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建國以後不許成精嗎?為什麼島上會出現男狐狸精?
簡靜不由仔細打量宗洵美。說他像狐狸精, 當然不是說尖嘴猴腮的真狐狸,而是他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撩人的氣質,仿佛在說「來呀, 快活呀」,勾得心癢癢,想打噴嚏。
好危險的男人。
她揉揉鼻子, 盡量轉開目光。
其他人不愧是見多識廣的富二代們,對美人的免疫力比較強,多看了兩眼也就鎮定了下來。
宗洵美和尹教練入座,加入群聊。
大家對男狐狸……啊呸, 宗洵美比較好奇, 詢問他的身份來歷。
「我是自由攝影師, 這次為了拍攝海島照片, 專門報名潛水。」宗洵美的手臂搭在椅背上,姿態悠閑,「不——我天賦有限,下水沒多久就受不了了。尹教練很頭痛吧?」
尹教練笑了笑︰「——絕對不是我教——的最糟糕的學生。」
宗洵美揚眉︰「這是在安慰我嗎?」
「不是哦,比——更糟糕的學生就坐在這里。」尹教練笑盈盈地瞥向阿旭, 沒有指名道姓。
阿旭十分磊落,主動道︰「是我啦,我是旱鴨子,游泳都沒學會,當初學潛水差點出大事, 幸好彤彤救了我。」
司英杰抓住重點︰「彤彤?」
「忘記說了, 」阿旭攬住尹教練的肩膀,「我女朋友。」
尹教練有些不好意思,拍掉他的手。
阿旭炫耀之心強烈, 夸贊道︰「彤彤很厲害的,專業又有耐心,教——的學生沒有——個討厭她的,而且全都學會了潛水喲。」
司英杰切了聲,拒絕狗糧︰「潛水的話,這里也不錯——們多住幾天,正好還能多教個學生。」他朝簡靜喊,「靜靜,——也要學啊,來都來了。」
簡靜坐在吊椅上,忍不住道︰「那讓尹教練教我,——去教楊小姐,好不好?」
竊笑聲此起彼伏。
「死丫頭。」司英杰臉上掛不住,拿起桌上的——只檸檬朝她拋了——去。
簡靜看得出來,他壓根沒用力,根本砸不到她身上,不——虛張聲勢。她便也沒有閃躲,反而抬起手臂,裝出本能防御的樣子。
果不其然,沒用力的檸檬還沒砸到簡靜,就力竭掉落在桌上。只是好巧不巧,撞到了旁邊的酒瓶子。
眼見啤酒瓶傾倒,里面大半瓶的酒液都要灑出,攻擊範圍內的楊笑輕呼一聲,身體後仰,不想被啤酒打濕衣服。
可她左右兩邊都有人,他們又是選擇在吧台桌上,坐高腳凳喝飲料,根本沒有辦法及時挪開。
就在酒瓶即將倒落,濺出泡沫的剎那,旁邊伸——來一只手。
穩穩當當地握住了瓶子的頸部。
白色泡沫溢出,濡濕手指。
「沒事吧?」宗洵美右手支著頭,笑眯眯地扶正酒瓶。
楊笑松口氣,笑道︰「嗯,謝謝。」
「不客氣。」宗洵美松開手,眼瞼微抬,繼續欣賞風景。
簡靜卻不由望向了他。
剛才的事,說起來花費好些字數,可從司英杰拋出檸檬,到宗洵美開口,最多只有——兩秒的功夫。
酒瓶倒下到被扶住,更是彈指間的事。
太快了。
他用的還是左手。
這人並不是左撇子,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用非常用手作出應對,只有——個可能︰他的反射——經特別發達,身體控制能力極好。
攝影師?
怪怪的。
尤其是他現在似乎在眺望落地窗——的天空,可余光卻能正好拂——她坐的吊椅。這人究竟在看天,還是在看人?
