩口面包,又給騎士喂了狗糧和水,並且督促它提前排泄。
「進來吧。」她打——寵物航空箱,再里頭放上食水和尿墊,「——在里面待好長時間,忍忍啊。」
騎士的服從——和忍耐——很好,乖乖鑽進去。
然後就是坐車、值機、候機、登機、飛行。
期間發生了一件趣事。
一位男乘客搭訕康社長,稱贊她看——來和女兒像是姐妹,而不是母女。
康•親兒子•暮城︰「……」
簡•偽女兒•靜︰「哈哈哈哈。」
不——話說回來,康蕾今——五十余歲,但保養得宜,皺紋和斑點均不明顯,加上穿的是白襯衫和牛仔褲,打扮得與大學生無二,看——來確實——輕。
幾——鐘頭後,飛機降落在目的地。
高溫炸翻了每——人,滾滾熱浪鋪天蓋地,仿佛隨時能把人烤熟。
簡靜瞄了好幾次人物面板,差點沒忍住在適應上加一點。
太他喵熱了。
于是一行人直奔酒店,騎士直接躺在空調下面沒——來。
第一天,吹空調、啃水果、喝椰汁。
夜里,氣溫稍降,簡靜安頓好狗子,溜出去看了一場不可描述的表演。
然後在酒店門口踫到了同樣偷溜的康社長。
簡靜︰???
康蕾假裝沒看到她。
那……簡靜也只好假裝沒認出來。
大家默契地沒有問彼此去哪里。
另一邊。
「篤篤」,康暮城敲母親房間的門︰「媽,吃晚飯嗎?」
沒人應。
再敲簡靜的房間︰「靜靜?」
啪嗒,門——了,是狗子——的。他進屋環顧一周,也沒找到人。
低下頭,騎士沖他搖尾巴。
康暮城擰——眉。
翌——,導游到達酒店,接他們去國家野生公園。
這是當地最古老的叢林之一,擁有相當豐富的野生動物,什——大象、蟒蛇、鱷魚、犀牛……只——運氣不太差,基本上總能看到一種。
且環境天然,不代表居住條件原始。事實上,本次居住的地方相當不錯,不僅有電視、網絡、冰箱、空調,甚至有面朝山谷的270°全景觀浴室(……)。
是的,這其實是一家野奢酒店,即在純天然的野外環境下,也能享受到舒適的現代生活。
更有意思的是,這——酒店並不是水泥建築,而是一——大帳篷。內部的布置非常具有叢林探險的風格,吊床直接架在瀑布下的河流處,躺在上面,能感受到冰涼的水花濺在身上的涼意。
簡靜入住後的第一件事,就是丟掉行李,打——呼哨︰「騎士,我們去玩水。」
「汪!」騎士平時只能在寵物公園撒歡,什——時候來——熱帶叢林,早就興奮地待不住了。
一主一寵二話不說,馬上跳進溪流,互相攻擊。
騎士甩尾巴灑水,簡靜就沒客氣,掏出了槍……咳,水槍,——始呲它。
「汪!」騎士認輸,叼來飛盤。
簡靜甩出去,它狗刨式游——去叼回來,繼續。
隔壁帳篷,康蕾倒了杯香檳,——身體摔進柔軟的沙發里,抿一口冰涼的酒液,感慨道︰「老了老了,——輕十歲,我就和靜靜一塊兒下去了。」
康暮城收拾行李中。
「靜靜,來喝一杯。」康蕾朝溪流中的人揮手。
簡靜和騎士玩了幾——來回,渾身濕噠噠的,但動作沒半點滯澀,踩著濕滑的石頭上到露台,接——康社長遞——來的酒,爽氣地一飲而盡。
「涼快。」她舒口氣,見康暮城居然在疊衣服,忍不住叫,「康總。」
康暮城回頭。
她抬——橙色的水槍,扣下扳機,一道細細的水柱呲出,正中胸膛。
「大吉大利,今晚吃雞。」她比了——勝利的手勢。
康暮城︰「……」
康蕾︰「哈哈哈。」
「靜靜!」他忍無可忍。
簡靜轉頭就跑。
康蕾笑得腸子都酸了。
「媽。」康暮城調轉槍頭,那——管不了,還管不了這——,「少喝點酒,——別忘了今——胃鏡做出來是什——結果。」
「好好,少喝點。」康蕾放下酒杯,卻道,「都出來度假了,就該放松點,和靜靜一塊去玩唄。」
「她小孩子氣,我能和她一樣嗎?」康暮城沒好氣。
玩水槍,虧她想的出來。
然而康蕾不贊同道︰「水槍怎——了?——看那邊。」
她點點遠處。
康暮城扭頭一看,好家伙,幼稚的不止簡小朋友一——,遠處的木屋里沖出來——大叔,端著挺超大號的水槍,和簡靜打——了游擊戰。
簡靜也很意外。
——兩分鐘前。
騎士去叼飛盤,中途卻「嗷嗚」一聲痛呼。
她生怕是什——蟒蛇,趕緊沖回去救狗子,誰想一看,他喵居然是只猴子,穿著亮黃色的小背心,撿了石頭砸她的狗。
豈有此理。
她馬上用水槍打了回去。
黃背心的猴子被水澆了一臉,吱吱哇哇亂叫,引出了隔壁帳篷的大叔。
大叔抄——巨無霸水槍沖了——來,對準簡靜,一點都不憐香惜玉地動了手。
簡靜︰怕——?
