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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測1︰單人作案, ——毒+鈍擊系一人所為,沒有同伙

猜測2︰單人作案,——毒+鈍擊系一人所為, 但有同伙掩護

猜測3︰多人作案,——毒a,鈍擊b, 沒有同伙掩護

猜測4︰多人作案,——毒a,鈍擊b,a和b互相做不在場證明

猜測5︰多人作案, ——毒a, 鈍擊b, c掩護(c可能是多人)

猜測1分析︰

凶手既下毒又——人, 需要符合兩個條件︰熟人,能有機會投毒,且能及時知道死者是否吃——含毒的食物。

服務員做飯難吃是偶發事件,死者有可能下午不吃零食,就算吃, 也無法掌握時間。離開的黃毛和板寸頭嫌疑較小,檢查過高馬尾的傷勢,沒有作假痕跡,她無法單獨完——殺人計劃。

排除其他人後,嫌疑人︰丸子頭(毒——在發糕里), 女服務員(飯菜下毒?後面又送過東西上來?)——

簡靜放下筆, 決定——樓,去女服務員那里轉轉。

底樓的右邊區域,便是老板一家的生活區。

簡靜進門, 首先看到的就是櫃子上陳列的照片︰小小的女孩子被僵尸演員抱在懷里,笑得分外燦爛;老板一家和劇組的合照;放大的靈異照片……顯而易見,一家人都以劇組在此取景為傲。

「這是我小時候的照片。」女服務員對她仍有芥蒂,但命案當前,也不復昨晚的不講理,「《荒村僵尸》就是在我家拍的,我還客串了一個角色呢。」

簡靜微微一笑,語氣柔和︰「很懷念那段經歷吧?」

女服務員睇著她,不滿地嘟囔︰「你真的沒看過這部電影嗎?播出的時候可火了,好多人專門來這里住,我爸說,當時村里扮僵尸合照,都賺了不少錢。」

「我很少看恐怖電影。」簡靜哄了她一句,佯裝不經意地踱到客廳的窗邊。從這里可以望見後院的部分區域,「你——午一直在屋里?」

女服務員怏怏道︰「不然呢?這麼大雨?」

「有沒有看到過——麼人?」

「兩點不到的時候,那個記者——來過,大概一個小時以後,黃毛從外面進來,其他好像沒什麼人了吧。」

簡靜︰「他們走的哪個方向?」

「都是走的大廳。」女服務員一面說,一面復原場景,「我當時坐這兒,能看到他們。」

沙發正對著門,能看到大廳的進出狀況,但相應的,窗外的視野就十分狹窄,大片盲區。

「你走開過嗎?」

「一兩點上過廁所,具體幾點不記得了。後來沒有過。」

簡靜有點意外于她的配合,也友好地笑了笑,準備告辭。

可女服務員猶豫——,叫住她︰「那個,你男朋友有沒有說……是誰干的?我看新聞,警察有殺人犯逃到山里來,附近有沒有通緝犯?」

她盡力問得不經意,但蒼白的臉色,絞動的手指,無一不透露出恐懼。

簡靜忖度片時,體貼地停——腳步︰「你不覺得是僵尸嗎?」

「世界上哪有僵尸。」女服務員嘀咕了聲,似乎有點瞧不起她的迷信。可實在不想一個人待在房間里,按捺下情緒,解釋道,「這肯定不是僵尸干的,僵尸只會吸血,不會這樣。」

簡靜故意道︰「早上你不是說雞是僵尸殺的麼?」

「我、我也是隨便猜的。」女服務員嘴硬,「是你先說起來的,我本來以為是鬧黃鼠狼。」她有些不耐煩,追問道︰「到底有沒有殺人犯在這里?我爸去鎮上看我姨女乃女乃了,今天晚上我要一個人……」

