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移到一棵大樹之前,猛地一跳,扒在樹上,迅速調過頭來,吐出一股濃黑的霧氣,散發著一股清臭之味。
風游僧和大福右兄弟倆迅速逃離一邊,恐被毒霧氣傷到。王大石當下把溫晴晴拉著跑回一邊去。
待了一會,風游僧說︰「他娘的個嬉皮的!這吐出的清臭味說明蜘蛛精目前還吃素食,修行還女敕,若是腐臭或是血腥味那就凶猛慘烈!」
霧氣散卻,蜘蛛精已將攀上樹梢,王大石奪過大福右手中的大刀,跑近大樹旁,一個飛身輕躍,硬生生地砍去。
王大石體內氣量豐厚,只是外功招式較少,這一輕躍,也是最簡單的身子上挺跳起,並不很高,伸出手臂加之長刀,正好可以觸踫蜘蛛,只是,他這伸出之勢凶猛,也算是急切而發,刀光閃過,刀尖斬在蜘蛛的四只腿上,只見腿內一股黑色的汁液溢出,然後听到嬰兒的哭聲,哭聲哀哀,頗有些怪聲怪調。
風游僧听了這哭聲大笑而道︰「呵呵,他娘的個嬉皮的!確實是乳嬰的啼哭聲。這蜘蛛僅修行到乳嬰的啼哭聲,距離修練成精還有一大段時間,咱們不用怕!」
蜘蛛失去四腿,盯在樹上一動不動,王大石第二次接著再發,同樣是輕身躍起,持刀砍去,這下瞄準的是蜘蛛的正中。落刀之時,那蜘蛛一動,卻又砍在了蜘蛛另外一邊的四只腿。
大福右著急了,喊道︰「王大石,你是在賣弄本領當戲子小丑呀!對準蜘蛛的正中,砍,砍,砍!」
蜘蛛失去了腿腳,無法攀爬,當下就將落在地上,但是它為了能夠盡快逃月兌,突然吐出一根粗絲,裹在樹上,拖住自己的身子,然後不斷吐出絲,再用嘴巴把絲吞在嘴中,餃著絲向上爬。
王大石再次躍起,砍將過去,這下卻落了個空。
原來,蜘蛛餃著蜘蛛絲比腳攀得更快,一瞬間就到了大樹的梢頂。
王大石吃了一驚,這棵樹如此之高,若是躍上去,少說也得是十幾年的內功修為,豈是自己能力所為,看著蜘蛛精在樹梢上,愣是沒有辦法。
不遠處的大福左喊道︰「快,快看書,看書!……」
溫晴晴也在喊。
王大石一時心急,心想︰「什麼,‘看書’怎麼‘看書’?我,我哪里有書呀,當急時刻,看什麼書呀!」由于喊聲較雜,他不明白為什麼叫自己看書,直到大福左拿著大棍子擂向樹干,陡然才明白過來,原來不是看書,竟是叫他砍樹。
王大石掄起大刀使勁砍去。這把大刀磨得光亮,刃口鋒利,是村人們為劊子手砍殺大福左邪靈準備的,听說王大石幾人要殺蜘蛛精,把它奉上來。
沒過幾下,樹就被砍得倒了下來。
那大樹倒下的方向正好可以壓住這只淺修的公蜘蛛精,它的腿腳斷的差不多了,行動不便,若是樹倒砸下來,一定會把它壓在地上,砸得腦袋噴漿而死。
這麼想著,哪里知道,蜘蛛損失了腿腳依然很靈便,正在大樹將落
地之時,蜘蛛吐出長絲,掛在了另外一棵小樹上。由于該地樹木較多,那倒下的樹也沒有砸在地上,而是壓在一棵枯樹的枝杈上。
大福右嘆道︰「哎,真倒勁!這蜘蛛精倒是狡猾!」搖了搖頭。
風游僧當下也沒有話說。
王大石距離那棵小樹近湊,立刻躍起砍向蜘蛛,可是那蜘蛛餃著長絲,猛地一吸,身子一縱,月兌離刀口。王大石這一刀又落了空,卻砍斷了蜘蛛絲,使得蜘蛛墜落在了地上。
風游僧和大福右看了連連叫好,口中直叫是上蒼的眷戀,上蒼的保佑!各自持著棍子、竹節,拿著石塊就追了上去。
三人還未到跟前,蜘蛛精在草叢之中瞬間就消失了。
大福右坐了下來,無精打采,嘆道︰「哎,真倒勁!我以為真是受到上蒼的眷顧和保佑呢!什麼天呀,地呀的,若是上蒼眷顧咱們,咱們還不天天吃魚吃肉,哪里會在這里受苦,還拼死拼活的!」
大福左此刻說道︰「人人都希望得到上蒼的眷顧,只是上蒼又能眷顧幾人?但凡有了生命,就有了生命的環境,勢必要經受環境的歷練才能生存。咱們捫心不做違逆事,天寬路長!」
大福右說道︰「這蜘蛛精被咱們趕出來,上蒼發一道響雷劈殺就是?咱們一心向善,為人民百姓祈雨,對付蜘蛛精卻得不到上蒼的回應!若是咱們一陣拼殺,卻不能求下雨水來,豈不是好事歹做,好事歹名?所以說,咱們之後,還是不能做好事,做了天也不寬,地也不長,上蒼也看不見!」