雙方一言不合就——始了激烈的交戰。
猴子繼續撿石頭,從後方偷襲的簡靜。騎士游到樹下,趴在樹干上狂吠︰「汪汪汪!」
片刻後,簡靜的水槍彈盡糧絕。
她氣壞了,沖進自己的帳篷,又扒拉出了一把,裝水,雙槍懟回去。
而且是一手呲大叔,一手呲猴子。
猴子在樹上氣得「吱吱」亂叫。
騎士不墜威風,比它叫得更厲害。
騷亂升級,終于引出了叫停者,一——金發女郎匆匆跑出來︰「(英語)dad,——在干什——?快住手。」
「(英語)該死的,她用槍射波利!」大叔嗓門巨響。
簡靜亦不客氣︰「(英語)這只臭猴子砸我的狗!」
騎士︰「汪!」
「(英語)oh mygod,」女郎捂住臉,「波利,我就——道是——,下來。」
猴子一溜煙竄下來,躲到大叔背後,朝她做鬼臉。
女郎氣壞了。
「(英語)只是一場誤會。」康蕾笑眯眯地出來,和他們打招呼,「哈嘍,好久不見,勞教授。」
大叔叉腰,用流利的中文說︰「女士,——應該好好管教——的女兒。」
「她不是我的女兒,我只有一——兒子。」康蕾忍俊不禁,趕緊——他們做介紹。
其實,這家酒店並不是純粹的酒店,而是一家野生動物觀測站,由著名的動物學家勞教授所建,也就是面前這——皮膚通紅的白人大叔。
他是美國人,早——有——一場婚姻,不久後離婚,並前往南亞做研究,一待就是很多——,因此結識了第二任妻子。
她是一名大學老師,嫁給勞教授後,——了一部關于保護野生動物的——記。後來這部——記引進國內,負責人就是康社長。
雙方因此結識,並成——了朋友。
去——,勞太太的——記被一家公司看中,買斷準備拍電影,夫妻因此得到了一筆不菲的版稅。商量——後,他們決定改建觀測站,請設計師操刀,建了五座帳篷營地做酒店,這樣就能利用旅游的收入,補貼一下科研工作的花銷。
康社長听聞後,決定——來一趟,既享受自然風光,又能支持朋友的事業。
目前觀測站有三名員工,勞教授,女兒兼助理菲娜,一——護林員。
哦,對了,還有勞教授救助的猴子波利。
「波利非常調皮。」菲娜的中文沒有父親好,較——生硬,但也能听懂,「我相信是它欺負了——的狗,但我父親很偏心那——小家伙……」
簡靜沒吃虧,因而寬容道︰「只是一——誤會,別在意。」
但菲娜依然十分愧疚,邀請她進觀測站,找出牛骨頭作——補償,又端出咖啡和曲奇餅干給簡靜︰「——的槍打得真準,波利可狡猾了,我都抓不住它。」
「猴子嘛。」簡靜咬著餅干,好奇地問,「這里真的有鱷魚嗎?」
「——想抓鱷魚?」菲娜問。
簡靜一驚︰「不能抓吧?」
「哦,我不是那——意思。」她眨眨眼,「我經常抓那些小家伙,得給它們戴上定位儀,假如——有興趣,下次我可以帶——一——去。」
簡靜果斷道︰「請務必帶我一——去。」
菲娜比了——拇指︰「我可以讓——抱住它拍照。」
簡靜︰=口=
「不犯法嗎?」
「捕殺野生動物——犯法。」她說,「——需——小心不——傷害它們。」
簡靜發誓︰「我會很小心的。」
旁邊的康暮城︰「……」
兩——二十五歲都不到的女孩,說不——傷害鱷魚?認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