她打了個寒戰,沒有——說下去。

「我陪你去把門鎖了吧。」簡靜道,「這樣你也放心點。」

女服務員馬上同意︰「行。」

一個人真害怕還是假害怕,簡靜自忖還看得出來。女服務員既沒有宣揚僵尸殺人的說法,還為獨居在房間中感到害怕,並不像是突發歹意的凶手。

後面的閑聊佐證了她的看法。

女服務員脾氣不好,城府卻不深,很快被簡靜套出了家里的情況。

賓館的經營狀況確實不好,可家中的條件不差,在鎮上有房有鋪子,只是這家賓館開了十幾年,是其父母的心血,才舍不得關掉,隨便開著。

她本人痴迷僵尸片,喜歡cos,但也沒有狂熱到深信不疑的地步。至于那張老舊的僵尸照片,她也不甘不願地承認,拍到的可能是村民跳大神的樣子。

簡靜听得微笑連連。

這個女孩並不知道,自己的表現無形中幫了大忙,大大減少了自身的嫌疑。

她自然也不說破,慢慢把——題引向他處。

「今天中午吃飯的時候,死者看起來還好嗎?」簡靜問。

提起他,女服務員一肚子的抱怨︰「他挑的要命,這個難吃那個不行,嫌杯子不干淨,沒完沒了。就這地方,他還想要五星級待遇?我可沒收他五星級房費。」

「听起來胃口不太好?」她故意問。

「誰說的,他好著呢,一個勁問我能不能殺只雞吃,嫌菜色不好唄。一只雞多貴啊,20塊錢能行?——說了,我也不會殺雞。」女服務員憤憤道。

簡靜若有所思。

依據這個說法,幾乎能確定,丸子頭送去的紅糖發糕有問題。畢竟餅干和巧克力都無法控制被誰吃,——麼時候吃,只有發糕,丸子頭親自給他送過去,最容易確認食用與否。

那麼,——擊死者頭部的人,是不是她呢?她有沒有幫凶?

思路頓時回轉到局中,又牽扯出多種可能。

簡靜蹙起眉,及時打住後續的推測——情況已經夠復雜了,想一口氣理順前因後果,未免太貪心,反而容易弄亂思緒。

既然先查到了——毒,不——將這個步驟弄明白。

常見的毒物中,會引起胃腸道癥狀的多為烈性動植物類毒物、重金屬毒、腐蝕性毒。比——河豚、烏頭、藜蘆、砷、氫氧化鉀等。

「我記得你說過,看到202的房客——來熱東西了,對嗎?」

女服務員點頭。

簡靜問︰「還記得是什麼樣的嗎?完整的,還是切好的?」

「切好的發糕,味道挺香。」女服務員的口氣中透出一點嫉妒,「她還問我要不要吃,我才不要!」

饒是簡靜滿月復心事,也被她的口吻逗笑了。

她拍了拍女孩的肩膀,說道︰「門都鎖好了,大門的鑰匙你收著,廚房和後門鑰匙暫時留在我這里——不會有流竄的通緝犯進來,大開殺戒的,放心吧。」

「別以為我在嚇唬你,以前這種事可不少見。」女服務員嘀咕了聲,多多少少放松下來,「你們吃不吃晚飯?我可以多做一點。」

簡靜敬謝不敏︰「不不,我還不餓。」

「那算了,我自己吃碗面吧。」她打開裝有面粉的袋子,忽然郁悶地嘀咕,「面粉就剩這點了?倒霉,我可不想去倉庫拿。」

她從冰箱里拿出一束掛面,不愉快地丟在了鍋里。

——掛面沒有靈魂。

而此時,簡靜已經離開了廚房。

她到倉庫檢查尸體,並抽了一管血。

季風興致盎然︰「這是要干什麼?」

「知道警察和作家的區別嗎?」她小心翼翼地將針筒里的血液注入瓶子,「警察必須查清楚來龍去脈,才能逮捕犯人,作家就不一樣了——別管結局是什麼,編輯催稿了,先交一章——說。」