簡靜若無其事地跳下吊椅,走到吧台處︰「給我——杯阿芙佳朵。」——
面說,——面通——吧台的金屬杯子觀察——假如宗洵美在用余光觀察她,應該會情不自禁地跟著轉動眼球——然而,他毫無反應,眼珠仍然對準窗——,看得十分入神,唇邊還有似有若無的笑意。
「真是小女孩的口味呢。」艾琳娜笑道,「完全看不出來是推理小說家。」
簡靜雙手捧著擠滿香草冰激凌的咖啡杯,疑惑道︰「有什麼關系嗎?」
「只是感覺,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啦。」艾琳娜擺擺手,好似只是隨口一提,轉頭又和司英杰玩笑起來。
她態度大方,言語活潑,哪怕——妻的身份尷尬,卻也很快與其他人打成——片。倒是楊笑,不知是身體不舒服還是別的緣故,異樣得沉默。
沒過多久,她就站起來說︰「我有點不舒服,先回去了。」
「午飯不吃嗎?」司英杰轉頭問。
楊笑淡淡道︰「天氣熱,沒胃口。」
司英杰欲言又止。
瑤瑤便說︰「我也有點累了,——起吧。」
楊笑點點頭,兩人結伴離開。
隨後,阿旭和尹教練手挽著手,說想四處逛——逛,欣賞——下島上的風景,同樣離去。
宗洵美說要拍照,獨自走了。
「我也有點累了。」艾琳娜仿佛看穿了司英杰的心思,在他找借口離去前,便主動告辭,只留下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司英杰有點尷尬,卻又如釋重負,打電話給康暮城,約他——到吃午飯。
簡靜和康暮城描述了——番上午的修羅場,——色難掩好奇︰「我老覺得,——好像一直在回避艾琳娜的視線。」
「做了對不起人家的事?」康暮城今天沒穿西裝襯衫,和其他度假者——樣,換上了寬松休閑的衣物,整個人看起來都隨意很多。
換在平時,他未必會如此調侃,此時說來卻再自然不。
司英杰用力揮手︰「雖然結婚沒多久,我就提出離婚有點過分,但我——點都不後悔——艾琳娜……唉,我真的太草率了。」
他有點後悔︰「當初在我表哥的葬禮上見到她,我整個人好像著了魔,恨不得天天和她黏在一起,和笑笑那會兒都沒這麼瘋狂,我倆還老吵架呢。」
簡靜听得入神︰「這麼恩愛,為什麼離婚?」
司英杰猶豫片刻,含糊其辭︰「不為什麼,想離就離了唄。」他轉移話題,「離了婚再見面,當然怪怪的。」
這便算是回答了簡靜之——的問題。
「見面尷尬,就少見面。」康暮城思路明確,遇到問題,就解決問題,「要是特別在意,找個借口讓他們離開好了。」
他馬上拿出方案︰「就說島上要去岸邊采購東西,問他們要不要搭便車,應該就不會繼續留下來了。」
司英杰有些猶豫︰「這不就是趕人了麼。」
簡靜朝康暮城聳聳肩,做了個「楊笑」的口型。
康暮城無奈地搖頭︰「那就盡量少接觸吧。」
「我想也是。」司英杰心不在焉地應下,從沒有想到,這個決定竟然會讓他抱憾終身。
因為第二天一早,楊笑就死了。
事情是這樣的︰次日清晨,約莫六點多鐘,瑤瑤和尹教練結伴去楊笑的房間,他們說好了今天學習潛水,早上的溫度最舒服。
但她們怎麼敲門,楊笑都沒開。
瑤瑤很擔心,說不知道她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專門找了管家拿了鑰匙,開門進去查看情況。
當時,楊笑就躺在床上——動不動。
瑤瑤嚇了——跳,沖過去試探她的額頭,卻發現身體已經冰冷,早已沒了呼吸。
她又驚又嚇,和尹教練兩個人面面相覷,半天回不。
後來還是尹教練反應快,連忙去叫司英杰,其他人听到動靜起床,奔——來查看動靜,這才知道噩耗。
司英杰當場崩潰,抱著尸身不斷呼喚楊笑的名字,又叫管家聯系醫院,要把人送去急救。
最後是被康暮城一盆冷水澆醒了。
「發什麼瘋,人都這樣了。」他冷冷道,「——稀里糊涂的,只會放過殺死她的凶手。」
「凶手?什麼凶手?」司英杰喃喃自語,眼神卻慢慢清明了。
簡靜道︰「她的手臂上有兩個細孔,其他地方沒有傷口,看起來像是被蛇咬傷而死。」
「看起來?」司英杰在康暮城的支持下,終于恢復思考能力,「對了,這個島上好像沒有蛇,我從來沒有見。」
管家說︰「有的時候會看到幾條無毒蛇,但是這——有毒致命的,島上確實沒有見。」
司英杰慢慢道︰「所以,是有人殺了笑笑?」他的視線劃——每個人,似乎想憑借表情找出誰是凶手。
但大家的面容上不是驚慌悲痛,就是茫然驚訝,毫無破綻。
包括艾琳娜。
「只是有這個可能。」簡靜糾正他,「根據尸體狀況,死亡時間大概是凌晨4點左右,但蛇毒有發作——程,如果是謀殺,遇害時間還要更早。」
「傷口沒有壞死,像是銀環蛇。」宗洵美開口,「這麼算起來,應該是在10-12點左右被咬的。」
簡靜盯住他︰「看不出來,宗先生很懂這個?」
「我經常東奔西跑,在野外待——不少時間,知道常見的毒蛇,很稀奇嗎?」宗洵美不慌不忙,氣定——閑,「簡小姐,——懷疑我沒有意義,別忘了,我並沒有動手的時間——昨天晚上,我們一直在一起。」
簡靜抿住唇角,冷冷道︰「不勞提醒,我記著呢。」
康暮城看了她一眼,扶住司英杰的肩膀︰「先找警察——來吧。」
司英杰點頭,對管家道︰「——報警,再給大使館打個電話。」
「好的。」
司英杰深吸口氣,繃直背脊,——字——頓道︰「笑笑不能莫名其妙死在這里,在找到凶手之——,誰也不許離開這座島。」
其他人紛紛點頭,均無意見。
簡靜提議︰「既然有大致的死亡時間,我們先回顧一下,昨天晚上每個人都在哪里,干了什麼吧。」
她回憶道︰「我記得,楊小姐最後一次出現在我們面前,是晚上七點鐘,吃——晚飯以後。」
「對,她說有點累,稍微吃了點東西就回房了。」瑤瑤附和,略有些不安,「是我送她回去的,但那個時候,她沒什麼問題,也沒說哪里不舒服。」
阿旭連忙道︰「瑤瑤沒說謊,我八點多給笑笑打——電話,問她今天要不要繼續學潛水。彤彤可以給我作證。」
尹教練說︰「是我叫阿旭打電話問的,也听到楊小姐的聲音了。」
簡靜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