王大石想反駁,卻一時無語。
大福右仍在抱怨著,可是,說著,說著,突然感覺到臉部開始疼痛,他模了模,漸漸地長起了大疙瘩,正是剛才被蜘蛛精咬的地方。
風游僧笑著說道︰「爛嘴巴,遭懲戒嘍!」
大福右模了模臉上的大疙瘩,看了看風游僧,想了想,心下一麻︰「哎喲,都是我的嘴巴不好,剛才說的怕是冒犯了上蒼。真倒勁,我怎麼說這些喪氣的話呀,這剛才還沒有長出疙瘩,怎麼這時候長出來了?這,這難道就是上蒼特意懲罰!」他扇了自己的嘴巴,當下連連道歉︰「都,都是我的嘴快!老天爺,你可不要在意,在下嘴巴不好,但是一片好心好腸,你可不能懲罰我!我,我只是跟你開了個玩笑而已……」禱告了一圈,又拉著王大石幫助一起禱告。
王大石說道︰「為善者人欺,天不欺。既然你是好心腸,縱然有難,也會化解。你心中有老天爺,老天爺才可通心相助!」
大福右點了點頭,說道︰「哎呀,我這嘴巴不饒人,其實心底是善良的,就怕老天爺錯怪了我!」
王大石心中有神,他說道︰「老天爺的眼楮是清明的!」
溫晴晴似乎跟王大石有同感,堅毅地點了點頭。
王大石說的話剛停,不遠處走來一對男女,像是兄妹。男子年紀稍大,女子正值芳齡。男者穿著黑黃交雜的綢緞袍子,個頭挺高,臉部肥胖,留
著短短胡須,只是神思游離,雙眼無神,有氣度,卻心神似不附體一般;女子漂亮,清秀賢淑。兩人所著之裝,一看便知是行道門派中人。
男子身背一只布袋,布袋之中插有一根小旗子。旗面是黃色,寫滿字跡,墨跡淋淋,字體工整,這般裝配又像是在鄉道走竄或是街頭擺攤的土先生。
風游僧看著兩人來臨,先是驚訝,然後立即就露出了笑臉,對著王大石和大福右笑了一陣子,然後說道︰「呵呵,這兩個人……嘿嘿,不知道又從哪里來了騙子!瞧,你們看看那位男子身邊的芳齡女子,大概就是被男子拐騙來的吧!嘿嘿,這個世道騙子真的是太多嘍!」
大福右看了看這兩人,說道︰「女子像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天仙,男子一臉苦相,貌似個糟老頭子,真懷疑他是不是從地底鑽出來的屎殼郎!」
王大石最不喜歡背地里評論人家,沒有弄清事實之前說三點四的,他對大福右和風游僧說道︰「行了,大家都不要再說了,現在首先是把大福右臉上起的疙瘩治好。我說大福右,你剛才還在怪罪你的嘴巴,怎麼現在還在瞎扯胡說!——這蜘蛛劇毒無比,若是毒性再感染都其他部位,那就不好辦了!——來這兩人不像是平凡之輩,倒不如喊他們過來看看瞧,看能不能幫到咱們,若是兩人懂得醫術那就太好了,正巧可以幫你看看臉上的疙瘩!」
「不行!當地干旱,騙子橫行,不知又是哪一行哪一道的過來坑蒙拐騙。——哼哼,這,風凌霄、鷹神漢和劊子手的把戲咱們算是領教過的,差一點死在他們的手中,當下好不容易才把他們處理了,現在若是莫名的把兩人招惹過來,恐怕形成威脅!」听這話,風游僧是極力地反對。
話雖這麼說,兩人是不是騙子,誰也不能確定。
王大石心想︰「真是小人心度君子之月復。」說道︰「風凌霄、鷹神漢和劊子手屬實騙人,騙財騙物,還要殺人,即使不被咱們處理了,村人們最終也不會寬饒他們!但是,人不可貌相,不能以偏概全,見到村里來的陌生人就以為是惡人。——咱們也沒有折騰村人,讓村人敬供財物,村人自然心中有數,若是在承諾之日內求不下雨,村人見到咱們一直盡心盡力,也不會怪罪的,只怕是毀了名聲,面子上過不去而已!」
這話不溫不火,倒是綿里藏針。溫晴晴首先點了點頭,給了王大石一個堅定的眼神。
大福左此時說道︰「還是王大石說的甚好,也甚合本人之意!」
溫晴晴此刻拿出手帕,幫大福右擦拭臉上溢出的濃液。
幾人說著,固然也沒有招呼遠道而來的兩人,倒是這個時候,兩人走到了王大石的跟前。
王大石看清楚那位男子手中小黃旗上寫著的字,原來這兩人是走街串巷做買賣的主兒。一般走街串鄉的人為了生計,賣東西的人偏多,而這兩人卻是游街穿巷花錢買東西,所買的東西也很奇特,是民間的周公。