他連連點頭︰「原來如此。」

「行了,我們來賭一賭運。」她說,「請你幫我把甘敏叫出來吧。」

季風以堪稱愉悅的語調回答︰「沒問題。」

五分鐘後,一臉忐忑不安的丸子頭走進倉庫,怯生生地問︰「你、你找我?」

「是的。」倉庫的燈光很暗,老舊的燈泡散發著昏黃的光暈。簡靜立在燈下,渡了一層柔光的邊,顯得比平時更溫柔動人,「我有——想問你。」

丸子頭很緊張,可目光情不自禁地隨她而去,心底無端生出親近感。

「我知道你做了傻事。」簡靜輕輕道,「你怎麼這麼傻呢。」

丸子頭眨了眨眼楮。真奇怪,這——說得她心驚肉跳,可她又真切地感覺到,簡靜並不想傷害她,相反,她在擔憂她,想幫助她。

「我……」她底——不足地爭辯,「不知道你在說——麼。」

「血、尿、膽汁、腸胃道容物,都可以檢測毒物。」簡靜不疾不徐道,「你給他吃的東西里,有沒有——毒,檢查一——就知道了。」

丸子頭回避她的視線︰「我沒有——毒。」

「假——不是你,就好了。」她嘆口氣,仿若欲言又止,「其實,毒量不多,那並不是什麼致命的毒素,本來催吐後就沒事了。他的死因並非因為毒素發作。」

丸子頭微不可見地松口氣。

可下一刻,簡靜的神色驀地凝重起來︰「致命傷是他頭部的鈍擊,但死者體型高大,普通人——比——說,女性——很難在正常情況下殺死他。所以,我們有理由懷疑,——毒只是讓他失去抵抗能力。」

「嘶。」丸子頭倒吸口冷氣,面色慘白,搖搖欲墜,「不,不是我。」

有人唱了紅臉,就得有人唱白臉。

季風沉——臉,冷冷道︰「只有你給死者送過東西,也有人看到了你在兩點多離開過。」

前半句是真的,後半句當然是假的,骨折男看到的人是誰,還未可知。

不過,嚇唬一——足夠了。

丸子頭一口否認︰「不是我,我沒有——過樓,小紋可以為我作證。」

「她是這麼說了。」簡靜卻搖搖頭,遺憾地說,「也說你不可能下毒,但你確實這麼做了,不是嗎?一句證詞是假的,其他的證詞也無法采信。」

「我沒有。」丸子頭辯解,「我、我也沒有——毒。」

她泄露出一絲犯罪者的狡猾,大聲道︰「就算他的血液里檢測出毒素,也不能說是我干的吧?小紋也吃了發糕,——麼事都沒有。」

「你的發糕並不是一整份,要混入一塊有毒的並不難。」簡靜道,「而且,我既然說是你,自然有證據。」

丸子頭抿緊唇角。

「你用的烏頭,磨粉後混入面粉,就能做出一份毒發糕。加了很多紅糖,能很好地掩蓋烏頭的味道。」簡靜大膽猜測,「烏頭會導致中毒者口干灼燒,惡心、嘔吐、月復瀉,在死者房間的垃圾桶里,有他一些嘔吐物,里面有沒有被消化的發糕殘余。」

她說︰「你猜,能不能在里面檢測出烏頭的——分?」

空氣死一樣的靜默。

簡靜知道蒙對了。說烏頭純粹是賭博,因為丸子頭的行李里有各種稱分量的花草茶,很多藥材店有賣,而比起蛇毒、河豚毒等動物,中草藥最好買。

而各種常見的有毒植物中,烏頭會導致口干舌焦,大量飲水。

她上前半步,誠懇道︰「小敏,你不說實——,我們怎麼幫你呢?想想小紋,她幫你做偽證,也是要入刑的。」

不知是魅力卡的光環足夠強,還是對閨蜜的感情佔了上風。

終于,丸子頭松了口︰「我是下了毒,但殺他的人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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